愛和爆肝,砍翻廢土 第323章

作者:细胞琼脂

  剝皮鎮有些許礦業,唯獨缺少能打造這種製品的匠師。

  在沼澤地,只有鯊魚村有這個能力。

  在當下的節骨眼,和鯊魚村扯上聯繫,對他們剝皮人可不是什麼好消息。

  而即便有著雨篷的遮擋,依舊可以看出,那人的腰間還掛著一把頎長彎刀。

  但是當下,大格雷不再去思索。

  猜疑只是作爲大頭領的習慣,卻不符合他個人性格。

  相比起可能的糾葛,眼前的這一隻蟲羣是更加現實的問題。

  那個小工蜂是他的舊相識。

  還救過自己一命,正是在這燃燒森林邊境。

  當時大格雷很欣賞他,想要招攬,但迫於對方有自己的意願,那也就不強求,聽說後來蒼翠加入了黑色轉換者——還頗爲惋惜。

  怎麼能跟著大黑眉這種蟲豸?

  現在再見故人,卻是被包圍了。

  另外兩人來頭不明,但看起來和蒼翠是一路人;加上這些走私者也是無辜,過去給剝皮鎮帶來了不少便利……

  大格雷呼出一口氣,就要提刀衝着蟲羣而去。

  他已經發現了對方的母蟲。

  但血蜘蛛與剝皮人廝殺甚久,彼此瞭解,就連母蟲都機靈了許多。

  它在出手襲擊過一次後,就雞俚囟阍诳菽緲渖裔幔勺铀脗冞h遠隔開,一副警惕的樣子。

  不過,這點距離。

  以大格雷的能力,還是能輕鬆衝破。

  只是,正當他要起步的時候,腰腹劇痛,腳下不禁遲緩了片刻。

  暗紅的鮮血,從內裏的綁帶中汩汩滲出,最後淌落在地,被雨水沖刷而去。

  “大格雷!”身後的守衛挪開了木柵,已經衝到了老漢身邊,攙扶他起來,語氣間頗有責怪的意思。

  大格雷忘記了,現在已經不是以前。

  他的傷重,只足以支撐動手一次。

  之前看到大格雷躍出,守衛才那麼擔心。

  “沒關係。”大格雷笑了笑,渾不在意,“血蜘蛛不知道就是了。”

  他甩開下屬的手,再次向著燃燒森林沖去。

  直指還在枯木後咀嚼屍體的血蜘蛛母蟲。

  像是認出了這道灰衣人影一般,母蟲嚇得獠牙一張,肉塊從嘴邊掉落在地。

  它當即立斷,轉頭就跑。

  四隻步足快速竄動。

  其餘的子嗣則受控,一擁而上,就要阻攔在大格雷與母蟲之間。

  蟲羣的包圍網,瞬間拉出一個豁口。

  受困已久的走私者們,連忙從其中衝了出去。

  另一邊,只聽“咔”的一聲。

  蒼翠手中的鐵弩斷成了兩截,最後一支弩箭無力飛出、遙遙墜地。

  工蜂頗爲惋惜地看了一眼,但只能把廢弩丟棄在地。

  “射術又長進不少!”大格雷的面前還有如草浪般湧來的紅色蟲羣,他卻依舊笑得出來,“沒關係,等到剝皮鎮,我再賠你一把!”

  說完,老漢咳嗽兩聲,怒吼道:“跑!”

  聞言,蒼翠卻沒有立刻行動,而是回頭看了一眼。

  正逢一隻血蜘蛛凌空撲向手持直刀的小刀客,她倉促應敵,還是慢了一步,眼看如刀的步足就要剜上心口。

  一隻筋節分明的手掌抓來,拎起她的後領,瞬間拉開兩步。

  血蜘蛛撲了個空,卻劃開了小刀客的雨篷,露出沙克人青紫色的皮膚——正是瀨戶。

  “還是慢了一點。”那人點評道。

  “這對沙克人是不是有些強人所難?”小公主不服氣,“要是可以狂……”

  “狂化少用。”那人毫不留情地打斷,同時示意蒼翠撤退。

  蒼翠這才點頭,帶著瀨戶隨走私者們一同跑去。

  這時,蟲羣已經撲到了大格雷的面前,他以斷刀接連斬開了好幾只血蜘蛛的腰腹。雖是擋了下來,但終究是沒有一開始那麼輕鬆寫意,是以無暇他顧。

  而剝皮人的守衛們,見大頭領如此,更是顧不得自己,一同衝上前來。

  清掃著側面包圍而來的血蜘蛛。

  他們手中的長柄刀,在攻擊範圍上有優勢。

  正適合對付這些成片的敵人。

  雖然不時有剝皮人受傷,但總體上還是能逼得血蜘蛛不能輕易靠近。

  見控制了局面,戰略目的已經達成,前線的大格雷也開始著手撤退。

  但就在此時,茫茫的雨霧中,忽然顯出一道紅影。

  它的體型比之前逃跑的母蟲還要大上一圈,從巍峨詭異的古木上,朝著腥艘卉S而下。

  另一隻血蜘蛛母蟲!

