愛和爆肝,砍翻廢土 第270章

作者:细胞琼脂

  這樣的處理,想要熬過沼澤地的溼熱環境,只能靠邭狻�

  哈姆特其實也受了不少的傷,只是不似對方那般嚴重急迫。

  明白自己的說辭毫無底氣,女孩一咬牙,無奈道:“那個工蜂下手真狠!”

  感謝書友羅格奧塔裏佛斯和書友20231009010810256的打賞支持——

  (本章完)

298.第298章 女孩和碎片(合章)

  第298章 女孩和碎片(合章)

  聽到女孩這麼說,哈姆特也感到一絲後怕,點頭贊同。

  原本他們的計劃很順利:銀影泄露了消息,再由哈姆特在後驅逐沼澤速龍,阿瀨則抱它們身上,衝出黑色轉換者的包圍。

  最後,擅長潛行隱匿的哈姆特就趁亂逃脫。

  結果包括銀影在內,他們都沒有想到——就是這麼一支普通的黑色轉換者小隊中,居然出了個頂級的工蜂弩手。

  ‘哪有工蜂當射手的。’事後,哈姆特腹誹道。

  無論使用弓箭還是十字弩,射手都最重感知、視力,然而工蜂先天所限,個個都是近視眼。

  對方的近戰實力也不強,若是讓自己或者阿瀨近身,都能輕鬆解決掉他。

  結果就是這麼一個近視眼射手,竟是一箭重創了阿瀨,逼得他們不得不改變計劃,放緩行程。

  ——某種意義上也是相當勵志了。

  若不是阿瀨這個沙克小女孩毅力驚人,她差一點就要從速龍背上滾落,不是被黑色轉換者們抓捕,就是被獸潮踩成肉泥。

  “沼澤地臥虎藏龍,連一支普通的蜂人小隊都能出那樣的人物,”哈姆特開口提醒,“別看你從幾個大頭領手裏逃了出來,那是他們一開始沒把我們當回事,猝不及防才喫了虧。”

  傳聞總有誇張的成分。

  若是沼澤地的派系領袖們認真起來,嚴加防護,都不會讓阿瀨近身。

  當然,對一個半大的小女孩認真……這說出去也夠丟人的了。

  “像是那個影人,蟄伏多年,據說都沒有活人看見過他的面孔……要不是這次野心暴露,想不到他還有這樣的算計和底蘊。”哈姆特不自覺帶上了教育的口吻,“但是他挑錯了對手……看大阿爾的準備,這次集結石鼠團,想必也足夠震撼沼澤地了。”

  “是嘛……”阿瀨嘟囔著,“我看那大阿爾也沒什麼了不起的,還不如影人有趣……我倒想去會會他……”

  “你……”哈姆特欲言又止。

  他有一種感覺:阿瀨說這話倒不是狂妄無知,而是真的見識過更高層的風景。

  眼界開闊之後,再回頭往下看,自然就少了許多畏懼。

  恐怕對方的出身不簡單。

  但如果真是沙克王國哪位將軍的女兒,這阿瀨的作風也一點都沒有沙克名門死戰不退的傳統。

  該打就衝,打崩就遛,倒像個底層的滑頭。

  “不要眼高手低——總而言之,別人我管不了,這影人和沼澤忍者,你絕對不能招惹。”哈姆特語氣強硬起來,“我們現在可是要去人家的地盤上。”

  阿瀨的家世如何,和他一點關係都沒有,就好像哈姆特從來沒有和對方提起過自己的家庭、自己的過往,和爲什麼要刺殺聯合城的行商……她也默契地從來沒有過問。

  他們各自守著自己的祕密,各自幹著自己的事,只是恰好一路同行。

  現在,哈姆特和阿瀨兩人,便準備前往黃水村。

  如今沼澤地四處都在通緝阿瀨,以她的傷勢,再得不到休息和醫治,只會白白死在野外和密林黑沼,無人問津。

  唯一的突破口,就是那和沼澤地派系敵對的黃水村。

  雖然在傳聞中,水部落也不是什麼好東西——他們的沼澤忍者更是以襲擊外來旅人爲樂。

  那被佔據的黃水村,想來也是一副悽慘景象……去到那裏恐怕得處處小心。

  但最起碼,還有一絲希望。

  再不濟,還能借道把阿瀨送出去。

  “好了,知道了……”阿瀨訕訕道,又從樹幹後探頭看向大營:“但是,我們要怎麼過去?”

