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细胞琼脂
但殺了阿池,說不定民泻瞳C犬舊部,還會接著爲他報仇,更加倒向如今的沼澤地之王一方。
“如果,”黑衣人的雙腳,全部邁進了門檻,“你不是‘我’殺的呢?”
阿池瞳孔瞬間放大:“嫁禍!”
嫁禍給……那個入城的使節!
如果是往日,就算真的是鯊魚村使節殺了他,也就罷了,大不了是聯軍與腐爛鎮一戰,最後的結果聯軍或許會損失慘重,但還是能夠佔領腐爛鎮。
可現在,砂匪的聯軍正在逼近。
阿池死後,在仇恨的推動下,腐爛鎮說不定會對砂匪們開城投降——到時候沼澤地聯軍再趕到,面對這易守難攻的城池加上砂匪的大軍助力,勝負就難說了。
原來,這纔是黑龍忍者的算計。
“當然,如果你早早地下定決心,加入我們……”黑衣人緩緩靠近,“也不用多此一舉。”
結果是同樣的。
血絲爬上阿池的眼睛,他轉手握住了腰間的刀柄。
鋼刀寸寸出鞘。
“伯贊,伱作爲黑龍忍者的首領,也是邊境地有名的刺客,有一條道理難道沒學會麼——”他咬著牙,“這麼早的暴露自己,未免太不明智。”
下一刻,刀光在昏暗的房間劃過。
阿池從胸中擠出怒吼,衝着門邊的黑衣人直接衝了過去。
如果伯贊能趁夜,暗中一刀在睡夢中結果了他,還好說。
只是,自己一夜無眠,對方沒找到好機會。
可一個刺客,一旦暴露。
正面對決,就不一定能殺得了他!
寒光一亮。
黑衣人還站在原地。
阿池的腳步卻頓下了,那道將要吼出的咆哮也卡在了喉嚨中,生生憋住。
一把忍刀,攔在他的脖子前。
生生止住了他的去路。
“是啊,池城主……我怎麼能不明白?”這時,一道陰惻惻的聲音從阿池的身後傳來,讓他汗毛陡立,“所以,我現在纔來。”
說著,伯贊舉著忍刀,從陰影中現身。
一邊,拍了拍阿池的肩膀,一下又一下,讓他如墮深窟。
“幹得不錯。”伯贊衝着門邊扮成自己,又扮成守衛的黑龍忍者說,“就是話多了一點,不過很像。”
爲自己準備替身。
同樣是潛行刺殺一道中,很重要的一環。
黑衣人沉默行禮,掩上了門。
“還差最後一步,”伯贊以忍刀抵住阿池的頸間動脈,幾乎是貼在他的臉上輕聲說,“要嫁禍那個使節,人家得就在現場不是?反正你也想要見他。”
“放心,我們已經以你的名義去叫他了。”
“正正好好,不多不少,你會死在……他踏入門前的一刻。”
當然,實際上。
伯贊會估計著等那使節走到半路時動手,順便製造一點爭吵打鬥的聲響。
這樣無論那個使節是來時走到半路。
還是“逃跑”到半路——就由不得他自己了。
伯贊之所以這麼說。
只是享受獵物在自己的刀下,心一寸寸絕望下去的感覺。
“說起來這一招,還是你給我的機會。”他在阿池的耳邊繼續低聲說著,如同夢囈,“要是入城的是銀影,以他那個文官的身份,還殺不了你,想嫁禍都沒有辦法。”
“偏偏,進來的是個有一把蠻力的武夫。”
看著那人提起重刀的樣子,連伯贊都覺得有些嚇人。
不過有一把力氣並算不得什麼,相對而言各個種族中沙克人也有很多能做到——誇張的只是作爲一個明明不以力量見長的焦土之子,也能像那些野蠻壯漢一樣。
這一點,伯贊只能甘拜下風。
不過,只要那使節展示出了武力,哪怕只有一點,殺掉阿池就有跡可循了。
如伯贊期待的那樣。
阿池的心逐漸涼了下去,一步步滑向絕望。
對死亡的恐懼,是一方面。
更可怕的,是他終於意識到,這些來自邊境之地的人,想要的只是腐爛鎮這一座城池而已。無論是作爲攻略沼澤地的橋頭堡,還是單純劫掠一番,都頗有價值。
爲此可以不惜一切手段和代價。
相比之下,他寧願賭一賭那位素未置娴募t之王,信他清楚腐爛鎮的重要性,從而繼續拼盡全力守住它。
不過,現在都晚了。
阿池想要呼喊親衛,但忍刀貼在喉間,讓他完全沒有機會發出聲音——他隱約聞到了刀刃刺破皮膚的腥甜氣。
除了對不起老家的鎮民之外。
他突然想到,那位年輕的使節也會被陷害,被當做殺害自己的兇手,從而被當成刀子使的腐爛鎮守衛通緝追殺,最後梟首示小�
哪怕他是在使節團中,被派來保護銀影的高手。
但再怎麼厲害,普通人也經不住全城的圍攻。
遺憾……
阿池閉上了眼睛。
看清了他的動作,身後的伯贊也咧嘴一笑。
木製閣樓的屋頂上,不時有輕微的腳步聲響起,越聚越多——腐爛鎮的守衛不會如此,那來的只可能是黑龍忍者。
相較於他們的首領。
這些屬下的潛行技巧還不到家,以至於在黑夜極靜時,會發出一些聲音。
屋外傳來三聲叩響。
是黑龍忍者們集結完畢的暗號。
——也是動手的信號。
伯贊當即立斷,手腕一壓!
