愛和爆肝,砍翻廢土 第515章

作者:细胞琼脂

  自己有生之年,第一次被一個男人的容貌震驚。

  哪怕是以前的少族長。

  似乎都遜色了半分。

  媽的,一定是個花花公子。

  士兵意識到這點後,才注意到從排隊的落難牧民,到白眉氏族的營帳,都有不少熱烈的視線朝這邊看來。

  聚集在青年的身上。

  然而這青年本人,卻像是絲毫沒有察覺到這點,舉止行爲都很正常,大大方方,在一衅v激動的人羣中,顯出一絲磊落。

  “你有什麼特長?”士兵收起心神,爲了掩蓋思緒,下意識多問了一句。

  “會一些刀術。”路夢答道,“對醫術也略通一二。”

  打開了美型模組的他。

  如今可以說面目全非。

  “這……”士兵略一沉思,“守衛已經滿員了,但會醫術,當個軍醫也可……去兵營報導吧。”

  獸災當前。

  最辛苦的守衛也是所有安排中相對待遇最好、地位最高的。

  但對他來說。

  更重要的是別把這人放到後方,免得禍害其他人……

  路夢戴上獸皮兜帽。

  遮住了那張哪怕已經抹上了塵土,都自帶濾鏡光環的側臉。

  再按照指引,朝著兵營走去。

  “你的職業?”

  “馴獸師。”一道清脆的女聲。

  平淡的回答卻引來一陣驚呼和豔羨,盤問的士兵也重視起來,一邊登記一邊通知同僚準備過來接應。

  尤其是,對方還這麼年輕。

  未來一定大有可爲啊。

  白眉士兵的表情不自覺帶上了一絲不該有的諂媚——對方現在雖然是來逃難,但之後多半會加入白眉氏族。她以馴獸師的身份很快就能爬得比自己高得多,剛好就是頂頭上司也有可能。

  這個時候上心一點。

  總沒有錯。

  然而,琪可有些心不在焉,她的目光無視了周圍熱情的白眉士兵,穿過圍觀的人羣,直看向那道背影。

  好看的男人總沒有好看的少女有吸引力,更別提是高貴的馴獸師大人。

  人羣的注意力。

  已經完全從路夢的身上移去——又或者不單純是這一個原因。

  一路上。

  琪可已經見證了,對方只要想,隨時就能隱去自身存在感的能力,而無論頭上頂著怎樣的臉:熠熠生輝還是隱於幽暗都在一念之間。

  “紅之王殿下……”她心想。

  “爲什麼……”

  “爲什麼我不允許你們透露我的身份?”營帳內,路夢請老牧民在面前的羊毛氈上座下,一邊說道。

  作爲軍醫,他向長官驗證了自己的能力之後,惹得對方相當重視,於是就被分配到了一間專門的營帳,裏面還有用柴火燒著的大小瓦罐,咕嘟嘟冒出草藥的香氣。

  空間也是相當寬闊。

  並非其他逃難者能比。

  這老牧民,赫然就是之前回答守衛問話的代表,也是他告知了白眉氏族,說無名氏族的路北遊他們,並沒有隨著腥艘煌瑏淼胶庸取�

  “因爲如果知道我在這裏,”路夢坐定,“你們就進不來了。”

  “白眉氏族他們……”老牧民一開始有些不敢相信,但一想到他們通告之後,那漫長的等待時間,便也能想像到對方高層所發生的爭議。

  能夠在獸災中存活下來。

  老牧民不是缺乏智慧之人。

  即便不清楚細節,也大致明白道理,相信路夢所言必有所據。

  當下只是嘆氣,行了一禮。

  就退出了營帳。

  而對路夢來說,一路上的見聞,加上對喙嘴獸出現頻率軌跡、動態異常的觀測……他已是想通了原因。

  難怪——

  此次獸災強度之暴烈。

  事在人爲。

  喙嘴獸的總數取決於它們的老巢骸骨高原,或許有週期性變化,但還是有規律可循。老練富有經驗的閃地牧民,瞭解習性,也不該輕易被打個措手不及。

  以白眉氏族的實力。

  更加不至於如此。

  然而,即便喙嘴獸羣的總數不變,但如果它們一股腦兒同時被引向某處,集中進攻呢?

