愛和爆肝,砍翻廢土 第393章

作者:细胞琼脂

  現在,以鐵穹頂爲中心,整個鯊魚村的內環已經被封鎖了起來,除了聯合城與黑色轉換者中人,其他勢力都不得隨意進出,人員消息都傳遞不了。

  而要想剝皮人歸順。

  除了自己需要向亞穆杜說明,他們那邊同樣要頭領發話纔行。

  “阿全,明白了嗎?”路夢盯著幫械难劬Α�

  臨走的年輕人,重重點頭。

  完成任務後,柴世也是放鬆了下來。

  他無意管這些泥腿子們在幹什麼,脫下沉重的鎖鏈兜帽垂在身後,迎著滿天逐漸下起的細雨,深深呼吸了一口空氣。

  其中,夾雜著沼澤地的溼熱。

  以及淡淡的血腥味。

  與這邊的和諧不同,另一邊,獵犬幫與黑色轉換者的廝殺,已經開始。

  在聯合城的士兵動手之際,鐵穹頂上蓄力已久的魚叉炮,射出了它的第一箭,只是被席東一刀斬下。

  本身實力不俗,加上精良的武士鎧。

  這種程度的弩炮,已是傷不了他。

  不過,這仍舊等同開戰的信號。

  黑黃二色的潮水,瞬間衝撞在了一起。

  另一個武士長官科斯,接過士兵遞來的兵刃,居然是一隻長柄薙刀,足有丈許來長,雖不沉重,但看那雪亮的鋒刃,定也是出自名家之手。

  舞動起來後,虎虎生風。

  所到之處,都能生生劃開一個巨大的圓弧。

  他站在圓心的空地處,好似不可冒犯的明王,無論敵我,都不敢靠近,只能退避。

  “伊爾斯,你瘋了嗎!”站在本陣中的大黑眉,遠遠朝著鐵穹頂下的男人喊道。

  他不理解。

  眼下,黑色轉換者一方的陣營勢力,遠遠超過獵犬幫。

  自己有聯合城的正規士兵,加上兩個軍團級的武士長官助陣,這樣的力量,只有過去的獵犬幫——那個有著黑色轉換者、石鼠團、雙刃團……作爲盟友的沼澤地霸主,纔有把握說戰勝。

  但此刻,獵犬幫信延H離不說。

  他們的大頭領,那個怪物還不在此地。

  爲什麼伊爾斯仍舊選擇頑抗到底,在正面廝殺的戰場上,也是獵犬幫處於一面倒的劣勢,節節敗退,要不了多久就會被逼得進入鐵穹頂內,一昧據守。

  這的確很麻煩。

  但是,這樣他們是贏不了的啊。

  不時有獵犬幫斜豢撤诘兀S衣染血,他們的屍首有不少都順著傾斜的角度,一路滾入了腳下的深潭中——整個鋼鐵鑄造的高架平臺,雖然寬廣,卻沒有他們的容身之地。

  湖水中,血色擴散,但竟是沒有多少黑魚出來啃食。

  或是就連它們,也爲這慘狀所震懾。

  而鐵穹頂下,伊爾斯維持著指揮者的姿態,依舊俯瞰著整個戰場。

  通過沖鋒的人羣,他對上了大黑眉的視線,蜂人的眼神充滿詫異,但伊爾斯異常平靜。

  “如果你真有本事的話,獵犬幫可以對黑色轉換者讓步,”男人說道,“沼澤地可以是你的。”

  “但……聯合城想要,絕無可能。”

  這聲音在充滿廝殺的高架平臺上,其實並不大。

  但又好像傳入了每個人的耳朵。

  兩個武士長官對視一眼,無奈笑笑,知道事情無法善了,如戰神一般大步向前。

  (本章完)

第412章 可怕的人(合章)