“轟!”
阿池閉著眼,可是一道驚雷般的炸響響徹在他的耳邊,緊接著又如有狂風呼嘯!
他被驚得當即睜眼。
脖頸間有一絲刺痛,溫熱的鮮血流到肩胛——但只是皮肉傷,很快就淡涼下去。
不過,此刻阿池也顧不得這些。
涼涼的夜風,肆意地從他的身邊刮過——可是,他們之前明明還在房間內。
他遲疑地轉頭。
後方,一整面牆。
空了。
只餘下殘破的厚木板與撕裂的鏽鐵蒙皮,遙遙欲墜。
而那原本挾持著他的伯贊,已經不見了蹤影——
又或者是,直接飛了出去!
“你,你……你瘋啦?”狠狠拋在半空,又砸中地面的伯贊,掙扎著起身,他感覺渾身的肌肉內臟都要開裂,而自己的右腿,從劇痛的程度看,應該已經直接斷掉了。
就在他要下刀的前一刻,如果不是多年的敏感直覺預警,將忍刀側過來擋在胸前,自己恐怕已經被那道巨力直接洞穿,粉身碎骨。
事發太過突然,以至於伯贊都忽視了一點:
誰動的手?
他抬起頭,愣住了。
回身看去的阿池,同樣愣住了。
那個僞裝成阿池親兵,又一度僞裝成伯贊本人的黑衣忍衛,此刻正背著手,站在破損的牆壁前,俯視著向下望去。
高樓的夜風,吹過他的衣角,獵獵作響。
如同一面揚起的鷹旗。
“我的屬下呢?”震驚之中,伯贊嘴角溢血,下意識問道。
“真是廢話。”那人語氣平靜,聲音飄在風中,又利得像劍——
“伯贊,你學得還不到家。”
“殺了他!”無名怒火湧起在這位邊境地的刺客大師心中,他不顧傷勢,怒吼道。
被巨震掀翻下來的黑龍忍者們,有的原本還想去救治他們的首領,可聽到這近乎淒厲的命令,只得盡皆拔出忍刀,衝着這個突然冒出來的神祕人殺去。
“真是懷念。”路夢嘆了一聲,掀開礙事的遮面頭巾,露出張揚四溢的白髮,照在月光下如同迎風燃燒的慘白火炬。
他一腳踢在最近一個黑龍忍者的臉上,下一刻便把這個人的整個頭骨都踩在地上,碾成細碎的夾紅白漿,除了滲人的撕裂聲,死者連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
接著,路夢腳下發力,自空缺傾塌的牆壁撲出。
整個人從高樓上一躍而下。
(本章完)
第460章 屠殺
路夢如同鷹擊一般落地,看得黑龍忍者們都呆了,他們許多人剛剛纔爬上半層,還想把他圍殺在頂閣,這下撲了個空。
就連自家身形輕敏的首領伯贊,從這個高度摔下去都要斷條腿,對方居然膽子這麼大。
但是,他們眼睜睜看著,白髮青年就這麼站起了身。
過去同樣的情況,路夢在石鼠團大營刺殺大阿爾時,一起墜下,他還要踩著對方做墊腳石——現在卻是完全不可同日而語。
他的衣襬上,甚至沒有濺到泥水。
看起來倒像是晚間散步的行人——如果無視包圍他的那些,層層疊疊的忍刀寒鋒。
路夢手腕發力,掐中的脖頸斷裂,一顆頭顱像是被擠出去一般飛出——卻是在他下落過程中擒住的另一名黑龍忍者。
殺人並不可怕。
但這閒散的態度,卻讓人膽寒。
“殺了他,殺了他!”後方,伯讚的嘶吼如同催命符。
黑龍忍者們相視一眼,沒有衝上去,反而後退了一步,看在常人眼中就彷彿像是黑煙一般消散在了黑夜中,無影無蹤,場面甚至一時陷入了詭異的寂靜,連風聲都清晰可聞。
他們本就不擅長正面攻殺。
但論在陰影中潛行,這一邊境之地上的刺客團體,確實走出了自己的路,無論敵友都十分忌憚。
以至於路夢在剛出樞紐站時,得知了他們的活動,還一度警惕會不會遭到暗殺,以此來鞭策自己。
然而——
他閉上眼,踏前一步。
“噌!”
輕薄的忍刀在路夢的後頸處出現,卻正好刺了個空。
現身的黑龍忍者哪怕蒙著面,光看眼神也難掩驚訝之色,一擊不中,他當機立斷另一刀反手就剮向這人的心臟。
上一篇:全职:从叶修对线faker开始
下一篇:全民神祇:从建立轮回空间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