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细胞琼脂
“想想,知道是我們動的手,大阿爾會埋伏在哪?”
——沼澤忍者們南迴的路徑上。
“但是,”沼澤中忍疑惑道,“那些頭目們說爲大阿爾報仇……”
“當然是我放出去的假消息,”路夢的語氣‘急切’起來,“若不是這樣,石鼠團大營怎麼會混亂?大家也不會這麼容易就匯合脫身……”
“現在的當務之急是從西側離開,之後再伺機繞路返回。”
“守望人,好樣的。”中忍佩服道,“那就聽你的。”
他們其實也沒指望這次刺殺能幹掉大阿爾。
畢竟那可是一個沼澤地派系的大頭領。
能夠引起一些混亂,幫助自己脫身就夠了。
現在得知大阿爾還沒有身死,他們反而覺得消息更可信了幾分。
而對方能夠想到用假情報迷惑敵人,還一舉成功,可以說相當機智得力,讓人放心。
身後的沼澤忍者們也紛紛附和。
今天他們能夠脫身,還都仰仗的這位安插在石鼠團中的暗線,此刻自然是深信不疑。
至於大阿爾的屍體。
早就和死傷陣亡的幫谢祀s在一起,分辨不清了。
哈姆特不由得捏了一把汗。
倒不是擔心路夢。
而是擔心自己。
若不是在沙克王國見過路夢,又知道對方還被聖國通緝,看著沼澤忍者們如此聽令的一幕,他都要以爲對方真是什麼沼澤忍者的高層了。
那豈不是剛脫狼口,又入虎穴?
但說實話……從對方的行事作風來看,好像也不是沒有這個可能?
擬定好方向,一行人趕緊出發。
一路上不時有沼澤忍者匯聚過來,加入隊伍。
僞裝打扮的傭兵們卻越來越緊張。
雖說避免了南下一頭扎進水部落的老巢,但這一路上還是要和這些水鬼同行。
請神容易送神難,藉助了這些人的力量,但不知要如何擺脫他們,纔不引狼入室。
腥粟s至大營的邊緣。
正要進入密林時,忽地聽見一聲嘶吼。
“什麼聲音?”哈姆特緊張起來。
沼澤忍者們卻是變了臉色。
常年在雨林中活動的他們,自然能夠分辨這樣的叫聲:
“是血蜘蛛!”
“而且……是一隻母蟲!”
果然,隨著嘶吼聲的接近,幾重枝丫被撞開,落葉被斬落成碎片。
一道血紅色的身影從密林中浮現,光是伏低爬行,就有一人多高。
大營烈火熊熊,昏黃的火光照亮它堅實的甲殼。
蟲母口中的獠牙,還沾著涎液,顯得猙獰可怖。
沼澤忍者們紛紛拔刀,如臨大敵。
心中卻是打鼓。
一隻成年血蜘蛛雖然實力強大,但還可以對付。
然而來的是蟲母。
能夠成長到這樣體型的母蟲,麾下子嗣已足夠組成一支龐大的蟲潮,此刻應該就跟隨在左右。
現在夜色極深,又身處密林,是對方的主場。
一個不慎,他們都可能全軍覆沒。
剛剛脫險,卻又遇到這樣的危機,沼澤忍者們心中不由哀嘆絕望。
然而,還沒等他們想好應對之法。
領頭的守望人竟是已經朝著蟲母撲了過去!
“兄弟們,伱們快走!”路夢喊道,“我來拖住它……”
另一邊,原本跟隨著守望人的‘小隊’,見狀竟也是一同向前撲去。
看著他們義無反顧的背影。
沼澤忍者們都震驚了。
面對血蜘蛛,每一個生活在沼澤地的人都會心生恐懼。
而若是被蟲潮啃食,痛苦程度難以想像……他們之前在石鼠團營地裏受過的酷刑,與之相比,都只是小兒科。
在這種情況下,守望人居然如此果決。
——他們的同胞,竟是如此的英勇無畏,捨己爲人!
