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细胞琼脂
“沒事!”阿梨沒好氣地甩開這個笨逼弟弟——沒看到她跑得快嗎?
她看向阿倫,發覺聽聞了這個消息的年輕人,只是微微皺起眉頭,像是陷入沉思。
“我們快去找找那個混蛋是對誰下手了,拉她出來作證,總要和村老們討一個說法。”阿全憤怒轉身,腳步卻突然卡住。
一隻有力的大手按住了他的肩膀。
“阿倫哥!”阿全驚訝。
“你要怎麼找?”阿倫喝道,“掀開那人的被子?還是挨家挨戶地問,找現在不在的人……但伱要想清楚,若是真有妹子被下了毒手,你這麼抓她出來,她後半輩子在我們村還怎麼活!”
“這……”阿全啞口無言。
他只是一時氣血上頭,從未想過這些問題。
“而且……阿梨、阿全,你們說那人有一個大揹簍?”阿倫斟酌片刻,看向他們。
兩人對視一眼,紛紛點頭。
“你是說……”阿梨率先明白過來,皺眉道,“他在裏面帶了人?”
“但如果是那樣,想裝進去,那姑娘得被五花大綁啊……”阿全回憶著門邊的情景和揹簍的形狀,怎麼也想像不出一個活人裝在裏面得是什麼姿勢。
“問題就在這裏了。”阿倫沉聲道,“我聽說了一些外村的消息……”
“那個人乾的事,可能比我們想像的還要可怕!”
(本章完)
268.第268章 失蹤的村人(合章)
第268章 失蹤的村人(合章)
“更可怕的事?”姐弟兩皆是一愣。
侵佔他們村的同胞還不算可怕嗎……難道是玩得花?
“阿倫哥,你聽到了什麼消息?”阿梨冷靜下來,開口問道。
上次外出,阿倫的表現得到了大家的認可,在年輕一輩中的地位也越來越高。
回村養好傷後,他就經常跟著華叔出去遊歷,儼然有被培養成接替華叔,成爲下一任領隊的架勢。
像走出沼澤地這樣的長途商路是沒有,但在各家沼澤村莊中溝通往來的短程,阿倫還是走了不少,由此瞭解的信息肯定比村中的人多。
“近些日子裏……外村的不少人都失蹤了。”阿倫緩緩道。
“失蹤?”阿全對這個措辭很不解,“是死了嗎?”
村民在沼澤地中有傷亡很正常。
一旦在外面失去聯繫,村人往往會默認他們已經埋葬在沼澤了。
“黑水鋪、金蛇村……那些村子的人是這樣說的,一開始我和華叔也沒有懷疑。”阿倫說,“直到我去找一個在外村的好友,他是村子裏的摔跤好手,以前來過我們村的。”
“你說上次來的那個臭屁傢伙?”阿全回憶起來,“說要一個人挑我們整個黃水的漢子,結果遇上了阿倫哥你。”
“嗯,那次我們不分勝負,約定好等我跟著領隊去他的村子的時候,再比一場。”
“我記得!”回憶往事,阿全勾起了好勝心,興奮道,“那誰贏了?”
“肯定是阿倫哥。”阿梨隨口說。
據她的瞭解,若是阿倫輸了,就不會把這事再拿出來說了。
沒想到,阿倫卻是搖了搖頭:“我沒找著他。”
“他也失蹤了。”
阿全和阿梨沉默下來,漸漸感到了對方話語中的不對勁。
“一開始我只是遺憾,少了這麼一個朋友和好對手,”阿倫語氣怪異,“直到臨別的時候,正好碰上掌管他們村的幫派頭目過來。”
“爲了避免麻煩,我和華叔躲到一邊……但是我看清了,看清了那個頭目的手。”
“他的手臂強健,但左手的小指短了一截,上面還有一抹靛青的胎記……是我那個好友的手!”
“別人可能不知道,但是我與他摔跤過那麼多場,我記得清清楚楚。”阿倫肯定道。
姐弟兩對視一眼,感到一絲涼意自背脊中升了起來。
被判定爲失蹤的村人,他的一條手臂卻出現在了幫派頭目的身上。
“我把消息告訴華叔,華叔也很震驚。”阿倫繼續說,“後來,他告訴了我,他打探到的東西。”
“幾個月前,剝皮人幫又和獵犬幫在鯊魚村起了衝突,許多小幫派跟著捲了進去。
“而那個幫派頭目,據傳聞,早就在火併中受了重傷,不僅斷了一整條手,肚子還被人捅穿,躺在牀上好多天,眼看是不活了。
“結果就在手底下的人密种旨业臅r候,那個頭目突然踢開了他們的房門,把反叛的小弟一個個綁起來浸死在泥裏。
“大家還覺得是這個幫派頭目演戲傳出假消息,故意把動心思的人釣出來……現在看來可能沒有那麼簡單。”
阿倫一咬牙:“我懷疑,除了他的手,就連他肚子裏那些壞掉的臟器,也是來源於……”
話已至此,不用他明說,其餘兩人也知道發生了什麼。
“有人,綁架了那些失蹤的人,再取走他們身上的東西,安給別人……”阿梨緩緩說。
“這,這,這能做到嗎?”阿全不敢相信。
接續斷肢和器官移植,還是太超出這個沼澤民的認知。
於他而言,這已經接近起死回生了。
“我不知道他們是怎麼做到的。”阿倫搖頭,“但是……說不定例子就在我們眼前。”
“伱是說那個石鼠團的……”兩人想起了他們最初討論的目標,頓覺悚然。
阿全想到那個石鼠團頭目背著的竹簍,而竹簍裏可能就藏著一個馬上要送上屠宰桌的活人……饒是以他衝動大條的神經,都不禁打了個寒顫。
而阿梨更覺後怕。
她可是真切地和那個魔鬼同處一室過。
她感覺自己明白了,爲何那個頭目不按照慣例參加村裏的宴席,而是讓人把食材送到房間裏。
——就是爲了餵養那個被綁架的可憐人!
