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细胞琼脂
繼續確認了一些自己想要的情報,路夢本打算轉身離開。
這時,一道怯生的聲音叫住了他。
“閣下,”年輕的女馴獸師琪可猶豫了許久,終於開口,“冒昧地問一下,您就是傳說中閃地西部那個新氏族的族長麼?”
她很快補充:“我聽白眉氏族的使節、就是青榮大人提到過——”
閃地西部出現了一個新氏族。
非常怪異地。
被稱爲無名。
這對於東部來說,是一個不大不小的事情:說大,在青榮口中,那畢竟是一個新的霸主;說小,雙方又井水不犯河水,往來很少。
更何況。
你再有影響力。
又比得上白眉氏族不成?東部的牧民部族,只需要看白眉的眼色就成。
因此琪可在聽的時候,原也不在意,只是記得連青榮大人都感嘆:對方作爲一個族長,是不是年輕得有些過分?
身爲流浪部族的領袖。
要麼是經驗老道、充滿智慧的老者;要麼就是年富力強、正當充沛的中年人。
如他所見的無名族長。
還只是個二十幾歲的青年吧?
這隻能證明一件事情——
對方的個人實力,強的可怕。
因此青榮表面上不動聲色,這是身爲使節的素養,實則內心裏也並未輕視過路夢。
當然。
年輕除了說明潛力十足、未來可期之外,也代表著當下的根基湵 �
除白眉氏族外。
別的地區,流浪部族霸主更迭,那是很正常的事情,也不需要過於大驚小怪,當作談資就足夠了。
琪可曾經。
就是圍在篝火邊傾聽的一員。
可是如今,她親眼目睹了這一幕。
再聽到路夢如同安排下屬一般,提起北風氏族……哪還能不聯想到他身上?
而且,琪可見證了。
那位白眉的青榮使節,給對方的評判可謂大錯特錯——哪怕他沒有刻意,可也還是太小看路夢了。
正如狼騎兵們對他的信賴。
他自己,就已經成爲了一個勢力的“根基”;有紅之王在場,哪怕面對的戰況再艱難,他們也不止於慌亂。
這樣的安心感。
背後必有底蘊。
那是一次又一次的事件,驗證過後,才能爲人們所堅信的東西。
“青榮……如果你有從他那裏聽到,那應該說的就是我。”路夢想起來,“但我得說,這其中有一些誤會。”
比如,他從來就沒有創建一個遊牧氏族的打算。
但對此,路夢也表示理解。
對當地的人來說,稱呼只是便於他們認知,所以就會利用上過往經歷中的固有印象。
比如亞歷山大帝征服埃及加冕爲法老。
再比如太宗被稱爲天可汗。
甚至是這個世界,沼澤地的大頭領。
諸如此類。
閃地之人,自然也有他們的叫法,來稱呼部族領袖。
因地制宜,入鄉隨俗。
“不過,”路夢看向琪可,“你說起這些,是有什麼事嗎?”
“我想問——”琪可快速打量了一圈狼騎兵和他們身後的步行隊伍,“您是要留在這裏麼?”
