愛和爆肝,砍翻廢土 第377章

作者:细胞琼脂

  “有這麼幾盞燈就不錯啦,”路過的侍者隨口答道,“發電也是要錢的!”

  “要不然你去外面砍幾顆樹,幫我們燒柴?”

  當然,現在有錢也解決不了問題。

  正如大尖牙此前關注到的那樣,現在的跳舞骨人已是沒有多少燃油儲備——之前之所以還能通宵營業,不過是蓄電池裏的電量還充足。

  但終歸是無源之水,沒撐幾天就堅持不下去了。

  賭徒哼唧了幾聲,把紙牌幾乎要湊到眼底,看清了字後興奮喊道:“最後一把!”

  這次一定要翻盤!

  幹活是不可能幹活的。

  但隨著夜色漸深,光線晦暗,便是再癮大的賭徒都感覺沒了興致,更何況也擔心對方趁機出千作弊。

  當有第一個人離場後,緊接著的就是第二個。

  而沒了人陪玩,逐漸的,人流就這麼散去,冷清下來。

  剩下的除了零星幾桌,就只有那些爛醉起不了身的酒鬼,換班的侍者們則紛紛出來收拾殘局。

  距離天亮還有幾個小時,他們要抓緊時間。

  這時,隔間門打開。

  路夢一行人從中走出,有打掃衛生的侍者看了他們一眼,並不在意。

  路夢卻走到了他的身邊:

  “打擾一下,你們的老闆在嗎?”

  侍者沒抬頭,隨手指了一個方向:“要找領班的話,在那。”

  這樣的情況時有發生。

  或是喝懵了覺得酒裏摻水的酒鬼,或是賭輸了錢想要賴帳的賭棍……都喜歡嚷嚷著要找你老闆。

  但是他們哪顧得上這麼多人。

  更何況,這裏的老闆身份特殊,可不是一般人想見就能見的——即便是那些幫派裏的大佬來也一樣。

  “不是你們的領班,是跳舞骨人的老闆。”

  那聲音糾正道。

  見對方死纏打爛,侍者心中嘆口氣,放下掃具,正打算推諉,一道冷硬的聲音傳來:

  “阿林,還記得我嗎?”

  人形從路夢的身後站出,他一身制服,但露在外面的地方是明晃晃的機械,特徵還是很明顯。

  “骨人……”林姓侍者一愣。

  怎麼除了自己的僱主,還有其他的骨人……

  “忘記了嗎?”骨人做出一個懷抱的動作,“小時候我還抱過你。”

  “伱是……”侍者回憶起了什麼。

  “然後你就在我手上拉屎……”

  “等等等等!”阿林連忙上前,想要捂嘴,但是骨人的發聲器捂住根本沒用,“索拉叔叔,你怎麼來了?”

  “回來看看。”索拉的聲音裏帶上笑意。

  周圍幾人面面相覷。

  這侍者看起來也老大不小了,不過在骨人面前還是絲毫談不上資歷……可能這就是從小帶到大吧。

  “那這位先生是……”

  阿林深吸一口氣,臉色由通紅轉白,從黑歷史被揭的泥沼中掙脫出來,轉向路夢。

  “我現在的上司。”索拉開口道,“帶我們去見老闆,我也想他了。”

  “明白。”阿林點頭,又向路夢道歉,“剛剛失禮了。”

  侍者知道。

  索拉作爲積極接觸外界勢力的骨人,雖然會以服從命令爲主,但絕不會輕易把外人帶到這裏來,更別說求見過去的隱世好友。

  能讓他這麼做的,一定是得到認可的人。

  比如曾經的大格雷,以及面前這一位。

  這一點,他們老闆也是囑託過的。

  路夢示意無事,帶人跟著侍者走向跳舞骨人的後堂鐵門。

  阿林招呼過來其他幾人,這些後半夜的侍者多是這裏收養的孤兒,從小在這裏長大,和白天僱傭的打工人不同,算是核心成員。

  他們有人認出索拉,也欣喜地打招呼。

  阿林則拿過他們的鑰匙,逐一插進門鎖裏,一齊轉動。

  路夢在一旁,暗自觀看。

  以自己的【開鎖】技藝判斷,這鐵門的防護不亞於一所重鎮監獄,而鎖孔設計則不似當代造物。

  即便對方只是閉門不出,要想強行攻打恐怕都不容易。

  厚重的鐵門激活,應聲而開,緩緩漏出一道縫隙。

  一股濁氣撲面而來,像是陰鬱了上千年。

  瀨戶皺了皺鼻子。

  哪怕沼澤地的瘴氣已經很重,聞到這氣息還是讓人一時有些不適。

  這地方,可能就不是爲一般的生物而準備的。

  “索拉叔叔,你們進去吧。”阿林拉住鐵門,做出請的手勢。

  再往前,以他的權限其實無故也不得入內。

  他們這些員工有另外的生活、工作區。

  索拉率先走了進去,不久前……大概十幾年前他纔來過一次,如今也是相當懷念。

  其餘人陸續進入。

  路夢落在最後,當他邁步而入後,外堂的阿林松開了手,鐵門在彈力作用下緩緩關閉,發出沉重的響聲。

  “咔”的一下,複雜的機括自鎖。

  外面的光線與聲音徹底隔絕,裏面一片漆黑,無比靜謐。

  (本章完)

