愛和爆肝,砍翻廢土 第234章

作者:细胞琼脂

  水波平息下來,漆黑寂靜,彷彿自己等一行人的通過,絲毫沒有給這片泥潭留下任何痕跡。

  商隊雖然成功通過,瑞恩的心思卻沒有平靜下來。

  ——瀨戶公主就是跑到了這樣的沼澤地。

  如果說在出發之前,她在心裏還抱有一絲希冀;但此刻,瑞恩卻是不願再多細想。

  說不定石魔陛下的女兒,真的就像路夢警告過的那樣,已經埋身在了某個如這片黑沼般的深潭中。

  “想開點。”路夢看出瑞恩的心思,走上前去,想拍拍肩膀安慰一下只是又收回了手:“從時間看,瀨戶出走的日子大概在沼澤地的枯水季,環境未必有這般惡劣。”

  瑞恩也不看路夢,只是無奈道:“就算不談這些,要想在這茫茫沼澤地找一個人確實太難了,即便是帶上獵犬,一場新雨都足以把前一個人留下的氣息痕跡完全洗掉吧?”

  “我們換個思路。”路夢提醒道,“公主說她是來進行戰士歷練的……想成爲一個合格的沙克戰士,那就不是要和泥巴樹杈搏鬥,而是戰勝這沼澤地裏的‘人’。”

  “一般的村民實力層次太低,挑戰他們也不合規矩……那麼她要找的,就只剩下各大派系的高手。”

  “接下來,我們可以逐一去那些幫派的駐地看看,如果瀨戶去過那裏,成員們一定會有印象——即便他們沒有接觸過,利用這些本土派系的力量,也更容易搜尋到瀨戶的消息。”

  “甚至我懷疑,”路夢摩挲著下巴,“沼澤忍者會出現在這裏,說不定也和瀨戶公主有關……比如暴打了他們一兩個頭目?”

  可能性不大,這隊沼澤忍者不像來索敵的。

  他們的頭目還被自己一刀嘎了。

  但總得給這位身負使命的女戰士留個念想。

  果然,聽完路夢的分析,瑞恩的眼睛一亮,只覺得思路瞬間明晰了起來,找到了今後行動的方向。

  “多謝,無名……”瑞恩回身,剛要道謝,卻忽然一驚,直接伸手握住了腰間斧柄,如同炸毛的雄獅。

  眼前的這人,頭戴鏽跡斑斑的鋼製防毒面具,呼吸器無力垂下,加上那沾染了水藻的玻璃護鏡遮住視線,顯得更爲陰沉詭譎。

  這正是沼澤忍者的裝束。

  還有敵人?

  什麼樣的對手能悄無聲息地靠近到自己和路夢之間?

  只是,瑞恩很快反應過來,鬆開斧柄。

  因爲‘沼澤忍者’的面罩下,露出一縷透白的頭髮,而他的腰間也掛著那把熟悉的直刃砍刀。

  路夢正了正頭:“怎麼樣,合身不?”

  瑞恩:“頭髮露出來了。”

  “無妨,沼澤忍者中也有許多焦土之子。”雖是這麼說,路夢還是老實把頭髮塞好,走到黑沼邊借著反射打量自己。

  沼澤忍者的護具既是防毒面具又是潛水盔,據說是遠古的造物遺產。

  戴上它,讓路夢感覺自己介乎潛水員和生化兵之間。

  “你是想……”看他這副模樣,瑞恩反應過來。

  “嗯。”路夢點頭,“把屍體上的衣物裝備扒下來,最好是成套的。”