  (本章完)

第346章 誰下的令!

  大格雷心說不好。

  對付單個的蟲羣,是剝皮人的家常便飯,他們甚至都不需要出全力。

  但是,剝皮鎮之所以存在。

  可不是爲了防備一隻蟲羣。

  否則這就和遭遇沼澤地其他地方遊蕩的血蜘蛛,沒有任何區別。

  一般而言,血蜘蛛母蟲之間並不會合作。

  它們各自率領族羣,在圈定好的範圍內活動、狩獵,如果碰上一起,說不定還會互相廝殺,就像是不同蟻穴的螞蟻一樣。

  但凡事都有例外。

  那就是:當一個地區,血蜘蛛的數量膨脹到一個極限,逼迫得兩隻乃至於以上的母蟲不得不開始同行,一致對外擴張。

  這就是蟲潮。

  也是剝皮人們最擔心的事情。

  果然,當新的母蟲出現後,原本已經有些潰散的蟲羣,又開始狂暴起來——它們竟是能同時接受兩隻蟲母的影響,又或者這支蟲羣本就是由兩個族羣共同組成的。

  這已經是蟲潮的雛形,哪怕只是最基礎的一種。

  而從新母蟲的體型判斷,密林可能還藏著更多數目的血蜘蛛沒有現身,在伺機等待。

  能夠逼退之前的母蟲,大格雷已經討了巧。

  面對這一隻,他則是無能爲力。

  與此同時,剝皮人守衛的隊形逐漸開始散漫,而走私者們,仍未退到柵欄後。

  “撤退。”大格雷心一橫,只能作出決定。

  他自己有心救人,但畢竟還是沼澤地裏的大頭領。

  當斷不斷,只會害了更多人。

  或許在一開始,像自己的手下那樣,驅散這些野外的走私者,纔是最正確的選擇。

  話音剛落,剝皮人們應聲而走。

  但比腥烁斓模且坏滥G色的身影。

  大格雷一愣,認出來:

  是之前和蒼翠待在一起的那個來客。

  照這個速度,這個人甚至能比自己的手下先趕回剝皮鎮,不用擔心血蜘蛛了。

  但是……

  他奔向的地方,卻並不是剝皮鎮。

  而是那剛現身的血紅蟲母!

  “喂!”老漢來不及阻止,而兩米多高,如同巨人般的血蜘蛛,已經亮出了獠牙,步足興奮地跺地,向著送上門的獵物直撲而去。

  爲了隱蔽分工,它的身邊沒有攜帶多少子嗣。

  只是,食物緊缺的現在,蟲母也不介意自己親口捕食。

  譁!

  巨型血蜘蛛,撲中了墨綠的身影,紅綠交錯。

  發出的卻是獵獵空響。

  大格雷看得卻清楚,就在一人一蟲將要接近的時候,那人忽然扯下雨篷,向著血蜘蛛直甩而去。

  厚重的塑膠雨布將母蟲蒙了個正著。

  它的視線瞬間被遮蔽了。

  而脫下雨篷,大格雷也看清了。

  那人的右手,一直按在腰間的刀柄上。

  剎那間,長刀破空!

  亮銀色的刀光,劃破雨霧,如同倒掛的弦月,狠狠斬向了失去視野的血蜘蛛。

  幾乎是在同一時間,鋒銳的步足將雨布撕成了碎片。

  蟲母惱怒地發出刺耳的嘶鳴。

  然而,重見天日的它,看到的卻是一道逆斬而來的白光。

  像是玻璃碎裂一般。

  倒掛的刀尖直接釘入了蟲母那原本堪比盔甲的幾丁質甲殼。

  刀勢未減,瞬間開裂。

  赤紅的漿液,就好似被刺破的大動脈血,從蟲母的身上激湧而出,潑灑在空中畫出一道幕布。

  “吱吱吱吱!”

  怒吼瞬間化作了哀鳴。

  原本放棄戰場、正打算撤退的剝皮人們,皆是驚呆了。

  在過往抵禦蟲潮的戰爭中,也就只有他們的大頭領,纔有過對野生蟲母出手的戰績。

  而自大格雷受傷以來,這樣的場面,已經很久沒有看到過了。

  沒想到,這個莫名的外鄉人,此刻竟也做到了同樣的事情。

  “哦!”正在跑路的小公主回頭看了一眼,眼睛一亮:“原來是要這樣……”

  “這個時候就別學了。”蒼翠則說道,“而且,就說不用擔心他——”

  自己可是在進駐石鎮的時候就見識過,對方操縱血蜘蛛的能力。

  雖然不知道能不能對這些野生種有效。

  但保命的底線肯定是沒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