  對當時遭到喙嘴獸襲擊的部族來說,那就是前所未有的災難。

  而且,獸災之下。

  各地遷徙、聯絡通訊斷絕。

  不知道外界情況,就會想當然按照常理推斷——其他地區的遭遇也和自己一樣。那獸災的程度就被無限制誇大了。

  這就是信息差和時間差。

  如果路夢不是一開始就修建了漫長的對喙嘴獸防線,能夠從受到攻擊的各地,都同時得到消息。

  一旦被這麼對付。

  恐怕也很難準確判斷形勢。

  畏縮之下,還要應對違背習性、神出鬼沒不講道理出現的喙嘴獸羣,那自然是會疲於奔命。

  而能夠讓喙嘴獸,

  某種程度上,違背它們的習性……

  除了安裝模組之後的自己。

  還有……

  路夢站立起身。

  ——計劃中,琪可這位馴獸師,能用山野氏族本來的身份啓用人脈,而其餘那些化身“無名氏族”的狼騎兵們,有部分離開埋骨地狼,此刻就待在老牧民所在的部族當中。

  因爲基數大,即便摻入幾個蜂人也不太顯眼,對流浪部族這樣無所不包的組織方式就還在可接受範圍內。

  而路夢之所以能說服他們。

  全靠了刷臉……

  並非如此。

  【醫療天使(B級)】

  救治,產生額外的派系好感度。

  生死之交。

  歃血爲盟。

  在以無名氏族的名義,接觸了最初幾個部族後,他們就融入了其中,再借對方的身份,來接濟收攏剩餘的逃難部族。

  那位白眉士兵的感覺是對的。

  的確有許多落難的牧民,其中不乏適齡少女,他們將視線投到了路夢的身上,關切熱烈。

  卻並非傾慕。

  而是感激與崇敬。

  可以說,如今除白眉氏族之外,再剩餘的半個閃東部族,都或多或少接受過他的恩惠——哪怕當時,他們並不知道這青年的真實身份。

  路夢從帳篷中翻找出一個藥箱,整理好白眉氏族準備的藥品之後,想了想,又從自己的貼身揹包中,拿出幾管沼澤地醫學部生產的藥劑,一齊放在當中。

  年輕的軍醫,把藥箱掛在肩上。

  然後掀開簾帳,報備之後,向著如今白眉氏族的兵營走去。

  ……

  ……

  青榮掀開簾帳。

  滿帳篷的藥香味——看來李嬤嬤病好之後,收拾照顧得不錯,原本蕪雜的味道一掃而空。

  只是因爲缺乏光照。

  依然有一股沉鬱的氣息,揮之不去。

  “姬海,”昏暗中,青榮提著食盒,“我來看你了。”

  年輕人還是被捆在銅柱上,他手上被鐐銬摸出的傷口,這時已經結痂,看樣子很快就能好。

  姬海抬起頭,

  雖然只是無聲笑笑,但臉上能夠出現笑容,對他來說,已經是相當難得。

  “你來了啊。”他說。

  青榮點點頭,走到年輕人面前蹲下,打開食盒,一邊擺開一邊碎碎念著近期發生的事情。

  而姬海有一搭沒一搭地回話。

  大多數時候,

  只是靜靜地把青榮遞過來的食物,嚼碎嚥下。

  除了巫馬族長和負責照顧他的李嬤嬤,青榮就是外界唯一能接觸到這位曾經的白眉少族長之人了。

  因爲,他是姬海的好友。

  或者在流浪部族中,這叫做伴當。

  從小在一起長大,無論姬海做什麼,他都應該跟隨左右——上戰場就爲他衝鋒陷陣,平野放牧就爲他軋草牽羊。

  而如果姬海能夠成爲白眉新一任的族長。

  青榮也就是他最得力的左膀右臂,位高權重。

  ——本該如此。

  如果姬海沒有“瘋”的話。

  或許是念及青榮畢竟陪伴了自家兒子那麼多年,巫馬在心底也將他看做後輩,族中有什麼事務,也派遣他充當門面出使。

  時間一久。

  反倒是青榮的名氣開始在閃地鵲起,姬海這位曾經頗受關注的少族長,則逐漸淡忘在了人們的視野中。

  青榮:“伱知道嗎?壁壘裏最近出現個有名人,好像是來自一個叫遠行者的小部族……說是長得比你還帥呢,我也沒見過,總覺得不可能……”

  “說這個幹什麼,”見話題扯到自己身上,姬海苦笑一下,“我對男人又沒有興趣。”

  “你當年可是我們白眉一枝花……好了好了我錯了,你沒這個稱號,但聽了這消息就沒點危機感麼。”青榮擠眉弄眼,“現在姑娘都把媚眼拋給人家了。”

  “在這裏,我只能看到你的臭臉,就是有再多的姑娘我也看不見。”姬海語氣平淡,“你不是會關心這種無聊事情的性子,那人能入我們青榮大人的眼,肯定不是因爲長相。”

  青榮沉默了。

  哪怕對方被關在這裏許久,直到世人淡忘……他還是足夠了解自己。

  青榮之所以知道那個小部族出身的難民,還是因爲下面的兵營報上來的結果——是來聯合請賞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