作者:细胞琼脂
青榮愣住了。
然而焦躁與恐懼之下,掀起的卻是突如其來的喜悅。
他一直很遺憾。
沒能與那位“族長”再見一面。
那時自己作爲使節,出使西部,第一次上報了無名氏族的消息。
他隨口對人家說了一句。
在獸災中,要承擔對應的責任。
當時,連他自己都沒有放在心上——可隨著獸災的發展,事實證明了,是自己所在的白眉氏族失職。
路北遊,卻做得很好。
這份羞愧,在聽聞無名氏族護送倖存者來到河谷壁壘時,達到了頂峯。
某種程度上。
在聽說對方並未跟來時,青榮的心中那是逃避的慶幸與失之交臂的遺憾各自參半。
可是現在。
再次聽聞了他們的消息,無名氏族從未放棄,甚至點燃了西部的烽火……
“聒噪。”無面平淡開口。
他端著手上的舊世界弩,瞄準了站出來的琪可。
在對方宣告身份的時候。
他就知道自己的煽動已經失敗。
不過再接下來,也由不得對方說再多的話——
弓弦震響。
卻是箭如雨下。
每一枚鐵矢都破風而來,帶著危險的鋒芒。
便是無面與披甲的武士。
都不由得要躲避。
“嗷嗚————”
狼嚎。
騎在狼背上的射手疾馳而來,棕紅色的皮毛,在風中翻湧如海浪。
“是無名氏族的狼騎兵!”
腥硕颊J了出來:紅之王當初就是帶領著他們,救下並護送諸部族脫離獸災,侵略如火、機動如風。
這樣的奇蹟,他們當初就已經震撼過一次。
現在再次見到。
激動卻絲毫未減。
因爲這證明了,西部的信號,果然是由紅之王傳達而來的!
而只有琪可知道。
這些遊離在外的狼騎兵,正是藏身在山野氏族原先的營地附近,無面需要集中喙嘴獸製造出猛烈獸災的假象,被喙嘴獸襲擊過、已經沒有食物的地區,反而更加安全。
而這次回營地。
她便暗自留下了召集的信號。
“哈哈哈……”一聲輕笑。
無面被披甲武士護在身後,親眼見到狼騎兵後,卻沒有絲毫的慌張,反而像是印證了自己的一個想法般,臉上顯出輕鬆愉悅的表情起來。
狼騎兵們射空一輪箭雨壓制後,環繞在調查隊身邊,與各部族的武裝力量組成陣勢,卻逡巡不敢近。
一聲巨吼響起。
只見山岩背後,突然鑽出了一道粗壯的長頸,那覆蓋著厚厚甲板的頭顱分明看不清表情,動作卻讓人覺得它是在好奇地打量。
“啪!”
卻是一個僱傭武士發出的慘叫。
只見長者期的喙嘴獸,抬起寬厚的前肢,一腳踏下,正好踩在他的身上。
聲音還沒來得及傳完。
就戛然而止,化成肉泥。
連帶著華麗的武士甲,也被壓成了鐵片。
無面拉下了頭頂的喙嘴幼獸頭骨,遮住面容,讓開到一邊。
長者期喙嘴獸不會主動攻擊他們。
可保不定,在無視的狀態下,不會誤傷——相比起其他那些喙嘴獸,這長者期的巨獸,就更加難以引導,不那麼聽指揮。
巨獸,投下陰影。
無面笑道:“我早就知道你們的存在,也知道你們口中的紅之王——”
“不過,還是‘血之主’這樣更加不詳的代號,要更適合他。”
即便是琪可,也是第一次聽到對路夢的這一稱呼,當下一愣。
只有沼澤地出身的蜂人騎手。
出現了一陣細微的騷動。
他們知道,只有紅之王的敵人,纔會如此稱呼他——在沼澤地,如今已經很少有人提起了。
無面看著與狼騎兵們待在一起的腥耍谦F骨沒能遮住的半張臉,浮現出戲謔地微笑:“我不僅知道狼騎兵,還知道血之主也是一位了不起的馴獸師,甚至有可能與我比肩……”
“但我最清楚的是,虛張聲勢是沒有用的,因爲……”
“他不在此地!”
