愛和爆肝,砍翻廢土 第439章

作者:细胞琼脂

  以及,從他身上探取到些許關於那位紅之王的消息。

  “那就請池城主安排。”路夢輕笑一下,然後便跟著前來指引的腐爛鎮守衛,正式走入了內城。

  剩餘的守衛,想要牽著鐵牛去牛棚安頓,可這頭大蠻牛像是睡著一般賴在地上,他們幾個守衛精明強幹五大三粗,可也根本扯不動。

  直到前方傳來幾道巴掌聲,鐵牛才睜開雙眼,瞳孔中的血色快速消退。

  它這才起身,不情不願般跟著入了城。

  只是,在遠處。

  傳來一聲輕哼:

  “小心思。”

  語氣頗爲戲謔和不屑。

  黑衣人藏身在一處城垛的陰影下,光天化日,可他的身形像是一縷黑霧般縹緲。如果不刻意留心,便是有人從一旁路過,恐怕都會下意識將其忽略。

  他的身邊,幾個身著腐爛鎮守衛服飾的人,恭敬地立著。

  可他們革甲下的皮膚,絲毫不似一般沼澤民,倒像是在烈日風沙中摧殘過一般,帶著曬傷,褶皺乾癟。

  哪怕來沼澤地有一段時日。

  外貌還是難以完全改變。

  “路,北,遊……真是有趣。”黑衣人想到遙遠的鯊魚村,不禁念起這個名字,一邊緩緩摩挲著手指,“說什麼影人的傳承者,要拿回他註定的王位……”

  這個世界上或許只有他,知道這絕對是一個謊言。

  因爲……

  許多年前,碰見那個神祕的重傷男人,又接下了他的刀與傳承的。

  正是自己。

  (本章完)

第458章 外敵(合章)

  “殺!”

  腐爛鎮,練兵校場,喊聲震天。

  皮靴踩在地上,濺起泥水,灑在民兵們的褲腿上,不過他們絲毫沒有在意,又開始整齊地操練起下一式。

  他們手中拿著的也不是訓練用的木刀竹槍,而是能夠上戰場的金鐵真把式。

  一輪一動中,有破風舞動。

  檢閱臺上,阿池和揹負重刀的路夢並立。

  “怎麼樣?”阿池轉向身邊的使節,言語中不無得意,“還看得過眼吧。”

  原本,獵犬幫的主力已經在鯊魚村消磨殆盡。

  留在腐爛鎮的只是一些殘部。

  可是以腐爛鎮的民風,哪怕只是稍微拉出一批人,閒時訓練,竟也能夠快速形成戰鬥力。

  “確實不錯。”路夢肯定道,“比起剝皮鎮的民兵,都不遑多讓。”

  在聽到前半句話時,阿池臉上還帶著一絲笑意,可聽到他提到剝皮人,這笑容又有些凝滯了。

  “剝皮人和……獵犬幫,的確是過去我們沼澤地的兩大強幫,兩家做了多年對手,”他把視線投回下方的訓練校場,“或許這也是他們有著許多共同點。”

  剝皮人,常年在蟲潮中洗練。

  腐爛鎮,則是面對著來自沼澤地外界的威脅。

  從他們中脫穎而出的人,自然比平均戰鬥力高出一大截。

  路夢點頭表示同意。

  這也是當初他選擇借用剝皮人的力量,對抗獵犬幫的原因……在過去的秩序中,雙刃團操縱醫療、黑色轉換者掌握賭場錢業、石鼠團負責基層治理、剝皮人防禦蟲潮同時經營物流走私、獵犬幫作爲名義上的霸主同時要維持秩序抵禦外敵……

  就連沼澤忍者,他們在密林中襲擊商旅,也未嘗不是清除外來影響的一種形式,是與幾大幫派形成的共生關係。

  可以說,這就是沼澤地的生態。

  並非是說,幾大幫派生來就是幹這個的,而是既然存在這個生態位和需求,你不佔領就有別人佔領,自然形成了這樣的格局。

  好比現在,路夢管理沼澤地。

  就必須同時完成上述所有目標,醫學部的創建就是其中一個嘗試——否則難得有些廢土上的高精尖醫療資源,都用來噶腰子做人體實驗,就太幽默了。

  而腐爛鎮,無疑就是其中用於抵禦外界入侵的,第一防線。

  除非出了內鬼,偷渡成功。

  否則大規模軍隊一旦要入侵沼澤地,第一時間最有可能也最容易達到的就是這裏,可以說是沼澤地的門戶所在。

  不說攻克腐爛鎮之後,敵人能否繼續進軍——畢竟還有著沼澤忍者配合地形襲殺阻撓,發揮密林黑沼的防禦優勢。

  但至少,也是讓人如鯁在喉。

  彷彿時刻有人在旁窺視,喪失了主動權,終成隱患。

  因此,腐爛鎮必須收復。

  以至於路夢在得知勸降受阻後,都拋下了許多重要事務,親身前來——

  只是……

  他看向阿池,這個曾經的獵犬幫幹部,也是現在管理腐爛鎮的城主。

  對方說要與自己相談。

  卻帶他這個“使節”來到練兵的校場……是示威?

  不過,腐爛鎮出產建築材料,修建的城防在沼澤地中也是一絕,哪怕只是剛訓練出來的民兵,人手充足的情況居高臨下,還真有堅持的本錢。

  ——前提是敵人從外攻打。

  路夢不動聲色。

  正值民兵們訓練完畢,在下休息,也有獵犬幫老兵聽到了他將自己與“老對手”剝皮人比較,心裏有些不服氣。

  可是剛一抬頭,看見這青年背著一人來高的重型戰刀。

  就縮回了脖子,不再做聲。

  感覺後頸癢癢的。

  “特使兄弟。”阿池這時返過身來,看著路夢,“那位紅之王……是什麼樣的人?”

