愛和爆肝,砍翻廢土 第336章

作者:细胞琼脂

  這些機械生命……真是天生的戰士。

  作爲一個沙克人,瀨戶不禁這麼想到。

  “嗯。”骨人偏過頭來看了她一眼,額上的攝像頭放出微光,這讓他在昏暗中也能視物。

  他放下兩人,瀨戶站穩。

  剝皮人則是有些踉蹌,咳出血來:“兄弟,謝啦……”

  但骨人已經轉身離去,沒有回應。

  也不知道他聽到沒有。

  (本章完)

第358章 他很高興(合章)

  骨人作爲這次行動領隊級的人物,又“體質”特殊,此前一直承擔著開路的任務。

  並且,也只有他的“視力”,才能鎖定住蟲母的位置。

  ——但說實話,這個骨人願意承擔這份責任,有些出乎瀨戶的意料。

  來的路上,她曾經聽路夢提過。

  在曾經的帝國崩潰之後,骨人們曾試圖在沼澤地這與世隔絕的地方,創建避難所。

  結果卻是,奧克蘭的狂信徒,殺死了他們。

  那些金屬殘骸,連帶著存儲在芯片裏的技藝與知識,一起‘封印’在了密林泥沼中。

  如今,這裏即便還有骨人活動。

  想來也會十分謹慎,不願輕易拋頭露面,惹上事端。

  瀨戶回憶起剛剛的畫面。

  在她就要激活狂化的前一刻,對上了骨人的攝像頭。

  明明對方有的只是光學儀器,面部也不可能有多餘的表情,但就是在那一瞬間,瀨戶竟是感受到了一股難明的情緒。

  有些震驚,又夾雜著歉意。

  ——真是不可思議。

  瀨戶來不及猶豫,趕了上去。

  “骨人先生,”她一刀劈開攔路的血蜘蛛,問道:“你爲什麼要幫我們?”

  是的。

  到現在,明眼人都看得出。

  骨人之所以願意加入隊伍,並不是因爲身爲幫派的一份子,而是在支援自己這些外人,抗下了來自阿沙的壓力。

  往陰暗一點說,有了他在。

  任何人都不可能再對這支隊伍下什麼絆子,那可是會惹信摹�

  若是路夢在,可能會委婉地試探。

  但瀨戶作爲他的弟子,卻是習慣有話直說,單刀直入。

  “……不全是爲了你們。”骨人再次救下一個剝皮人,“我說過了,對你們的到來,大格雷他很高興。”

  “這就足夠了。”

  在袆兤と嗽诘臅r候。

  這臺骨人沒有再用‘小格雷’這樣明顯帶有調侃的稱呼。

  人情世故。

  瀨戶一愣,不敢搭話。

  若是按照計劃,無名者此刻應該已經埋伏阿沙去了——也不知道他那邊的情況怎麼樣,得手沒有。

  大概問題不大,只是……

  在聽到這樣的決定時,連她都嚇了一跳。

  以小公主的理解,如果單純是要拉攏剝皮人,最簡單的辦法就是和這個副頭領合作……哪怕可能是與虎制ぁ�

  對此,瀨戶心中不快,但爲了大局,也只能忍下。

  沒想到,路夢接下來便告訴她。

  這次是要直接殺了那人。

  阿沙的形象一直僞裝地很好,若不是截獲了那些密信,沒有人知道他背地裏的謩潱瑒兤と艘琅f是把這人當做未來的大頭領來愛戴。

  現在殺了阿沙,會不會與全城的剝皮人反目?

  並且,未來又由誰領他們去參加會盟。

  此外,老爺子……大格雷的態度同樣難以捉摸。

  藏著這樣的祕密。

  在聽到骨人表達出如此的信任後,瀨戶她著實有些心虛……

  “注意。”

  骨人忽然開口,聲線調成了嚴肅的模式。

  “我們……抓住它了。”