“你叫什麼名字!”有人不由得喊道。
今天,這個兄弟已經帶來太多的震撼已。
他不僅解救了所有人,還主動要求刺殺大阿爾拖延時間,在生命的最後一刻,又把生的希望送給了他們。
哪怕是再冷漠的人,此時也會想要記住他的名字。
“……影人知曉一切!”
片刻的沉默後,傳來的卻是這樣的話語。
下一秒,同伴們的身影已經消失在了密林中。
隨之傳來的是蟲母沙啞可怖的嘶吼聲,以及血蜘蛛們滿地爬行的窸窸窣窣。
沼澤忍者的堅硬麪罩下,有人的眼眸都開始溼潤。
他們原本以爲:經過多年殘酷的歷練,自己的淚腺早已乾涸,不會再留下象徵着脆弱的眼淚。
影人知曉一切!
這意味著,這些暗探是受了影大人的指示,奉命前來解救他們。
然而,在功成身退之後,他們又主動選擇了犧牲自己。
在最後一刻,他們更依舊選擇守護住機密。
這是對部落何等的忠眨�
但是啊……
影人確實知曉——但這些兄弟自己,卻連姓名都不曾留下。
便是想記住他們,都做不到。
一邊感嘆,沼澤忍者們也是拔腿就跑。
沒有一個主動跟上去,和這些高尚的同胞共存亡的。
有人主動送死、充當誘餌。
自己不抓住機會,那不也成了他們一樣的傻蛋了麼……
……
突然的變故,讓哈姆特也有些反應不及。
但看到路夢撲向血蜘蛛,而沼澤忍者們拔腿就跑,兩者之中,他還是知道要選擇跟上誰的。
何況阿瀨還在路夢肩上。
這個金髮的男人當即持刀,腳下飛快地衝進密林。
追隨著蟲母的嘶吼聲,就準備要助路夢的一臂之力。
“小心……”哈姆特一刀劈開厚重的攔路蕨葉,正要開口呼喚,卻愣在了當場。
只見路夢的身邊確實有一隻蟲母。
但這隻血色的怪物,此刻卻好似無視了路夢的存在,只顧低頭啃食地上的一具屍體,看裝束是個之前在密林中巡邏的石鼠團幫小�
路夢的腳邊,也有六七隻體型中等的血蜘蛛。
它們繞著地面快速打轉,發出陣陣沙沙聲,此前聽到的蟲羣響動便是由此而來。
而傭兵們好似也習慣了這一幕。
他們有的都脫下了面罩,大口呼吸,放鬆下來。
“這……”這和哈姆特想像的畫面完全不同。
不敢相信。
人與血蜘蛛也能和諧共處?
倒不如說這些異類,也像是他的部下似的。
哈姆特這才明白過來。
那些沼澤忍者,完全是被路夢給戲耍了。
現在來看,這事從一開始就是套路。
血蜘蛛聽令於對方,所以破壞了大營的一側圍欄,吸引值守幫械淖⒁猓�
而路夢潛入僞裝成小隊長,接近加里殺死了這個二把手,讓防禦調度出現空虛;
藉此釋放出沼澤忍者,在營中製造混亂,同時牽制石鼠團幫校瑺懘虤撛鞕C會;
利用完畢後,更是以謊言欺騙沼澤忍者,又借血蜘蛛的襲擊脫身……
計劃環環相扣。
可以說,榨乾了沼澤忍者的一切利用價值,也拿捏住了他們的人性。
說不定完事後,對方還要謝謝他。
若是真有少數人追上來,即便能發現真相,那也成真的倒黴蛋了。
哈姆特慶幸。
還好自己沒有和他爲敵,否則陷在局中都還不自知。
他走向路夢:“可以把阿瀨交給我麼?”
“她就是我說的那個朋友……”
沒想到,路夢卻是拒絕了他。
哈姆特臉色微變。
“別誤會,我對她沒有惡意。”路夢不以爲忤。
他知道對方不知道瀨戶的身份,此刻對自己也稱不上信任,只是擔憂這個小公主的安危而已。
然而,既然任務目標已經到手,那就沒有交出去的道理。
路夢安撫下這個漂流者,正要解釋。
忽然,以他敏銳的感知卻察覺到了一絲異樣。
那是一道破風聲,微弱,卻來勢極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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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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