“嗯?”路夢點頭,“很敏銳。”
一邊的亞倫一愕。
他倒是沒有發現。
按照常理,對方再怎麼有實力,也不會自恃留在一望無際、無所遮攔的草原上。
因此他還以爲對方會隨他們一起回去,前往那所說的“據點”,一路上有著狼騎兵照拂,更是完全無憂。
琪可一指狼騎兵身後。
那些工蜂、馱獸所攜帶的東西。
明顯是工程器械。
築牆用的。
事實上沃曼也在其中,從大病勞累中恢復過來的他,不旦沒有收斂,反而更加狂熱。
在聽說有新項目後。
更是直接上路。
如果說環肥燕瘦,各有所好。
那沃曼就好牆這一口。
而路夢要做到的,就是將防線繼續向東延伸——
不再顧及白眉氏族的反應。
將橋頭堡修到家門面前。
直接干涉閃地東部。
那裏明顯已經出問題了,如果不早點解決,就像是給喙嘴獸開了一道口子,它們甚至有可能從更深入的角度,繞道路夢所修防線的後方。
山野氏族的遭遇。
就是一個例證。
從路夢瞭解對方的地理位置後,按理來說,山野氏族的確不太可能這個時候就受獸災影響——哪有前線還沒有崩潰,後方突然失火的道理。
他也正是預料到了這個趨勢。
才帶著人一齊出動。
目前。
閃地西部正面的防線已經沒有空缺,而且還在不斷加固。
憑藉射弩部隊,加上北風氏族以及安置下來的流民,就已經足以守住。
而在守城戰中。
狼騎兵這種高機動部隊,作用就不太明顯了,不如和工程部一起,順便還能發揮偵察和戰力。
“如果是這樣的話,”琪可眼神忽然堅定起來,“那就讓我們留下吧。”
“無論是修築工事還是幹什麼雜活,都是需要人手的吧?”
路夢:“你應該知道這意味著什麼。”
山野氏族剛剛遭遇大難、死裏逃生,此刻正是疲憊交加、敏感脆弱的時候。
對普通人來說。
肯定是極度渴求安全,一丁點的風險都不願意再冒。
最好的選擇。
自然是縮在據點的後方。
哪怕他們並不知道路夢已經準備了充足的公社小屋——對這些人而言,哪怕是破敗的帳篷、難民營、甚至席地而眠,只要安全就足夠了。
但留下來幫工。
無疑要承受極大的風險。
此地已經接近東部獸災前線,甚至還有長者期的喙嘴獸出沒,他們隨時會遭到攻擊。
狼騎兵們還有逃脫的希望。
而他們呢?
一旦被放棄,就只能死路一條。
面對路夢的反問。
琪可點頭。
只是又看向了亞倫。
而有些出乎她意料的是,對方也回以了一個肯定的眼神。
這位馴獸師也明白過來。
琪可做出的,纔是最好的選擇。
去往據點固然安全。
卻也就與一般走投無路的流民無異,而留在這裏,對方需要大量幫工的人手,自然不會虧待他們。
待遇地位自然不同。
而且山野氏族最後的火種,好不容易大難不死,卻不是爲了苟延殘喘的。
於亞倫個人。
也是對許多死裏逃生的族人來說,失去至親的他們,還有著更重要的事情要做——或許甚至比生命還要重要。
把那些喙嘴獸。
全部驅逐出去,一個不留。
現在。
說不定就是絕無僅有的機會。
“而且,紅之王閣下,”亞倫代琪可上前行禮,他之前已經暗記下那些狼騎兵對這位閃地西部領袖的稱呼,“如果讓我們留下,就不止是多了一些人手。”
“我與這位少女,是山野氏族僅剩也可能是最強的兩個馴獸師……雖然這麼說自己顯得有些自誇,但至少琪可她抵得上這樣的稱號。”
“哪怕是在整個閃東部族,她也是小有名氣,受到許多人的看重。”
閃地部族的馴獸能力。
很多時候就是與生俱來的天賦,與年齡無關,便是羨慕也羨慕不來的。
這種天賦,隨著血脈流傳。
如果沒有這一次獸災,琪可說不定就會被白眉氏族看中,然後以聯姻的方式吸納進去,以期培育出更優秀的後代。
當然山野氏族也不會被虧待。
但現在這些都無從談起了。
“如果您信任我們,”亞倫看向遠處那些繼續偵察或駐守的狼騎兵,“我們可以幫忙……進一步訓練您的這些寵物。”
如琪可一樣,他也觀察到了。
這些狼騎兵中,有很大一部分無論是騎手還是座下的埋骨地狼,都不能算是完全的熟練與馴服。
戰鬥的事情不好說。
但是教會那些騎手,如何適應騎乘以及駕馭已經磨滅野性的埋骨地狼……卻正是他們這些牧民出身之人能做的。
上一篇:全职:从叶修对线faker开始
下一篇:全民神祇:从建立轮回空间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