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细胞琼脂
造成的壞影響,不可估量啊。
當然,事後路夢也解釋了。
——按理說,他本人,纔是前代影人留下的最大遺產。
相比之下,這些死物又算得了什麼。
它們本就該由自己處理。
不能因小失大。
與其讓遺物被生前的敵人百般羞辱,還不如在弟子手中來個痛快的。
想必影人前輩知道了。
也會含笑九泉。
瀨戶想想……好像也沒毛病。
即便是影人小姐在,她也挑不出刺來。
學到了。
而回到現在,路夢當然沒有這麼激進。
他不要求銀影透露所有的詳細信息——他對此也不感興趣。
他只是需要知道。
鯊魚村中還有多少勢力,是不在明面幫派的掌控之下的。
自己、聯合城、沼澤忍者……
以及銀影這樣,明面上向幫派效忠,實際另有利益的第三方。
這樣的情報,不涉及到個人。
就並不違背銀影的原則,交易得很愉快。
而從這些細節中,路夢也判斷出了另一件事。
沼澤忍者,並沒有通過掮客的渠道,大規模潛入鯊魚村。
他在獵犬幫中看到的影人。
想必是使用的其他手段。
而根據約定,對方來到鯊魚村後,會想辦法來聯繫自己。但是如今卻沒有這麼做,其中必有原因。
要麼是不能脫身。
要麼是在她看來,當前還有更要緊的事情。
而與銀影交流的另一件事,則是有關哈姆特的委託。
在路夢離開石鎮後,對方就請求自己來與銀影接洽。
當他表明了這一點後。
銀影更是覺得驚喜和感慨,自己的兩位朋友竟都是都受過對方的幫助,當下更加信任。
之前只是玩笑話。
就像瀨戶的性格,不會願意受人脅迫一樣。
哈姆特更加不可能會。
因爲,他已經是一個了無牽掛之人。
銀影說出了哈姆特想要的情報。
——果然,對方想要尋找的,就是反蓄奴者。
……
在哈姆特開始流浪之前,他也曾有個幸福的家庭,妻女雙全,在聯合城的白鼬鎮安居樂業。
然而,在天狗皇帝登基之後。
由於產糧重鎮巴斯特被名爲‘上帝之怒’的遠征摧毀,一方面帝國財政越發緊張,一方面前線與聖國軍隊的拉鋸需要大量的士兵,原本是個自由市民又多有武藝的哈姆特應徵入伍。
既是爲了應對越發沉重的賦稅,也是擔心自己所在的家鄉,會變成巴斯特那樣——所有城鎮被毀,百姓不是被殺就是被擄去重生鎮當做奴隸。
這麼一去,就是兩年多。
直到立下戰功,進階爲帝國軍正式武士,又身負重傷,這才允許回家探親休養。
但是,當哈姆特回到家鄉時。
才發現自己的小家,已經不復存在。連那棟爲不少人羨慕的住宅,也夷爲平地,變成了一家不知道從哪兒來的馱獸畜欄。
原來,市民應徵入伍,按帝國立法,的確可以減免賦稅。
但是,當地的領主貴族可管不了這麼多。
就好比巴斯特被圍攻,各個領主都只是做壁上觀,生怕把聖國的怒火引向自己的城邦,損害自己的財產。
在與聖國的拉鋸中,要不是龍恩的鐵腕手段,他們甚至不願帝國軍隊在自己的城邦徵募青壯,減少稅源……更別說抽調護院的私兵支援前線了。
至於哈姆特這樣的應徵武士。
在他們看來,當你加入帝國軍之後,那效忠的就是皇帝陛下、效忠的是龍恩那個穿袍貴族,而不是我們城邦之人了。
免帝國的稅,和欠我的錢……有什麼矛盾呢?