第395章 最後的骨人工匠(合章)

  黑暗之中,蒼翠摸了摸牆壁,觸手處一片沁涼,也似鋼鐵製成。

  “若是在外界,就是用魚叉炮也轟不開。”

  他試著做了一個比較。

  “同樣的,在裏面也一樣,”路夢卻說,“如果有人在這裏發難,我們想跑也跑不出去——”

  幾人聞言皆是一滯。

  雖說這話很不吉利,但還真是現實。

  索拉平靜發聲:“跳舞骨人最初是一個庇護所,之後纔不斷擴建改造成現在的模樣,在帝國崩潰……在莽荒的年代,也只有這樣的地方,才能帶給人安全。”

  黑暗中亮起三個小圓點。

  是骨人頭上的攝像鏡片。

  “副頭領,跟我來。”

  路夢向前去,幾人則緊步跟上。

  腳步聲響起,沿途輕輕迴盪,似乎是一段不短的通道。

  “咔。”

  正走著,瀨戶腳下卻踢到了什麼東西。

  她‘鏗’的一下拔刀,青光乍現,指了過去。

  蒼翠也架起了射弩。

  在別人家裏上弦是不禮貌的行爲,所以他在外面的時候就已經上好了。

  “沒事。”路夢上前蹲下。

  他雙手一摸,挪動了一下,讓腥丝吹酶宄�

  卻又是一個骨人。

  只是這臺骨人躺倒在地,頭顱破碎,其中隱約還有一枚箭支。

  而木質箭桿早已朽爛。

  路夢看向索拉。

  “當然,以前還是有人打進來過。”骨人的聲線沒有特殊的變化,“畢竟不是鯊魚村的中心、現在的‘鐵穹頂’,那纔是主庇護所。”

  他走到骨人殘骸的不遠處,拿起一根白骨。

  這次,是人類的。

  那具人骨被包在老舊的衣物中,衣服除了破爛,也沒有明顯的傷痕。

  “餓死的。”索拉說道。

  這間庇護所,是骨人的自留地,沒有準備任何的食物。

  只要把阻斷門一開,把敵人分隔開來,哪怕無法馬上消滅他們,也可以把結局交給時間。

  而骨人自然是不用擔心進食……節能模式一開,消耗少得可憐。

  路夢點了點頭。

  接下來的一路上,還能見到各種類似的痕跡與殘骸,其餘幾人差點以爲自己來到了一個許久未曾打開的遺蹟。

  但是,這裏明顯是有主人的。

  那個骨人老闆。

  這麼長的時間一直不打掃清理,只能說他的邏輯電路也相當隨性。

  而衛生問題,顯然不會滋生電子病菌,影響不到骨人的生活。

  七轉八拐後,當索拉推開最後一道門,他們的眼前終於顯出了光線。

  那是橙紅的火光,隱約還有人影在其中搖曳。

  “科特,”索拉頓了頓,上前一步,“好久不見。”

  目之所及,是一張寬大的鋼鐵長桌,上面擺滿了各式各樣的制式工具,以及工業原料、半成品……不過從落灰的程度上看,已是許久沒有動過了。

  一個黑鐵的人形靜靜地坐在椅子上,頭頂一盞煤油燈高高懸掛。

  聽到聲音,他站了起來:“索拉,沒想到你會來。”

  語調中似乎帶著驚喜。

  “別扯,你早就知道了。”索拉上前去,只是靜靜站在那人面前,無需擁抱這樣人類社會的禮節,久別重逢的寒暄就已經完成,“裝給我看是沒用的。”

  不是說對方能預知他們的到來,而是當腥诉M入庇護所後,這裏的主人當然有辦法知曉。

  “呵。”新的骨人不冷不淡。

  “你知道,我現在是剝皮人。”索拉介紹道,“這位就是我們的副頭領。”

  索拉又轉向腥耍骸翱铺兀韫侨说默F任老闆……”

  “也是沼澤地僅剩的,最後一個骨人工匠。”

  “不再是了。”科特淡淡道,“在外面玩得開心就行。”

  “幸會。”路夢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