“如果你們是期望他現在來救你們,履行什麼諾言……那這妄想恐怕是要落空了。”
要問爲什麼的話。
破綻,就出在狼騎兵身上!
對方通過什麼特殊的培育技法加上高超的馴獸能力,馴化了埋骨地狼,甚至能夠將它們作爲坐騎。
但是很明顯的。
其他人,包括埋骨地狼的騎手,並不是人人都具備完美駕馭這些惡獸的能力。
一旦紅之王離開他們的隊伍……
“你們,是不是有埋骨地狼出逃了?”無面的話語冰冷。
這一路上,他不止一次遇到了埋骨地狼坐騎。
甚至還捕獲了一隻。
只是透徹研究之後,還是未能找出對方馴化它們的祕密——這埋骨地狼又已經具備野性了。
這明顯是它們的主人離開,而又缺乏馴獸師管制的結果。
這就是狼騎兵藏匿在野外的代價。
而那些離開的騎手,包括血之主本人——
“他們在……白眉氏族吧?”
看著琪可的臉色驟變,無面眼神冰冷,放下弓弩舉起了長笛。
任林一邊派出僱傭武士,一邊通過自己馴化的食腐鳥,搶先一步傳達了消息,兩手準備。
其中,就包含了一份河谷近況報告。
那個聲名鵲起卻略顯怪異的醫生,自然也在其中,雖然只是一筆帶過。
但,無面還是看出了端倪。
或者說,只有他能發現的端倪!
對方……居然自稱來自遠行者氏族?
那是一個小到不能再小,每個牧民的人臉甚至都能認清的小部族——最關鍵的是,這個部族的營地在閃地極西部,甚至都與邊境地接壤,相距萬里。
一個遠行者醫生。
穿越獸災,千里迢迢跑到與復仇地毗鄰的白眉氏族……如果他是一個普通人,這可能嗎!
遠行者氏族,實在太過無名。
所以其他人都沒聽說過,是以沒察覺到,下意識就忽視過去,讓對方矇混過關。
但只有無面。
恰好在過去,旅居到過這個小部族。
知曉那裏的一切情況。
也更沒有聽說過,他們有過這樣一位神奇的醫生!
真是時也命也。
無面將骨笛靠在脣邊:“血之主……不管你在哪裏,計劃發動之後,都只有死路一條。”
在他看來,
孤身前往白眉氏族,是一招臭棋——那裏名爲壁壘,實則是早已準備好的囚唬�
好不容易知道了對方的確切位置,無面的行動也是迫在眉睫,唯恐失去了這寶貴的機會。
某種程度上。
這纔是他提前發難的導火索。
連任林都不知道。
但到了這個份上,委任書到手,無面知道自己執行的是來自商人行會總會長龍恩的任務,一個代理的意見,已經可有可無了。
最好……一起死!
骨笛吹響。
長頸巨獸原本還好奇打量的視線,慕然殺性四溢。
雄渾的吼聲,響徹山谷。
石屑震落如雨。
(本章完)
第540章 來襲
河谷壁壘,白眉氏族。
剛剛輪值的守衛打著哈欠,等待著來換班的兄弟。
而鐵壁城牆上。
看守著瞭望塔的士兵,還在觀測著遠處視野盡頭的天際,竭盡所能想要再捕捉一點信號。
“歇歇吧,等晚上的時候,探照燈的光柱會更加顯眼一些。”同伴勸道,“何況調查隊的人已經出去了,相信要不了多久就會有結果的。”
“但願如此。”士兵就要把頭從目鏡處移開,不慎帶得機架偏移了兩寸。
他嘆口氣,待會兒又要重新調。
這樣精密的器械,向來是難伺候的。
可就是在這偏移的一瞬間。
畫面直轉而下。
顯出了天邊稍近處的模糊景象。
上一篇:全职:从叶修对线faker开始
下一篇:全民神祇:从建立轮回空间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