對了,那個人,最後好像還想留下自己問什麼……
少女的皮膚上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和這樣的結局相比,他們最初擔憂的事情簡直就微不足道!
雨後空氣悶熱,但兩人竟都是感到了一絲涼意。
倒是阿倫說完他的猜測,砸吧了一下嘴。
總感覺哪裏不對。
就這麼下結論,還是太武斷了。
“阿梨,你和那個頭目接觸的最久,和我再說說他的情況。”他決定詳細問一問。
阿梨如實作答。
作爲參考,她甚至把自己見到那人時的熟悉感也一併說了出來。
“白髮……熟悉……”阿倫皺緊了眉頭。
“難道是雙刃團?”阿全接話,“這個幫派的全員都是焦土之子,頭髮蒼白,據說眼睛到水裏都能發光。”
“而且上次雙刃團也和石鼠團的人一起來過村子,姐姐你說不定在那時見過他,所以纔有印象。”
阿梨猶豫著點頭,確實存在這個可能。
“但是雙刃團只是一個小幫派,真的敢做出這種事情來嗎?”阿倫質疑道,“而且這個頭目是林叔引進來的,他在石鼠鎮駐紮了那麼多年,怎麼會認不得石鼠團的人?”
阿全提到的雙刃團,從實力上來說是沼澤地裏最弱小的,便是和沼澤村比起來,都不敢太過強勢。
他們沒有自己的基地,也沒有村莊向他們繳納租稅,若是讓村人知道雙刃團在幹這種勾當,聯合起來都足以讓他們喫不了兜著走。
阿全撓撓頭,他確實不如阿倫瞭解。
“以後找機會再向林叔瞭解瞭解吧……等等,爲什麼我們不去找村老呢?”他想了想,突然興奮道,自以爲找到了好主意。
這可是關係到村人性命的真正大事,若是村老們知道了,總不能袖手旁觀吧?
沒想到,他話音一落,等來的卻是另外兩人的異樣目光。
“怎,怎麼了?”阿全心裏有點發虛。
“弟弟……”阿梨悠悠開口,“你覺得,如果幫派頭目想要換上村人的身體……村老們真的不知道麼?”
“……什麼?”
“嗯,華叔也是這樣說的。”阿倫點頭,“我能夠認出來那個頭目換上了新手,我那好友的家人呢?他們朝夕相處,更加親密,又怎會認不出?”
“即便這樣,他們還是沉默了。”阿倫嘆氣,“如果沒有人讓他們閉嘴,他們怎麼會服軟……”
看著姐姐和阿倫哥的樣子,阿全光是張了張嘴,下意識想反駁,卻沒有發出聲音。
他明白了。
這兩人從一開始就想到了這個可能,只是一直不願意說出來。
又或者是不願意對他,說出來。
阿全突然意識到,他們三人自小在村中長大,一直以來都互相知根知底……但不知不覺中,從某一個時刻起,自己好像就看不透姐姐和阿倫哥了。
好像,就是他們外出回來之後。
那一趟的經歷,真的能讓人變化這麼多?
又或者,只剩下自己沒有長大。
“事情沒有那麼絕對,別人村的事情我們也管不著。”阿倫拍了拍他的肩膀,“眼下的一切都是猜測,往好處想,萬一什麼都沒有發生,那個石鼠團的頭目說不定還是個好人呢。”
阿全沉默點頭。
他知道這是安慰,畢竟無論怎麼說,把一個沼澤地幫派頭目當成好人,那也太魔幻了。
自己四歲的時候就不這麼想了。
順帶一提阿倫哥要晚到六歲。
“那我們該怎麼辦?”他的語氣低落許多。
“什麼也不做。”
“什麼也不做……”
“也可以說得好聽點,叫靜觀其變。”阿倫解釋道,“就好比華叔教你過雨林的時候,可以用木棒驚走草叢裏的毒蛇——但如果裏面藏著的是血蜘蛛呢?貿然驚動了對方,我們的小命可就沒了。”
“這些日子裏,留意一下村裏的情況,有沒有哪家哪戶走丟了人,如果真是最壞的那種情況,我們也不能讓他得逞。”
“但如果沒有呢?”阿全低聲說。
“如果沒有……”看著弟弟,少女剛要開口,便被阿倫攔下——還是由他來說比較好:“如果沒有的話,那就什麼都不要管了。”
“送走了這個頭目,我們相安無事。”
至於那個可能已經被綁架的女孩。
如果是自家黃水村的人,他們便是冒著危險也要去救一救。
這已經相當意氣用事了。
但如果是外村的,只是一個素不相識之人,救她,還會得罪石鼠團,實在不值得。
阿全明白的……
不過,這樣一來,那女孩的命咭簿驮]定。
甚至,就是在黃水村的這段時光,她的遭遇也絕不會輕鬆。
這從姐姐目睹的場景可以推測出來。
直到最後被送上屠宰桌,他們這些可能是唯一知道真相的人,也只能袖手旁觀。
一想到女孩將要遭受的非人待遇……年輕人僵硬地點了點頭。
阿倫看著他這副模樣,無奈嘆氣。
他話說得很冷,但做出這樣的決定,自己的心裏也不好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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