愛和爆肝,砍翻廢土 第262章

作者:细胞琼脂

  從目前的局勢看,沙克王國需要依賴從沼澤地進口糧食,日後還可能大量進口燃油……這意味著,若是能夠掌控沼澤地,就等於是抓住了沙克王國的兩條命脈。

  ——路夢坦白,這就是他的目標。

  這其中,糧食又是最根本的。

  而一旦沙克王國實現糧食自給,這條命脈就脫手了。

  雖然目前雙方的合作都還比較愉快,但政治的根本還是利益,巴彥又是頂級的政治家。即便他個人情感上不願意,一旦利益產生衝突,以路夢對這位首席顧問的瞭解——他會毫不猶豫地站在王國利益的一邊。

  爲了規避這樣的風險,路夢作爲弱勢的一方,必須抓住更多的籌碼。

  這是很殘酷,卻又很現實的問題。

  這些話,當然不可能對巨人瑞恩說。

  不過……糧食問題關係的不止是國際政治,還有國計民生,每條冰冷的統計數據下都是一個個活生生的人口。

  技術封鎖也不可能永遠進行下去,壟斷地位佔據太久還可能引起逆反心理,影響他與沙克王國的關係,效果適得其反。

  路夢自忖,等到他的實力發展起來,能與沙克王國平等對話、有了更多安全感後,就可以全力幫助沙克族糧食自給——讓盟友強大起來,對自己也有好處。

  但是像大麻燃油這樣的關鍵技術,一定要抓在自己手裏。

  ‘可惜無土水培技術還沒有線索……’路夢稍微有些遺憾。

  目前的階段,只要協助保障沙克王國的糧食供應,不引發饑荒就好了。

  另一邊。

  瑞恩倒是根本沒多想。

  她根本料不到,只在這麼沉默的片刻,路夢就已經顧慮規劃了這麼多。

  對他們來說,路夢的思路就好像:見了第一面就想好了兒子的名字……不,連孫子的名字都取好了。

  整個王國裏,除了巴彥,大概沒有沙克人能跟上路夢的腦回路。

  “任務啊……”她只是聽到路夢的話,又喜又愁。

  喜的是,在無名者的幫助下,第一個任務完成得如此順利,大大超出預料的進度。

  愁的是,小公主瀨戶的下落,至今還沒有消息。

  “無名者,我們下一步怎麼做?”瑞恩問道。

  如果說一開始,瑞恩還只是因爲事先的約定,才承認路夢爲領隊。

  到現在,見證了路夢在黑沼的表現、以及在黃水村取得的成果,這位稱號戰士已經完全肯定了無名者的經驗和能力,養成了下意識詢問對方意見的習慣。

  “按照我們之前的猜測,瀨戶公主可能會去挑戰沼澤地派系的高手,以此完成戰士歷練。”路夢重複一遍。

  瑞恩點頭,示意她還記得。

  “現在的情況是,各大派系都被我們的活動吸引,這對瀨戶公主也是好事……沼澤地越混亂,她安全脫身的可能性越大。”

  “那麼,”瑞恩跟上了路夢的思路,“我們要把動靜鬧得更大一些?”

  “嗯。”路夢頷首,看向瑞恩:“爲此,我需要伱們再回沙克王國一趟。”

  一來需要向巴彥報告,獲取更多支持。

  二來短時間內黃水村的產業還無法創建,許多必需品還得從沙克王國這邊咻斶M口。

  “但是,無名者……”瑞恩提醒道,“根據我們這些天的探測情報,石鼠團的暴徒已經向黃水村這邊趕來,你不需要我們幫忙?”

  即便加上黃水村的村民,他們的人數也處在絕對的劣勢。

  “沒事,”路夢鬆了鬆手腕:“我可是‘沼澤忍者’。”

  (本章完)

289.第289章 故人長辭(合章)

  第289章 故人長辭(合章)

