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细胞琼脂
接下來自己要做的,就只是追隨於他。
但是此刻,那個工蜂弩手和沙克族的小姑娘都不在路先生身邊,除了一般下屬,他真正能夠依靠的得力干將,只有來自剝皮人的索拉。這讓阿全未免有些擔憂和自責。
“貴精不貴多,”路夢答道,“何況今天人堆在一起,未必是好事。”
“重要的是,守住我們的這片駐地……我更擔心鯊魚村中出現混亂。”
目前來看。
整個會盟已經劃分爲了明晰的三分格局。
剝皮人因爲有著路夢所屬石鎮的暗中加盟,勢力的確一度超出許多人的預料沒錯。但隨著黑色轉換者打出聯合城這張底牌,而獵犬幫又是老派霸主,現在鯊魚村中仍舊是剝皮人一方處於最劣勢。
要想正面硬懟兩家,是不現實的。
但保存實力、守住駐地,那還是綽綽有餘。
而且路夢還有後手。
沒必要一開始就把籌碼拼乾淨。
見路先生都這麼說了,阿全只得表示贊同。
不過,路夢說完後,並未放下話題,而是示意阿全。
年輕人一愣,無奈道:“……又是那個嗎?”
“對。”
沒到一會兒,他搬出一個大箱子,緩緩開了鎖。
只見一團紅影蜷縮在其中。
——新生的蟲母,它這些日子又長大了不少。
以阿全的眼光看,這已經相當於十三四歲的女孩子的體型……不是,什麼時候自己都習慣於用人類女性的年齡來衡量這種怪物了?
不過,最近的確一直是他來照顧餵養的這隻血蜘蛛。
因爲是路先生交待的任務,阿全兢兢業業簡直如同保姆一般。
或許是相處得久了,習慣之後,心裏沒那麼恐懼。
看這睡著的蟲母,安安靜靜的樣子,好像也有些眉清目秀……
路夢擼起袖子,伸出一條臂膀向裏探去,像是要撫摸它的腦袋。
蟲母的瓣膜瞬間打開,被遮蔽住的複眼閃過一絲掠食者的兇戾。
一對可怖的獠牙,直接咬在了路夢的手臂上!
阿全:“!”
見狀,他決定收回之前的話。
路夢倒面不改色。
隨著獠牙一刺,他的小臂上只是劃過一道白色的劃痕,隨即消逝不見。
【基礎屬性:韌性80】
靠著餵食血蜘蛛的邪道,他終於是將自身的韌性屬性堆到了驚人的80點,以至於連原本用來練級的小蟲母,都快啃不動他了。
對還未成熟的新生蟲母而言,啃他可能就像過去自己喫仙人掌嚼棒一樣,食之無味棄之可惜——咬得久了還崩牙。
果然,只見小蟲母盲目地張著大嘴,嘎嘣嘎嘣嘗試了幾下後,就像是覺得自己受到了欺騙一般,一扭頭把路夢的手推開,轉身嗦起阿全之前放在箱底的鮮魚來。
心說逗我玩呢。
路夢收回手,檢查了一下皮膚,上面還是沁出了兩粒血珠。
不過這只是輕微的皮外傷了。
他將血拭去,不到片刻,強健的體質就開始修復好傷口。
從進入黃水村到現在,路夢也是有意識地控制著餵養血蜘蛛的強度,避免出現像一開始一樣被榨乾到損傷體質的情況。
不過邪道就是邪道,鬼畜但是好用。
否則想達到同樣的韌性強度,也就只有天生鱗甲的沙克族,或是專爲戰鬥而生的蜂巢兵蜂比較容易做到,這還得是天賦異稟之輩。
而這個過程,也是相當痛苦的。
與正常的被啃食無異。
但【韌性】這一屬性,除了代表著抗擊打能力外,也象徵着精神意志的強度,所以路夢也就聽之任之,權當磨礪。
“好了。”這一次試驗,可以確定在這小蟲母成長起來之前,從它身上已經榨不出更多的經驗。
這個時候,路夢反倒懷念起在外面浪的小紅(第一隻母蟲)來。
它牙尖嘴利得多……物理意義上。
‘是時候找它回來了。’路夢心想。
動物招募模組催動。
一隻體型相比新生蟲母更小,但外殼暗紅堅固的血蜘蛛,從箱子裏爬了出來,看見路夢,上前蹭了蹭他的腿,頗爲親暱。
這並非是新生蟲母的子嗣。
而是小紅的老七——就是原本最親近它,甚至還在母蟲被綁期間,幫助它咬斷了繩索的那隻。
不過,當老七長大後,就明白路夢的好了。
跟著老媽走,一天餓三頓。
跟著???,喫喝都不愁。
總之徹底被馴化。
此後它並未與其他新生的小兄弟一起組隊,而是一直跟在路夢身邊,任勞任怨,也充當著與血蜘蛛軍團的聯絡員。
平時沒事幹,就和這隻新生蟲母待在一起,順便照顧一下它。
如果是在野外,這種相處模式,剝皮人們會很熟悉。
——蟲潮。
雖然只是雛形,但不同族羣的血蜘蛛待在一起,和睦相處、互幫互助……這無疑已經符合了形成蟲潮的條件。
區別在於。
自然狀態下,那是野生羣落迫於生存壓力自發形成的。
而此刻,卻是有著路夢作爲中樞引導。
