愛和爆肝,砍翻廢土 第339章

作者:细胞琼脂

  他只有在那頭獵犬身上,纔看到過。

  經過無數晝夜的積累,又在影人與大格雷的身上汲取了營養、觀摩了不同的思路……路夢的刀術終於到達了‘天才們’的領域,突破瓶頸。

  此後就是一片坦途。

  下一刻,濃厚的血漿,鋪撒在了倒地的身體上。

  “……誒?”

  老漢咳嗽出聲,帶著疑惑。

  血漿把他嗆住了,糊了滿臉。

  只見一隻巨型的血蜘蛛,從中裂成了兩半,各自倒在大格雷的身側。

  它的四隻步足也整齊分開,因爲神經殘留,還在不住揮動掙扎。

  之前,路夢一擊之下,只能重創它們。

  但是現在,卻是一刀兩斷、乾淨利落。

  血蜘蛛頭上,那張嬰兒般的臉,好似都帶有不敢置信的驚恐——但這也就是臆想了。

  路夢抬頭,眼神一凝。

  大格雷追索血蜘蛛至此……它們的母蟲也是同樣,連這種級別的血蜘蛛都混了進來,看來剝皮鎮的城頭已經被打開了口子。

  不得不防。

  希望蒼翠和瀨戶那邊順利。

  就在這時,緊挨著後院的側屋,傳來一陣喧鬧。

  “副頭領!發生什麼了……”

  剝皮人守衛們魚貫而入,又紛紛愣在了當場。

  “路北遊?”

  他們第一眼看到的,自然是沐浴在大雨中,挺身而立的白髮青年。

  ——他的手裏還提著月刃刀。

  刀邊不遠處,則躺著只剩下半截的阿沙副統領,顯然已經氣絕,慘不忍睹。

  另一邊,則是渾身浸透了血色的一個老漢,看起來像是大頭領。

  這……

  兇殺現場一目瞭然。

  守衛們紛紛緊握武器,刀戟如林,把後院給包圍了起來。

  然而他們沒有輕舉妄動。

  除了倒地的兩人,地面上還有好幾頭血蜘蛛的屍體——其中一份……

  好像還是蟲母!?

  這讓剝皮人們面面相覷,搞不清楚狀況。

  路夢在環視之下,單手提刀,卻是俯身拉起了地上的大格雷。

  大家這才發現,這位大頭領看起來狼狽,身上卻沒有大礙。

  ——除了一個不知道哪來的腳印。

  剝皮人們心裏緊繃著的弦,現在才放鬆下來。

  “老爺子,多謝看重。”

  路夢架住老漢,對上了他略帶疑惑和緊張的眼神,輕笑一下:

  “但是,我太忙了。”

  “這鎮子,還是在你手上,大家才放心。”

  (本章完)

第361章 骨人索拉(合章)

  剝皮鎮外,嘈雜褪去。

  破碎的血蜘蛛屍體,零落了一地,散發出濃烈的腥氣。

  其中一隻,體型巨大。

  但渾身上下,皆是千瘡百孔,有刀傷,也有弩箭貫穿的炸裂傷痕。

  至於蟲母自己。

  當然已經是一命嗚呼。

  工蜂站在它的身邊,檢查著戰果,心中卻是無比驚訝。

  “這就是……”