  同樣的廝殺爭奪,不止發生在鐵穹頂。

  鯊魚村的外圍,城中四通八達的懸空棧道,節點崗哨……每一處都在爆發著激烈的衝突。

  負責守衛的,往往都是獵犬幫成員。

  如今他們遭遇了不同程度的背刺。

  尤其是在最外圍的防線,守衛們做好了防禦外敵的準備,加上地形優勢及平臺工事,整個鯊魚村固若金湯。

  然而,這一次的敵人是在內部。

  按往常來說,會盟期間也不是沒有衝突,但那往往會限定在高層很小的一個圈子當中,力圖把所有的損失降低到最小——畢竟大家主要的目的還是求團結,而不是來內耗的。

  沒有人料到,黑色轉換者會來這麼一出。

  又或者說,即便是他們自己也不想這樣。

  然而,此刻主導局面的,已經不是這些沼澤地蜂人了,而是全副武裝的聯合城士兵。

  對他們來說,這就是一場戰爭。

  至於轉換者?那就與城邦貧民窟裏的黑幫沒什麼兩樣,縱容你的時候,可以稱王稱霸,但一等到官方介入,還用得上你帶路就已經是最高的榮幸。

  銀影看著眼前的一幕幕,心緒複雜。

  天空中的雨,已經越下越大。

  從一開始的淅淅瀝瀝,再到連繁結的古木枝葉都無法遮蔽,沉重的水不斷傾瀉而下。

  但不知爲何。

  明明四周都是水,銀影卻覺得整個鯊魚村像是在身處烈焰,熊熊燃燒一般。

  或許是,耳邊傳來的陣陣哀嚎,

  其痛苦程度不亞於在火中炙烤。

  如果說要有什麼是值得寬慰的話,那就是自己所處在勝利一方——

  “賭坊已經移交,發現藏匿的獵犬,三十七人全部處死!”

  “跳舞骨人,封鎖!”

  “枯葉幫駐地,其頭領未參加集會,已經抓獲!”

  “東區,全面佔領!”

  ……一條條實時捷報如雪片般傳來,聽在銀影的耳中,腦海裏自然浮現出了一張鯊魚村的地圖,地圖中黑色的區域就如墨一般擴散開去,將覆蓋到的每一個地點都侵染。

  但他知道,這些報告不是說給自己聽的。

  “很好。”亞穆杜輕輕點頭。

  他身穿黑色大氅,內裏露出商人行會的制服,佇立在雨中,手上則撐著一把鞣製打薄後的皮革傘,雨水從邊緣垂落成簾。

  看著他手上的傘,銀影覺得頗爲怪異。

  作爲蜂巢族,他們的誕生地氣候都極度溼潤,族人雖然不懼乾旱,但總體而言還是喜水喜雨——因此當銀影來到沼澤地後,一度覺得就像回家了一般。

  但是這個亞穆杜,同爲蜂人,卻對沾溼身體衣物極爲厭惡,那眉眼間的嫌棄是掩蓋不掉的。

  如果不是要指揮最終決戰。

  在這種環境下,他都不可能親臨現場。

  唯一的解釋是,亞穆杜從骨子裏,就已經完全是一個生活在大漠中的北聯合城人了,所以才如此不適應。

  “銀影前輩,我們下一個地方去哪?”身穿大氅的蜂人說著。

  銀影一愣,報出計劃中的一個地點,但又面露苦笑:“亞穆杜大人……就沒必要開這種玩笑了。”

