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细胞琼脂
“還沒有建起來。”
路夢對兄弟會的瞭解早已讓老唐見怪不怪了,反正肯定又是他老師告訴他的。
路夢點點頭。
看來樞紐站的盜偎簿褪窃谶@十年裏修建起來的。
老唐推開門。
門裏只有寥寥幾人,兩個大漢正在人形木樁前訓練,地上擺著好幾個不同材質的寶箱,有一個年輕人蹲在地上拿著鐵絲在鼓搗什麼。
說是寶箱,其實就是用來訓練開鎖技能的訓練盒。
兄弟會畢竟還是小偷發家的,這算是培訓組織新人的傳統手藝,讓大家不要忘了本。
路夢點點頭。
以後有機會也可以來練一練【開鎖】技能。
老唐從櫃子拿出一把扁平的銅鎖交給路夢,這就是兄弟會的身份標識了。
用來開鎖的鑰匙會留在發放銅鎖的負責人也就是老唐這裏,用來確認身份。
——主要是錢都交了一萬,沒什麼身份證明總覺得不合算。
兄弟會沒有所謂的總部,各個聯絡點、以及成員之間又沒什麼緊密的聯繫,哪怕混進來一兩個冒牌貨,其實也無傷大雅,只要你能秉持著互幫互助平等交易的準則,那就可以當伱是自己人。
當然如果你真要不利於組織,那也有老唐這樣的小偷頭頭來清理門戶。
“如果你以後有什麼難以脫手的貨物,就可以拿著這把銅鎖去找身邊的負責銷贓的兄弟。”老唐介紹道。
“不過售價就要按市場價折半來算。”
“作爲回報,兄弟會里走私商提供的物資也可以半價購買。”
看起來,從走私商那裏半價進貨然後倒賣到外面的市場上去是在薅兄弟會的羊毛,但實際上走私商的物資也就是那些收購的需要緊急出手的贓物和違禁品。
——相當於就是你作爲分銷商,幫助最先把這些東西搞到手的那個兄弟洗白了。
到時候你要在市場怎麼賣出去也是各憑本事,大家分工不同而已。兄弟會設置這樣的機制也是爲了鼓勵大家這樣的行爲。
貨物流通起來,中間稍微抽一點成,加上新成員的會費,完全足夠支撐起一個地區兄弟會的日常咿D。
老唐搞的黑市背地裏也是這樣的邏輯。
咔噠。
就在這時,那個在鎖匠訓練盒邊練習撬鎖的年輕人終於成功了。
他站起來休息一會兒,正看見老唐把銅鎖交給路夢。
年輕人好奇地走上前來:“唐老哥,這位兄弟就是新成員嗎?”
“他有什麼本事呀?”
年輕人並沒有什麼惡意,充分了解新成員的擅長的能力,才知道以後該怎麼互幫互助。
“我現在已經能打開2級的鎖匠訓練盒了。”
他主動自我介紹。
路夢點頭,這確實已經算很厲害了,用技能等級來算,他年紀輕輕就已經接近20級的開鎖技能。路夢沒走過那麼多空門,自然是比不上,看來這人是專精這一門類的。
本該主動爲大家介紹新成員的老唐卻覺得有點尷尬。
其實路北遊無論是武者的實力還是他的獵人身份以及賣肉老闆的生意都是拿得出手的,但相比起他真正的“使者”身份來說,介紹起來又感覺分量不夠,有些怠慢。
偏偏路北遊的真實身份又不能這麼快拿到檯面上來。
就在老唐準備打個哈哈把場面糊弄過去的時候,路夢主動開口:
“這位兄弟,不知道你能不能再給我演示一遍?”
“好啊。”年輕人爽快答應。
“我和你說啊,這開鎖……欸?”
他正打算掏出工具帶著兩人過去顯擺的時候,卻發現身上哪裏都找不著剛纔用的工具。
看了一眼訓練盒那邊也沒落下。
“奇怪,明明應該帶著的……哦謝謝。”
路夢微笑著把工具遞給他。
年輕人下意識道謝,愣了兩秒。
然後開懷大笑:
“哈哈哈,原來兄弟你是走這路數的,挺老派的嘛!”
【妙手:16】
距離很近,對方又親切沒有防備,很容易得手。
“我叫培培,”年輕人主動伸手,“兄弟有機會一起合作?”