  這便是他們現在遇到的問題。

  兩人藏身在石鼠團營地外的密林中,剛剛纔解決了幾個巡邏搜捕的幫小�

  這個營地,加上它輻射出去的範圍,完全堵住了兩人前往黃水村的道路。

  畢竟這就是加里的策略。

  嚴密的封鎖下,連水部落的沼澤忍者都一一落網,無法穿過支援,更別提他們兩個了。

  “事到如今,只能潛入石鼠團的營地。”哈姆特動手扒起屍體的衣服,“我們要想辦法搞到通行的令牌,或者混開崗哨,纔有機會穿過去。”

  他在這裏等待了許久,可不是爲了和小女孩閒聊的。

  夜聲人靜的時候,纔是他這種人的主場。

  “好啊好啊!”聞言,阿瀨興奮起來,也要上前去扒另一具屍體。

  這麼刺激的事怎麼能少了她?

  一聲輕響,刀光脫鞘。

  哈姆特橫起手中長刀,攔在女孩面前:“伱不用去。”

  “啊?”阿瀨喫驚,“爲什麼!”

  哈姆特瞥見,女孩在他拔刀的一刻,面上驚訝,其實左手已經悄然伸向身後的斧柄。

  這下意識反應,但也足以說明,阿瀨對他仍保持著防備。

  “你跟去有什麼用?”哈姆特輕笑一下,“阿瀨的力氣,已經揮不動分段斧了吧?”

  阿瀨咬脣,臉色白了幾分,顯然是被說中了。

  她原本身形就未長開,力量不如成人,舞動分段斧這種以沉重著稱的武器頗爲喫力;現在又箭傷未愈,身體虛弱,更是不可能作戰了。

  哈姆特的目光銳利。

  他曾勸說過阿瀨,乾脆丟掉背上的分段斧,輕裝上陣……但對方就是不同意。

  這武器的品階也不算多好,阿瀨就好似對它有什麼特殊的執念似的。

  而且,雖然這個沙克女孩的戰鬥本能和實戰經驗都很優秀,但她的武藝卻稀鬆平常,還只會分段斧重器這一門。

  顯然是花費了全部的精力在上面,可惜又天賦有限,增長不大。

  以阿瀨現在的狀態,跟著哈姆特潛入石鼠團大營,只能是累贅。

  哈姆特換好裝束,看了她一眼。

  只見女孩已經松回手,取下背上的分段斧,只是緊緊抱在懷裏,沒有說話。

  這一瞬間,哈姆特覺得阿瀨好像就是個被父母遺棄的小孩。

  聯想到這,他的心揪了一下,塵封的記憶再次泛起,幸福、憤怒和哀傷湧進渾身的血管……

  他平息片刻,並未向阿瀨告別,也沒有囑託什麼,只是沉默地抄起弧形長刀,躍出密林。

  男人身形矯健,借著夜色,如同猿猴一般附在了一隊回營的奴工背後。

  這些奴工白天砍伐樹木,晚上則回營做工,此刻就是潛入的最佳時機。

  看著哈姆特的背影消失在黑夜,阿瀨閉上了眼睛。

  她試著提了提手中的分段斧,然而還是痠軟無力。

  分段斧。

  她是不可能放棄的。

  別的沙克戰士,或許可以換用改良後的平板劍,但是她不可以。

  因爲,只有那把名爲‘碎片’的銘刃重器,纔是王國權柄的象徵;只有舉起它,才能夠得到所有子民的認可、肩負起國家的使命;只有在揮舞銘刃的時候,君王才能戰無不勝,擊退一切來犯之敵……