  傑作級彈簧弩的威力嗎。

  擺放在蒼翠腳邊的,正是路夢之前得到的戰利品——工藝精良的厚鐵重弩,彈簧弩系列最頂級的作品。

  工蜂自身的射術固然重要。

  但巧婦難爲無米之炊。

  能夠擊殺一隻血蜘蛛蟲母,關鍵的卻是這樣的武器。

  光靠大格雷送的那把軍弩,可是做不到的。

  多虧提前準備了。

  蒼翠愛弩心切,不過只能把彈簧弩先放在一邊。

  實在太沉重了。

  而帶來重弩的,也並非是他自己。

  此刻,蒼翠的身後,還簇擁著一羣身著黑衣皮甲的戰士,正是石鎮中人,從沼澤民中精挑細選出來的精銳。

  支援如時趕到,加入了對抗蟲潮的戰團。

  剝皮人們卻是頗有些不安。

  這些外人,既不是剝皮人的下屬幫派,看起來也不是沼澤地中的其他派系,而且還不容小覷……來到城鎮之外,怎麼能讓人不心生警覺。

  好在,從表現來看。

  他們是來幫助自己的,解了燃眉之急。

  加上有蒼翠這個熟人擔保,大家纔沒有間隙,而是直接並肩作戰。

  剝皮人不知道城頭那邊的狀況,也不知道已有一隻蟲母混入鎮中,又被路夢解決。

  他們能直觀感受到的情況就是。

  隨著兩(三)只蟲母的死亡,蟲潮已經出現了巨大的混亂,並且還在不斷擴散。

  失控的血蜘蛛互相廝殺,反倒忽視了疲憊不堪的人們。

  這一次的蟲潮,瓦解已成定局。

  至於會不會有新的母蟲,在這次蟲潮中誕生。

  那就是以後的事情了。

  至少從現在開始,再到下一個季節來臨之前,剝皮鎮將度過短暫又平和的一段時光。

  “蒼翠……”有剝皮人上前,沒有多說什麼,只是鄭重地拍拍他的肩膀,以示感謝。

  可以說,這一次的蟲潮能夠這麼快解決。

  全靠的是他們這些朋友的幫助。

  無論雙方立場如何,結下的友誼卻是不會磨滅。

  蒼翠搖搖頭。

  看向另一個方向,氛圍則並沒有想像中那麼輕鬆。

  瀨戶渾身骨角嶙峋,半跪在地,湛清的直刀插在一邊,滴滴血液流下。

  而她的面前,卻是一臺鐵灰色的扭曲人形。

  明明知道骨人的身體結構與生物完全不同,不需要保持呼吸順暢的體態,瀨戶還是扶起了他,讓這臺機械半靠在樹幹上。

  她只是覺得自己應該這麼做。

  同樣的,瀨戶按著骨人身上那道被血蜘蛛利爪貫穿的‘創口’,指縫間不住地流出黑色的液體,滑膩黏稠。

  她不可能像急救那樣壓迫止血。

  金屬的空洞裏,各式零件盡皆損壞。

  “骨人先生,你流血了……”小公主喃喃道。

  狂化結束後的虛脫,一波波襲上腦袋,讓她感覺有些昏昏沉沉。就好像眼前發生的一切,不是現實,而都是夢境一般。

  一陣雜亂的電流音響過。

  發聲器恢復了正常,只是音量低得可怕。

  “傻孩子,”骨人像是在笑,“這不是流血,這叫漏油……”

  聞言,瀨戶不禁咧了咧嘴。

  她心想:原來,他們也有幽默感。

  但是,卻笑不出來。

  周圍的剝皮人,同樣面色凝重。

  若是以人類來說,這樣的貫穿傷很嚴重,但並不是不能醫治。

  他們城中,也有幾個經驗豐富的外科醫生,平日裏救治了不少剝皮人幫小�

  但是,對方是骨人。

  便是醫術再高超,站在一臺機械面前,也是束手無策。

  “兄弟……”有人開口,後面的話卻哽咽住了。

  對剝皮人來說。

  這位骨人一直都是剝皮人中的一員。

  雖然,他面無表情,有時還會顯得死板,你也不知道他到底能不能理解別人的關切和感激——或許,這一切對他而言都只是邏輯電路咝兄虚W過的一抹小火花,轉瞬即逝……

  但是,他們已經習慣了骨人的存在。

  他和大頭領在這裏的時間一樣久,但就連大格雷都會逐年老去,骨人則依舊是原來的模樣,頂多身上不時增添些許風霜。

  他們以爲,這一切都會這麼持續下去。

  自己的兒子、孫子……都還能見到這臺骨人,又在他的照料下長大,加入剝皮人,對抗蟲潮、保護城鎮,一直這麼延續下去。

  本該是這樣的。

  但是,眼前所見到的這一幕,則告訴他們。

  這個機械夥伴,或許就要像其他無數的剝皮人同伴一樣,要永遠地離開他們了。

  像是注意到了剝皮人們的表情。

  骨人額上的攝像頭轉動,白光閃滅。

  “沒有什麼是永恆的。”他說道。

  對世人來說,骨人擁有悠長的生命,但也正因如此,他們才更見證到了無數事物的毀滅,包括自己。

  事實上,因爲數據定期刪除的緣故。

  除了那幾件必須銘刻的大事,他對於過去重複歷史的細節,也記不得太清了,近幾十年在剝皮鎮的日子,就是組成骨人記憶裏最大的一部分。

  他又轉向沉默的瀨戶。

  看著她頭上又長出一寸的新生骨角,骨人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