“路北遊。”
路夢迴握:“下次一定。”
這個叫培培的年輕人點點頭,算是告辭,又回去蹲在訓練盒邊練習去了。
看來也是個勤奮又心思純粹的人,而且還選對了開鎖這條“康莊大道”。
一邊的老唐也是笑呵呵。
他想的卻是另一回事。
原來路北遊還有這一手,難怪雷柏會派他來接觸兄弟會。
——專業對口嘛這不是。
和這些自家兄弟混在一起也就更親切了。
專門挑選出這樣的人才,考慮這麼周到——雷先生能做出這樣的安排,也算是有心了……
感覺自己受到了重視,鐵膀唐很是欣慰。
感謝書友·我有一瓢酒可以慰風塵·的總計1000點幣的打賞!感謝又一次的鼓勵。順帶預告一下:這本書估計過幾天就要上架了,我得先腆著臉碼點存稿和感言——
(本章完)
第62章 尊老愛幼
加入了兄弟會後,老唐帶著路夢在這聯絡點熟悉了一會兒,然後就隨他自己去了解。
如果路夢需要利用組織裏的資源,也是得他親身去協調和付出報酬,老唐並沒有絕對的權力去調動他們。
——當然如果老唐真的開口了,其他的成員也會去執行,但這也不過是敬重他的地位和實力。
同樣算是一種利益交換。
臨別前路夢把帶來的酒掏出兩瓶送給了老唐,這種檔次的禮物正好。
然後路夢自己一個人走上了二樓,那裏應該有一位整容醫師……
說是整容,但也只是有比較高超的化妝技巧而已。
在這個時代,人們很難想像過去曾有削骨填骨和注射各種藥劑的整容手術,“整容”的常用義也就漸漸發生了改變,成爲化妝和易容的上位用法。
這就是詞義的弱化和語言的社會性。
逃跑的奴隸往往是光頭,而通緝犯如果有什麼特徵容易被認出,也可以來整容醫師這裏進行僞裝。
——換句話說就是重新“捏臉”。
除了固定的五百開幣,路夢還把剩下的一瓶酒送給了醫師。
這是爲了讓他更好地服務。
同樣也是告誡。
願意付出更高代價來改變面容的人,對隱私一定是更爲看重。
不同於其他人,整容師是一定會看到客戶的真容的。
這讓他們的身份變得異常敏感,除了日常的業務,所有人都會避免和整容師有過於密切的私交,因爲很容易引起懷疑者過激的行動。
……
在重新戴上藤帽和麪罩前,路夢對著碎鏡片看了看自己的新樣貌,很是滿意。
整容師送給他一種藥粉。
這種粉末能爲他原本純白色的頭髮打上灰斑,看起來就像因衰老而褪色的銀髮。
路夢的額頭上則用獸膠粘出了一道一道的皺紋,再把原本充滿生命活力膚色化得黯淡,消去光澤。
看起來還真就像一個老頭子。
一次整容不能維持太久,但用來混過融入街道的最初幾天是沒問題了。
最後,路夢還去找了一趟老獵人張英。
他將骨犬羣的遭遇告訴了張英,但是沒有說出霧人的事情。
這種程度的情報足夠老獵人警惕,但又不至於暴露自己知曉了太多不該知道的信息。
和老唐不一樣,在這些真正在廢土底層摸爬的老人眼裏,管你什麼雷柏還是聖國,那都是狗屁。
浪忍團的大旗不一定好使,反而會把懷疑的對象轉移到路夢自己身上來。
聽完路夢的轉述,張英只是沉默地點了點頭,並沒有什麼驚慌的意思。
“張師傅你有什麼看法?”
“還能有什麼,樞紐站原本就被毀滅過一次,現在再來一遍而已。”
老獵人調試著弓弦,發出一聲錚響。
“至於我——五十歲就是一道坎,在這裏的人很難活到這個歲數。
“不過一旦過了這個坎,人就很難再死掉了。”
路夢點頭:“您有數就好。”
廢土上的老人就像戰場上的老兵,殘酷的環境讓人們的平均壽命都不高。但凡能活到足夠的歲數,說明都是在淘汰中積累起了各種經驗,哪怕歲數已經大了,反而還要比力壯的年輕人更容易生存下去。
“作爲回報,我也告訴你一件事吧。”張英停止了手上的動作,繼續說:
“上次洪流行的老闆來找我,隱約間透露了一些東西,暗示了他們和上面的大人物有聯繫。
“因爲,那些大人物想要來調查什麼事情都還要讓洪流行幫忙帶路。
“後來遇上骨犬那事,我心裏就以爲他們是來調查這些狗崽子的……但現在看來也不一定是。”
路夢藏下眼裏的精光:“張師傅告訴我這些合適麼?”
雖然這些消息對他很有利,但畢竟是焦毅和張英私底下的談話,像這樣就泄露給一個外人,很容易就讓對方懷疑這個人的人品和動機。
“伱應該知道,”老獵人的神色如常,“有前途的年輕人很容易就看不上我們這些‘快入土’的老傢伙。”
“受教了。”
路夢不會盡信,但也能猜想到焦毅在交涉的過程中至少用上了軟硬兼施的手段。
“對了,如果張師傅知道路永在哪裏的話,也可以告訴他一聲。”路夢想起了那個匠師。
“就說:‘如果想活命的話,最近就待在萬鹽街不要再出去了。’”
“原話?”
“如果覺得語氣不夠重,您可以幫忙再加點。”
“那小子做的弓其實還不錯。”張英點點頭。
只是待在街道里當然不能保證在衝擊下萬無一失,但如果在這期間還在街道與黑市之間往返的話,一旦撞上霧人那就是必死無疑。
霧人的入侵勢必造成無數人的死傷,但路夢並沒有把這一消息廣而告之,“試圖避免這場災難”。
他又不是天氣預報。
預告災厄的神獸反而會被視爲帶來不詳的源頭。
君不見田豐之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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