  沼澤地,石鼠鎮。

  石鼠團作爲沼澤地內人數最多的派系,幫派成員也是魚龍混雜。

  可以看到綠原之子和焦土之子勾肩搭背,沙克族中既有犄角高昂的戰士,也有被鋸斷骨角後驅逐出來的斷角人。

  他們唯一的共同點就是都身穿著統一款式的黃衣,下面套著已經發鏽的鎖鏈襯衫。

  這是自由之地,也是無處可去之人的容身之所。

  當然總的而言,在這石鼠團的總部,還是人類居多,因爲有著大量從各地沼澤村落中徵召出來的勞役民夫,時刻不停地爲威武的大阿爾砍伐樹木、耕作公田、修繕住屋……

  至於沙克人們,則大多是當年跟隨大阿爾,從沙克王國中陸續叛逃出來的亡命徒,能紮下根來的,如今在團中多半能混上個小頭目。

  在往常,這些小頭目要麼是在監督勞工們工作,要麼就是在自己的棚屋中享樂……然而近來,石鼠鎮的氛圍有些不一樣。

  大家都知道這是爲什麼。

  就連各處沼澤村落派上來的勞工,在聽聞了那消息後,看向頭目們的眼光都有些不對勁,質疑的情緒在石鼠鎮中不住漫延。

  黃水村背叛了,他們居然敢挑戰石鼠團的權威。

  而那些沼澤忍者們,在入侵沼澤地的時候,居然是選擇先從他們石鼠團下手。

  真是讓人看扁了。

  ——好狠毒的影人。

  就在這樣的情況下,他們的領袖大阿爾閣下,還像是從未知曉般,放任事態愈演愈烈。

  石鼠團的卸嘈☆^目,此刻正聚在一間小屋前,交頭接耳。

  “大阿爾到底是怎麼想的……”

  “畢竟是這麼多年來的頭一次,他可能也慌了神吧?”

  “不說黃水村這事……鯊魚村的請帖已經傳了兩次,大阿爾還不動身,你們說我們這次能取得個什麼排位?”

  “要我說啊,還是老樣子……咳咳。”

  議論聲戛然而止。

  一個頭戴尖刺頭盔的人類男子走上前去,掃視了蓄^目一眼。

  前方是走用鐵皮木板搭建起來的簡陋棚屋。隨著他無聲推門,外面的頭目們也排好隊列。

  雨水淅淅瀝瀝,他們卻好似渾然不覺,就這麼靜站著,等待著屋內的結果。

  “加里,你回來了?”男子剛推門而入,便聽到屋內傳來一聲問候,聲音雄渾。

  只見一個身形魁梧的沙克壯漢,盤坐於地面的蒲團上。

  他身披皮甲,一柄平板劍橫在膝上,劍身厚重。

  “大阿爾。”加里鞠躬行禮。

  沙克壯漢雙目緊閉,只是用手指了指身前的蒲團,示意加里上去與他對坐。

  加里坐穩後,聽著棚頂上淅瀝的雨水聲,再掃一眼周遭樸素的佈置,不禁再次感慨:

  或許是大阿爾曾經在斯坦沙漠中養成的苦修習慣,如今即便是成爲了整個石鼠團的大頭領,他還是一點都沒有下屬腥四前愕尿溕菀葜L,可能他唯一的嗜好就是與人爭鬥——也正因如此,大阿爾才能在短短的時間內,將石鼠團擴展爲沼澤地規模第一的大幫派。

  有時候,加里覺得。

  與其說他是沼澤地的派系領袖,倒不如說他更像一個傳統的沙克戰士。

  大阿爾也不似獵犬幫和剝皮人幫。他對鯊魚村這一沼澤地的權力中心並無執念,當石鼠團自斯托克部落中分家後,哪怕大格琳有意拉攏,這位大阿爾還是有大半的時間都待在這間鎮中最早修建的棚屋裏,聽著雨聲磨礪心境。

  當然,大阿爾可以不管世事,偌大的石鼠團還是需要人打理,無數的兄弟還等著餵飯喫。

  所以,加里作爲幫中二把手,就接過了這一切的事務。

  石鼠團的幫袀儐四每ㄒx上是爲了大阿爾,實際上都是加里的授意。

  有時候,他在下屬面前的威懾力,甚至要比大阿爾還要高。

  只是,加里從未膨脹過。

  他清楚地知道,石鼠團是因爲誰才能存在。

  獵犬幫容許他們分據大多數的沼澤村落,又是爲了拉攏誰。

  “大阿爾,”加里清了清嗓子,正色道:“這是給您的信……”

  他把一張蠟封好的信箋放在地上,推到端坐的沙克戰士面前。

  大阿爾看也不看:“鯊魚村送來的?”