  而‘碎片’,就是分段斧。

  “我不會去黃水的……”女孩突然輕聲說,“歷練還沒有結束。”

  她摸索解開腰間的繃帶,血肉粘連在布條上,一同撕扯下來。

  阿瀨任由著傷口開裂,然後忽得睜眼。

  只見黑暗之中,竟是有一抹紅光從女孩的雙眸中顯現!

  血色從眼底浮起,像是潮水一般要漫過她的瞳孔;女孩的身上,片片嶄新的鱗甲刺破皮膚,蠕動生長!

  ——狂化現象。

  阿瀨原本稚嫩的臉龐,此刻青筋暴突,憤怒猙獰。

  極致的痛苦下,阿瀨……公主瀨戶忍不住低吼出聲,但隨即又咬住自己的胳膊,強行壓下音量。

  哈姆特想錯了一點。

  阿瀨根本不是什麼被遺棄的孩子。

  身爲那個石魔的女兒,她即便是孤身在外,那也只能是脫坏拿瞳F!

  巴彥研究狂戰士多年,又對這小公主沒什麼防備,竟是被她從支離破碎的信息中總結出了線索。

  畢竟誰也不會想到,一個十幾歲的女孩,居然想要成爲狂戰士。

  而巴彥更沒想到。

  因爲是他的學生,瀨戶遠比同齡族人要早熟得多。

  這是遺傳自石魔,又被巴彥養成的沙克族怪胎。

  瀨戶雙目赤紅,嘴裏的尖牙都把披上鱗甲的手臂咬出了血。

  她忽地舉起了分段斧,揮舞之下,勁風將落葉全部掃散,獵獵作響。

  哪裏還有剛剛的虛弱模樣?

  然而下一刻,血紅色漸漸從瀨戶的雙眼中褪去。

  就在克拉爾之死的幻象,將要完全佔據瀨戶的視野的前一刻,它竟是忽然如夢般破碎了。

  “爲什麼,”瀨戶踉蹌幾步,半跪著撐在地上,“狂化總是還差最後一步……”

  分段斧也掉落在地。

  女孩咬著牙,滿臉不甘。

  狂化的反應明明已經出現在了自己身上,但每一次都無法進行到底、無法徹底讓她化身狂戰士。

  但是如果不能成爲狂戰士,她就註定無法接過王國的重擔。

  她不是大山穆凱那樣受人欽佩的天生英雄,更不是母親那種只靠自己的力量就橫壓一族的稀世變態。

  她甚至不如那鐵什麼……不如鐵叔叔,能學得一身好武藝,至少可以把分段斧舞得虎虎生風。

  她只能向著古老的先祖尋求力量。

  然而似乎,她就連狂化的潛質都比不過那些卡拉利亞的遺民。

  “是歷練還不夠……”

  這麼多次試驗下來,瀨戶隱隱察覺到了關鍵。

  ——那就是她還從來沒有一次真正地陷入到生死危機,還沒有一次真正的因爲戰鬥而瀕死過。

  這纔是瀨戶孤身來到沼澤地,挑戰各大頭領的本意。

  若是在沙克王國曆練,所有人都知道她的身份,即便對決時不會放水,但總會礙於老師和母親的面子,不至於下死手。

  而若是找上飛牛……

  且不說瀨戶要是有本事能找到這個人,就已經是立了大功。

  實力差距太大,這樣的做法,只能是給王國的大敵克拉爾之選送上政治籌碼。

  像是砂之王和聖國,他們這些敵人也是同理。

  自己不能給母親和老師添麻煩。

  那麼最好的選擇就是,隱姓埋名,來這個混亂但又和王國沒有直接關係的沼澤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