  “嗯?”路夢沒想到對方會問這樣的問題。

  以他的立場……還真不好回答。

  需要我代入一下阿全或者阿倫的視角麼。

  “你是指什麼方面。”他反問道。

  “他……能不能坐穩這個沼澤地之王。”當著人家的部下與使節,說這樣的話實在冒犯,可阿池還是直言不諱,“又能守住多久?”

  “這話怎麼說?”

  阿池有些意外這個使節沒有因爲自己的冒犯而生氣,畢竟據說在聯軍當中,紅之王的聲望頗高……既然如此,他就繼續道:

  “紅之王佔據了鯊魚村,剝皮人甚至水部落都向他臣服,這是事實……但僅僅這樣,還是不夠的。”

  “他現在的力量,也就僅比獵犬幫……我們過去的全盛時期略強一些。”

  “那一場大戰,沼澤地的內耗太嚴重了。”

  別看聯軍現在佔據了幾乎整個沼澤地,但靠的都不是強攻,本質上是因爲各地的幫派力量都已經空虛,而分散駐守還需要不少的兵力,以至於路夢在鯊魚村這個‘首都’都沒有留什麼人。

  也就是暫時沒有外敵,纔沒出亂子。

  過去的五大幫派雖然割據,一旦遇到外敵,還是能夠團結起來,形成不容小覷的力量,會盟的作用也正是在此。

  如果不是本次會盟的起因,就是要對付水部落。

  他們甚至還能僱傭到沼澤忍者的援助。

  可是現在,聯軍雖然團結沒有內部爭鬥,但主力依舊是剝皮人、沼澤忍者……相當於過去的一半還不到。

  聽聞紅之王還有一支斷角人組成的軍隊,又頗得沼澤民愛戴,正在訓練新軍……但畢竟需要時間。

  至於有關‘血之主’的傳聞——

  便是阿池也覺得是無稽之談。

  “哦?”路夢眼中一亮。

  他倒是沒想到,一個普通的獵犬幫幹部還有這樣的見識,三言兩語就點出了自己面對的困境,除了信息不全外並無太大差錯。

  看來大格琳命他守在獵犬幫的老家,擔當重任——這個人選也不是白挑的。

  阿池自然是不知道他在想什麼,只是說著:

  “在沼澤地中,紅之王自然是最強者,連大格琳閣下都隕於他的刀下,無論勢力實力,都無人可與之爭鋒——但如果是外敵入侵呢?”

  “腐爛鎮,會化爲戰場。”

  “到那時,他會成爲一個沼澤地之王……還是回鯊魚村,做他的大頭領。”

  說到這時,阿池已經沒有再看路夢。

  與其說他是在詢問這個使節,倒不如說是在自言自語,訴說著一直盤桓在心頭的疑慮。

  如果,以紅之王的力量,抵禦不了外敵。

  那麼身在第一線的腐爛鎮,只會成爲犧牲品。

  與其這樣,還不如……

  “池城主這麼說著,”路夢笑道,“好像心裏是有一個假想敵啊。”

  “呃。”阿池被一語戳破,只得說:“你有沒有聽說過,在沙克王國那邊,斯昆鎮曾經對邊境之地發動遠征,結果大敗而歸……”

  “我知道,砂之王對吧。”

  他不僅知道,甚至還有一個親歷過戰爭的朋友。

  那次遠征的確詭異。

  斯昆鎮這邊準備倉促,急功冒進,又有城主泄露軍機;而作爲敵人的砂匪卻在砂之王的領導下扭成一股繩,期間還使用了利用地形潛伏暗殺這不似傳統沙漠土匪的戰法。

  關鍵的是,最終決戰時。

  還有來自‘復仇之地’的無頭骨人軍團參與。

  讓原本相較更爲孱弱的砂匪,一舉翻盤。

  借著大勝沙克軍隊之威,那位砂王在邊境可謂一時縱橫無兩,無數流民、飢餓土匪、兵痞山寨投奔其中,聚嘯沙地。

  “呃。”阿池原本提問只是準備一個話頭,沒想到對方真的回答出來,當下又是一噎,狐疑地看向使節。

  就連他自己,也是在那個黑衣人的半介紹半威脅下,結合腐爛鎮在兩地交界的優勢,才探知了部分情況。

  你又是怎麼知道的?

  連一個使節都知道的消息……難道閉塞的反而是自己?

  不過他很快反應過來。

  這些……應當是那位紅之王的認識,只是提前交付給了手下的使節,以備不時之需。

  既然如此——

  “沒錯,”阿池眼前一亮,坦率承認:“那砂之王野心不止於此,雖然曾經擊敗了斯昆鎮軍隊,但又不可能真的進犯有著戰爭級鎮守的沙克王國,或者神聖帝國。”

  沙克的無敵五人校c聖國的高級審判官。

  對一般的勢力而言,就是降維打擊。

  “那麼,他如果想要進一步擴張——”

  方向只可能是,處在‘內亂’中的沼澤地。

  甚至據傳聞,砂之王早已得到消息,已經準備發兵,光是送到砂之王塔代表各山寨砂匪的投名狀手印就有幾百封……就爲了等沼澤地混戰結束,正空虛之際,一舉南下。

  只是,聽到會盟的勝者不是大格琳時,砂之王沒想到他計劃中的對手已經身死,又喜又驚,頗爲疑心這是不是那頭獵犬的詐死之計,爲了確認消息,這纔多耽擱了不少時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