  “是。”加里承認,又補充道:“其實大格琳和大格雷都給您送過信,我看了之後覺得意思都差不多,就只留下一封。”

  “總得來說,都是要拉攏您——”

  “這是第三次了。”沙克人終於睜開了眼睛,拿起信看了一眼,也不拆封,隨手放在身邊的油燈裏點燃,“讓他們再等等。”

  油紙燒得很快,氣旋飛舞。

  還帶著火苗的紙屑掉落在大阿爾的手背,但他渾然未覺。

  對此,加里也不意外,因爲這位石鼠團的領袖並不識字。

  “大阿爾,恕我直言,”他眼眸低垂:“不管您選擇哪一家,還是儘早去鯊魚村會盟的爲好——那裏有很多我們的下屬附庸幫派,如果沒有您坐鎮,他們在別人的拉攏下,可能堅持不了太久,這樣我們在集會上,會少很多的籌碼……”

  “加里,你說這次會盟是要做什麼?”大阿爾打斷了他,卻是反問道。

  加里一愣,如實說:“明面上,是爲了對抗水部落的沼澤忍者……實際上是要確立新的沼澤地之王。”

  對他們這種層次的人,談起這些話題,不需要隱晦。

  “那伱覺得誰最有希望?”大阿爾繼續問。

  “大格琳。”加里斬釘截鐵。

  大格琳,是沼澤地中的最強者;她的獵犬幫,是沼澤地中的最強派系。

  這是公認的事實。

  “那這沼澤地之王,就讓她做去好了。”大阿爾面無表情,語氣也聽不出感情,“我們有什麼去的必要嗎?”

  “但是,這次大格琳也不是十拿九穩……”加里的語氣有些急切,“您知道,剝皮人幫的大格雷,以前在斯托克部落時是不輸給她的好手,只是由於一直傷重,實力大降,這纔沒辦法和獵犬幫爭鋒。”

  沙克人點頭:“大格雷以前是不錯。”

  身爲曾經的戰士,他對於強者向來不吝於肯定。

  “根據我的消息,大格雷的傷勢有恢復的跡象,但絕不是在近日——所以他想竭力拖延大格琳確立地位的時間,這樣他便還有機會。”加里分析道。

  “爲此,剝皮人幫需要拉攏盟友,增加他說話的分量,黑色轉換者、雙刃團都受到了他們的邀請,包括我們……我對比過,剝皮人幫開出的條件,的確要比獵犬幫豐厚。”

  獵犬幫的目的,就是要一家獨大,這時候自然不會過多讓利,養肥其他派系。

  剝皮人幫則是要拖延時間,重在糾集起所有派系,一同與獵犬幫分庭抗禮。

  “但是啊,大阿爾閣下……”見老大好像還是不爲所動,加里的語氣低沉下來,帶著一絲興奮和蠱惑,“這次會盟,我們也未必沒有機會。”

  “無論大格琳和大格雷誰勝誰負,我們都能瓜分他們剩下的產業,那羣蜂人和焦土之子,不過是一些賭徒和淫棍,他們搶不過我們的……到時候以您的武藝,加上我們石鼠團的兄弟,這沼澤地之王的位置,也是……”

  “加里。”短促的聲音打斷了他連珠炮般的話語。

  加里一愣,看向大阿爾,正好對上對方的視線。

  一瞬間,他感覺自己被這個沙克人眼中的清光刺痛,如同中了刀砍斧硎一般,連忙俯下身去。

  “加里,你對我們沙克人瞭解多少?”他聽到大阿爾繼續說。

  加里不敢回答。

  他的手下有很多沙克人,許多都是當年追隨大阿爾來到沼澤地的舊部,現在就是石鼠團的普通成員,和別人沒什麼兩樣……他當然瞭解。

  但加里知道,對方問的肯定不是這個。

  這個問題完全可以轉化爲……你對我瞭解多少?

  他不敢答。

  果然,大阿爾沒等他的回答,就接著說:“我們沙克人啊,不像你們平皮人這樣彎彎繞繞,也沒有大格琳那般狡詐聰明……我們想問題很簡單。”

  加里不答。

  “你剛纔說了,這次會盟,表明上的名義是爲了對抗沼澤忍者,實際上是大格琳爲了確立自己地位推動的作秀……但如果,我是說如果……”

  大阿爾的雙眼一眯:“沼澤忍者,在會盟之前直接被消滅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