  只見不遠處,一隻足有兩人高的血色紅蟲,身披甲質,正在林間狂亂地嘶咬。

  正是血蜘蛛母蟲。

  瀨戶注意到,它之所以不閃躲,是那四根修長鋒利的步足中,已經有一條自中間折斷,走起路來相當難以把握平衡。

  而旁邊還躺著一根長柄刀,以及一團面目模糊的屍體。

  從被撕碎的皮甲來看,應是一個剝皮人。

  而蟲母的背部,則釘著一條射繩弩發射出去的鎖鏈,一端緊緊被好幾個剝皮人奮力扯住,就要綁縛在樹上。

  小隊中的剝皮人,沒有大格雷以及路北遊那樣,單獨搏殺巨型血蜘蛛的能力。

  但是長久以來的鬥爭經驗,卻能讓他們用團隊配合,彌補這一切。

  代價則是,不斷減員的剝皮人。

  每拖延一刻,他們的包圍與防線,都隨時有可能被突破。

  骨人的一聲令下,幾個精銳的剝皮人皆是拔出特製軍刀,一擁而上;其他人,則是在奮力抵禦著前來爲母蟲解圍、愈發瘋狂的子嗣們。

  瀨戶當仁不讓,同樣向血蜘蛛母蟲撲去。

  以她的印象看,這樣體型的血蜘蛛,已經相當接近人皮蜘蛛。

  若是能夠在這裏積攢起作戰經驗,等有一天回到沙克王國,說不定還能在對抗人皮蜘蛛的前線裏幫上忙。

  更何況,這也是無名者交給她的任務。

  血蜘蛛嘶吼一聲,巨力甩開了拉扯住它的剝皮人們。

  但其他同伴已經近身。

  就在小公主要加入戰局的前一刻,一道鐵灰色的身影越過了她。

  “大格雷讓我告訴你們,”骨人悄聲說,“加入獵犬幫,也可以……”

  “但是,不要相信大格琳。”

  “嗯?”風聲凌冽,瀨戶沒明白意思。

  但情急之下,來不及追問。

  兵刃破空的風聲,與滲人的嘶吼,交織在一起。

  ……

  ……

  雨聲大作。

  斷刃向著路夢,迎面劈來。

  那身經百戰的刀口,彷彿鋸齒一般,還泛著帶有血色的鐵鏽。

  而握著刀柄的人,狂風已經吹去了他的斗笠,滿頭灰白的頭髮浸透了雨水,卻依舊如同鬃毛一般雜亂聳立。

  這讓大格雷看起來像一頭髮怒的老獅子。

  他的眼神,也的確如惡獸一般兇狠。

  斷刀,就是噬人的獠牙。

  大格雷進攻的速度,比之前在城下時還要快。

  “鏗!”

  鋸齒咬在了銀白的刀身上。

  路夢雙手持刀,月刃如鉤,硬生生卡住了猛獸的大口。

  反光映在大格雷的眼裏,顯得他好似眼神一亮。

  老漢大吼道:“來啊!”

  這聲音震得路夢的耳朵都有些發暈,嗡嗡不絕。

  緊接著,大格雷接連出刀。

  他的斷刀雖然只有原有形制的一半,但很明顯能看出,這曾經是一把特製的斬馬長刀。即便截去了部分,依舊不失攻擊距離,並且更添剛猛。

  而老漢的架勢,沒有絲毫的花裏胡哨。

  若是以旁人看來,簡直就像是個瘋子般胡亂揮砍,毫無章法。

  只有直面亂刀的路夢才知道,對方的攻勢招招凌厲,直逼要害。

  這不是與人對敵練出的技藝。

  而是在野獸與蟲潮中,從血和屍體裏學會的廝殺之法。

  面對不能以常理思考的敵人。

  只能拋卻人性與理智。

  就在這極短的時間裏,大格雷已經連續揮出數刀,攻勢連綿不絕,彷彿沒有止境。

  但凡有一刀砍上路夢的身體。

  後果都不堪設想。

  只是,區別於大格雷的亢奮。

  白髮青年此刻卻異常冷靜,就好像他的刀光一樣,剋制、清煉。

  路夢只是手腕翻飛,將一柄原本巨型的月刃刀,舞得如同紛亂的落葉一般。

  每每都恰好格在了斷刀的力盡之處。

  火花剛剛濺起,又被從天而降的雨水洗去。

  刀刃相擊。

  微弱的明滅,巨力震起的水珠瞬間化作霧氣,像是被擊碎了一般。

  而路夢那泛著微光的眼睛,則完整地映下了大格雷出手的每一個動作,像是一個皮影小人一般。

  原來如此……

  他接連後退。

  大格雷的攻勢則沒有絲毫停歇,不斷貼身追擊。

  崩壞的刃口不斷增加,斷刀發出興奮的哀鳴,馬上就要不堪重負。

  這一把特製軍刀,品質也只是一般,雖然順手,陪伴了老剝皮人多年,堅持到現在已經實屬不易。

  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