  初次見面後,其實沒過多久,他便得知了亞穆杜的身份。

  當即驚駭莫名。

  而亞穆杜願意現身,也意味著計劃進入到了最後一個階段,不止是聯合城士兵,包括銀影在內的整個黑色轉換者,都處在了他的掌控之下。

  銀影就是負責與亞穆杜對接和介紹情況的。

  更準確的話來說就是,帶路黨。

  而讓銀影更不適應的是,這個聯合城的大人物,在相處時還總是喜歡對自己用敬稱……明明對大黑眉都沒有如此過。

  很難不讓人懷疑,這是要捧殺或揶揄自己。

  “我說的沒錯啊。”亞穆杜撐著傘,沿棧道漫步而過,身後跟著齊整的聯合城士兵、轉換者幫校约耙粋�叼著草莖的沙克弩手。

  就在他的身下,一條殘破的小船順流飄來。

  下一刻,船艙中無聲無息探出一個身影,黃皮大衣沾滿血污,手上持刀,眼中怒火不熄——看樣子是一個獵犬幫成員。

  獵犬抓準機會,正要借著雨勢悄悄攀上岸邊。

  他的腦袋突然炸成了血花。

  “咻。”獵頭者吐出草莖,好整以暇給舊世界弩上弦。

  一個黑色轉換者的蜂人隊長跟在她身邊,雙手捧箭,滿臉討好,等待她隨時來取。

  銀影無視了這一切,只是追上亞穆杜的身邊。

  從戰鬥開始以來,這樣的場面已經發生了無數次,想要刺殺亞穆杜的人不計其數,但最後的下場都是這般——往往在所有人都還沒有反應過來前,刺客就已經被他的貼身弩手爆頭,無一例外。

  這是一個絕頂的射手。

  看得多了,以至於銀影從一開始的震撼,到現在都已經完全麻木。

  而當他趕到亞穆杜身邊時,卻聽到一句話:“我本來就是黑色轉換者了。”

  “大人,這是什麼意思?”銀影不解。

  “這次行動過後,我會一直留在沼澤地吧,就不走了。”亞穆杜微笑道,“到時候還有什麼比黑色轉換者更適合我呢?我的確是個新人啊。”

  “哈哈,大人說笑了……”銀影隨意附和著。

  他自然不會當真。亞穆杜作爲龍恩的寵臣,雖然現在爲止還沒有什麼名義上的官階地位,但權力極大,回到聯合城後未來前途更是不可限量,怎麼可能困於這小小的一片泥塘?

  以銀影的視角看,這場行動足以決定沼澤地命摺�

  但對他這樣的人,不過是仕途上的一次鍍金罷了。

  “這可不是玩笑……”

  亞穆杜擺擺手,似是不願多說。

  他轉念一想,看著銀影的側臉,笑道:“前輩……你以前是奴隸吧?”

  銀影心中一咯噔。

  他的臉上還留有逃亡之前的奴隸烙印,這是一生都擺脫不了的疤痕,不過在沼澤地,沒有人在乎這些,他也就隨著去了,久而久之連自己都快要淡忘。

  但是,誰能想到。

  有朝一日,聯合城的勢力會攻進這裏來。

  他們會如何看待自己這樣的舊日奴隸?尤其還是自己逃亡的一種……

  “不用緊張,我就是隨口一說——看印記,前輩之前的主人大概是那個腦滿腸肥的傢伙吧,現在也早已經死了,不會有人再來追究這些失落的財產……都說沼澤地是自由的國度,真是名不虛傳,我越來越喜歡這裏了。”亞穆杜把手伸出傘外,摸了一把雨水,又縮回來在衣服上抻幹,“只是,這裏好像有些不喜歡我?”

  說話間,那獵頭者又隔著幾百步,貫穿了一個刺客的頭顱。

  鯊魚村地形建築複雜,難免會有漏網之魚。

  沙克弩手射術精湛,手中弓弩強勁,按理說爲了保險,只要射中上半身就足以讓人斃命,但她還是喜歡箭箭爆頭,似乎是特別享受這種腦花炸開的感覺。

  “只是相對而言。”銀影答道。

  說什麼自由的國度……其實這裏優勝劣汰比其他還要地方激烈得多,該有的污垢一分未少,只是自成一界,較少受外界干擾罷了。

  當然,這樣的孤立也在不斷被打破。

  在混亂的大勢下,沼澤地總有一天要融入到整個世界,逃不開的……無論被動還是主動。

  只是,銀影沒想到。

  第一個闖進來的居然是聯合城……有了奴隸主作對比,便是黑幫老大,看起來都要賞心悅目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