而妻子獨立在家,照顧還未成年的小女兒,那一點小本生意,又怎麼能承擔得起愈發肆無忌憚的苛捐雜稅,更無法應對城市官僚、打手的各種刁難。
交流不便,通信全無。
在丈夫出征,在巴斯特前在線九死一生時,還不到區區一年,家中已經負債累累。
當哈姆特佩戴著帝國發放的鷹章,以武士甲掩蓋著一身傷痕,滿懷期待地向著家門口趕來之時。
他的妻女,早已發配爲奴,不知所蹤。
(本章完)
第393章 與聯合城的千絲萬縷
路夢默默又喝下了一杯烈酒。
“……然後呢?”瀨戶追問道。
這些事情,便是她也不清楚——雖然她與哈姆特曾在沼澤地結伴而行,但那個男人,從不會提起這些往事。
小公主並不傻,看得出同伴有心事,但既然對方不說,她就善解人意地裝不知道,一直都大大咧咧的。
只是沒想到,真相是這般殘酷。
瀨戶並沒有喝酒。
卻也覺得胸中一片辛辣。
“還能怎麼樣……”銀影的語氣倒沒有太多波瀾。
他結識哈姆特的時間,比在座的人都早。那個時候,對方還壓抑不住滿腔的憤怒和悲傷,在喝醉了酒的時候,也會下意識地傾訴。
是以,蜂人王子聽說過這個故事無數回。
不像現在,除了漂流者越發凌亂的頭髮和逐漸凸顯的皺紋,旁人看他,都不覺他的心思在殺人之外,還能有什麼特殊的變化。
“一開始,他想到的當然是去警局,去治安官那報警、質問情況,”銀影繼續說道,“那治安官本想打發他走,但看到哈姆特拍出自己的戰功勳章以及帝國軍官制式武士刀後,才知道事情沒那麼容易解決,只得安撫他先回家等通知,領主大人很快就會查明情況……”
“因爲他的家宅被徵收,爲此,甚至給他安排了城中最豪華的旅館暫住——要知道,哪怕是在當時,哈姆特一年的薪資也不可能在裏面住一晚,更別說在過去,他們一家只能偶爾仰望。”
“這‘找狻曰罅怂妒枪诽貢簳r離開了警局,在旅館住下,心說其中或許真的有什麼誤會……”
“但是當晚,他就被人襲擊了。”
治安官的這一招,只是緩兵之計;他確實報告了領主,卻不是請求調查,只是舉報刁民。
侵吞哈姆特的家宅,也有他一份。
因爲商人行會的崛起,加上前線物流的緊缺,對馱獸的需求水漲船高,有富商來此,希望開設一家動物商店。
治安官想到正好有一家婦人負債,大手一揮,把他們的家產徵收,挪作他用,自己還能從中收取回扣。
如果這事讓哈姆特知道了,那可不得了。
於是他才這麼著急忙慌。
說來也是巧合,白鼬鎮的所有人都沒想到,居然還有武士能從巴斯特的前在線回來——要知道神聖帝國的那些聖戰者,在狂熱的信仰加持下,簡直如同瘋子一般。
但這零星的幾個就是回來了也沒關係,他們自然有辦法收拾。
然而,偷襲沒有成功。
因爲,哈姆特捧著刀,徹夜未眠——他沒法合上眼睛。
並且,因爲治安官下意識的瞞報,以及貴族的輕視,這次行動並沒有出動精銳的兜帽侍衛、甚至沒有正式武士參與。
只有一些名爲民間組織,實爲官方豢養的打手“城市英豪”找上門,試圖僞裝成一起街頭私鬥。
但混混一般的他們。
怎麼是在戰爭前線磨礪出來的,哈姆特的對手?
“這之後,哈姆特便明白了……”銀影陷入回憶,“但這時,他已經被聯合都市全域通緝。”
這個前線歸來的武士,拼著最後一點力氣衝進警局,殺死了治安官,然後丟盔棄甲,逃入了大漠之中。
當他再一次出現時,已經是個四處浪蕩的漂流者了。
“我的這位朋友,能夠殺死治安官已是萬幸,但這沒有什麼用,對方也只是個白手套而已。”蜂人王子緩緩道,“對他而言,真正重要的還是找到家人的下落,有一絲消息說哈姆特夫人是被一個礦場奴役,但他從來沒有找到過,也沒有機會接近。”
“即便知道了下落,那些地方都有重兵把守,不是他一個人能夠解決的;就算是想要復仇,面對兜帽侍衛們,他也沒有絲毫勝算。”
“所以,他除了磨礪自己的潛行暗殺技藝外……就是希望能得到某一個更強大的勢力幫助,比如……”
“比如,”路夢接道,“反蓄奴者。”
那個傳說中,隱蔽、神祕、又暴力強大的組織。
銀影點點頭。
某種程度上,他身居黑色轉換者的高位,卻還要從事掮客這門工作,不是爲了錢財——蜂人王子早已財富自由。
更多的是看中了這職業收集消息的便利,就如一隻蜘蛛一樣端坐在網中,等待真正想要的情報上門。
希望能借此,幫上朋友一點小忙。
在場的腥酥校骼褚慌_關停的機械般,沉默不語。
蒼翠和瀨戶,此前沒有聽說過‘反蓄奴者’的名號,但也能理解其中要害。
更何況,工蜂從路夢那得知,他曾經的夥伴也是死在聯合城的某個勢力手中;而小公主所在的沙克王國雖然與聯合城在表面上相安無事乃至多有合作,但在石鼠團大營時,她也是得知自己一旦被捕,就有可能被送入聯合城地下拍賣甚至奴役……因此他們兩人對那些商人貴族,都沒有什麼好感。
而美羽與內德則是愣住了。
兩個走私者和其他人有交情但並不深入,能夠被帶來鯊魚村已經覺得頗爲感激,但參與到這樣的密談中,就有些惶恐了。
按照套路,他們這樣知道了太多祕密的人。
不是被背刺,就是要被獻祭……總之沒有什麼好下場。
但是此刻。
他們不約而同地看向了坐在那裏的路夢。
聽到‘反蓄奴者’時,兩人就明白了原因。
因爲……他們都是從貴族手裏逃出的奴隸。而在那次暴亂中,襲擊莊園的,很可能就是‘反蓄奴者’。
也就是說,在場的腥酥小�
只有這兩位普通的前奴隸,曾經真正接觸過那些義士。
是以,他們有資格待在這裏。
美羽的角度,只能看到青年的背影,看不清他的表情。
但她除了再次聽到那些恩人的消息而感到激動外,背脊也不由得發涼。
因爲,這些事情。
她與內德兩人,並沒有對其他人提起過——逢人就說起當初的事情,別說會暴露自己的身份,也可能給那些無名的朋友帶來麻煩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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