“去吧,小傢伙。”路夢蹲下身,拍拍老七堅固的外殼。
血蜘蛛得令一般,爬上牆,撐開窗戶的一角,一躍而出。
如果此刻有人在外面,也只能看見一道模糊的紅影掠過,隨即落入水中。
深潭中,黑魚羣聞聲匯聚而來。
但馬上,又驚恐地四散而去。
它們在鯊魚村的大澤中稱王稱霸慣了,但根植基因裏的恐懼還沒有讓它們忘記,誰纔是整個沼澤地裏最頂級的獵食者。
(本章完)
第406章 最後的大會
沼澤地的中心,鯊魚村。
鯊魚村的中心,鐵穹頂。
整個雨林當中,先民們建造的,第一個、也是最雄偉的鋼鐵庇護所。有人試圖將火種保留在其中,也試圖從這裏開始點燃整個沼澤地。
屹立至今,鐵穹頂已經鏽跡斑斑,建築的棱角也並不鋒銳,但光是看著,就有一種它如同一把利劍,刺穿了古木遮蔽,直達天空的感覺。
當路夢與索拉帶著剝皮人趕到時。
這裏已有人等候多時。
黑色轉換者的大頭領、大黑眉,一身專爲蜂巢族打造的特殊鍊甲,掌中撐著手杖,仰望著鐵穹頂的塔尖。
遠遠察覺到有新人到場時,蜂人王子側後一瞥,露出深陷的眼眶:“是剝皮人的小傢伙。”
路夢等人停下腳步。
環顧四周,叫得上名字的、叫不上名字的……幾乎所有的沼澤地幫派都已經到齊,但絕大多數幫兄坏迷诰嚯x鐵穹頂遠遠的零散平臺上觀禮。
湖泊上,高架林立。
木屋、平臺四散開來,如同海洋上的羣島,而各家勢力佔據著自己的地盤,涇渭分明。
站位越是臨近鐵穹頂,說明它在沼澤地中的地位越高。
而能夠站在鐵穹頂所在的鋼鐵高架平臺上的,只有僅剩的三大巨頭。路夢當仁不讓,他帶著剝皮人趕來時,也是沒有任何人敢上前阻攔。
那些‘羣島’上的勢力,看著這羣風風火火的人們,眼神中流露出憧憬、嫉妒……更多的則是敬畏。
雖說剝皮人在三大巨頭中勢力最低。
但相比起他們這些人,已經是高不可攀。
無論在哪裏,普通人永遠是佔最大多數。
當路夢帶人趕到時,黑色轉換者的幫校咽莵讚虽撹F平臺上的一大片,他們的黑衣凜冽,在狂風中飛舞,如同棲息在高架上的羣鴉,亦或是黑壓壓的烏雲。
留給剝皮人的位置並不多。
大黑眉原本以爲,爲此還可能與剝皮人的這新頭領爆發衝突,畢竟此次他們來的人也不少。
但出乎意料的是,路夢的身邊雖然跟著好幾隊看上去就訓練有素的精銳,但整體人數並不多,站上平臺綽綽有餘。
看見此幕,蜂人王子輕笑了一下。
‘我爲了這場會盟,已經傾注了所有……’
這麼多年的隱忍、背叛、圖帧家谶@一天了結,可謂是黑色轉換者的孤注一擲。
爲此,他向那個敲骨吸髓的傢伙,支付了高昂的代價,是事後想想心裏都會滴血的程度。
但,這是必要的。
在石鼠團、雙刃團都已經覆滅的當下,黑色轉換者的實力不降反升,再加上聯合城的支持……這就是大黑眉距離沼澤地之王最近的時刻。
再拖下去,就沒有人能制衡獵犬幫了。
到時候,一切的僞裝都沒有了意義。
更何況,大黑眉此行也並非是抱著不成功就成仁的心態——如果明知必敗,還上前送死,那絕對是愚蠢的行爲;若是沒有實力,自己也可以像以前一樣低眉順眼,裝上一輩子。
“噠。”一聲暗響。
蜂人心中澎湃,無形發力,手杖竟是刺入地面寸許,這鋼鐵澆築的平臺都被印出了一個凹陷。
‘但是現在不同了。’
他是真的有信心!
超越獵犬幫,擊敗大格琳,躍居所有人之上。
反觀剝皮人的表現,顯然是已經放棄了這場會盟上的爭奪,所以不盡全力……這樣的勢力,無論是作爲對手還是隊友,都不夠格了。
因此,大黑眉只是在路夢到來時瞥了他一眼,就轉過身不再言語。
事情發展到現在。
兜帽侍衛柴世決定親自出手,加上亞穆杜大人所屬的力量,更別提還有……不管出於什麼目的,要支付多少代價,至少今天,他們都站在自己這邊。
能夠決定戰局的,已經不是幾個普通的大頭領。
多一個盟友、少一個盟友都無所謂,關鍵的是聯合城。
至於剝皮人那邊的副頭領。
就更無關緊要,無論是打壓還是拉攏,都犯不上。
——黑色轉換者,不再虛與委蛇。
大黑眉站在距離鐵穹頂最近的地方,而鐵穹頂內部,目前則是獵犬幫的派系總部,他們已經在這裏盤踞了多年,這也是霸主地位的象徵。
不過,如果不能登上王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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