  “要想在沼澤地間的派系混跡,最好還是僞裝成他們的一員……五大本土幫派互相勾連太深,容易露餡,沼澤忍者這種有聯繫但又不緊密的最好。”他招呼人開始動手。

  另一個要點在於,水部落的人常年生活在陰溼的環境中,皮膚多有潰爛,不愛拋頭露面;外出的忍者更天然有隱藏面目的需求,裝束特徵明顯。

  若是沒遇上他們,指不定自己還得主動去找麻煩。

  路夢接過一把忍刀,嫌棄地看了一眼,隨手擺出一個姿勢。

  他雖然不通這種輕薄短刀,但身形卻與之前的一個沼澤忍者完全重疊。

  瑞恩眯著眼打量,以她一個外人的見識,確實找不出分別。

  她剛纔把路夢誤看成沼澤忍者,不完全是因爲神經敏感。

  更重要的是,由路夢模仿起來的人物,實在惟妙惟肖,甚至足以稱得上擁有氣質神韻。

  隨著潛行技能層次的不斷提升,直至質變,連帶他自己的僞裝能力也水漲船高,加上本來就有的對各大勢力的深入瞭解,真是幹一行像一行。

  畢竟最完美的潛行就是殺光……不對,是大隱隱於市。

  據說頂級的潛行大師,就是當著目標的面拔刀,把它緩緩推入心臟,那人都不會覺察到異樣。

  這便是把隱藏意圖和殺氣內斂做到了極致。

  “那我們怎麼辦?”

  瑞恩也拿過一頂忍者面罩,但很快發現一個問題:且不提她自己基本上需要加大大大碼,就是一般的沙克戰士,頭上有犄角的他們也戴不進這種封閉式的面罩。

  路夢脫下面罩想了想,這的確是個問題。

  大概是在這批產品問世的時候,設計師沒考慮過,長角的人也有潛水的需求。

  畢竟那時還沒有沙克族這種生物。

  現在,沼澤忍者中也沒有沙克人。

  他招呼來幾個沙克人,拿面罩試了試,其中只有作爲無角人的露卡成功了。

  再加上沼澤忍者的全身綁帶,可以完美混過去。

  路夢幽幽轉向瑞恩和康……

  兩人:“想都別想。”

  感謝鹹蛋黃這位朋友的588書幣打賞——

  (本章完)

257.第257章 分別

  第257章 分別

  路夢移回目光。

  他倒還沒有喪病到,割掉沙克戰士的犄角和骨刺,只是爲了讓他們僞裝成沼澤忍者。

  也不值得。

  路夢實際想的是,能不能讓他們僞裝成俘虜或是奴隸一類。

  便是在敵視異族的神聖帝國,也能通過這種方式將同伴帶入境內,只是守衛會叮囑你看管押送好他們,多幾層手續。

  但現在還沒有到那一步,他們還沒靠近各大派系管轄的領地。

  在此之前,或許能通過別的方式爲其他人找到合適的身份。

  一邊的沼澤民看著商隊腥怂压沃鴮企w,眼中不由得流露出豔羨。

  尤其是看到那一把把忍刀被收集起來的時候,阿烈不自覺摸上了他的柴刀——無論是用料還是做工,他們這些村民自打的鐵器,終歸還是比不上正經的武器。

  沼澤地的金屬礦藏並不缺乏,但是開採和冶煉困難,鍛造技術上也與外界長期脫節。

  好在沼澤地的遺蹟卸啵袝r一場大雨把積泥衝落,一座古代崗哨就暴露出來,裏面的兵甲光潔如新。

  但是,這些好東西都爲幫派佔據,遺物一旦啓封,用不了幾代就會磨損鏽蝕。

  落到最底層的沼澤民們,能夠使用的就多爲雨林中的天然材料了。

  至於像路先生那般品質的佩刀,則更是奢望。

  阿烈拆下柴刀的短柄,換上一根齊眉高的長棍,再用插銷緊好掛繩一繞。

  原本用來披荊斬草的柴刀,這就成了一件簡易的長兵武器,也被稱爲撥刀或朴刀。

  閒時爲農具,戰時爲兵器,開山種田,保家防身,都是同一套。

  一邊的阿勝也是同樣,他的農具是一把鐮刀,接上長柄後則像是一根短戈鉤鐮。

  沼澤民們對於商隊獨佔忍刀倒沒有什麼想法,這本就是他們的戰利品,而且兩位也猜不到路夢其實是抱著僞裝頂替的打算。

  阿烈和阿勝之所以武裝起來,一方面是因爲接下來不再需要他們親自開路,一方面也是他們和商隊的協定快要結束,沒了這麼多同伴,回村時自然要小心一些。

  商隊啓程,連夜跋涉。

  一絲陽光從重疊的林葉間透下,形成微弱的光斑。

  相比起初入沼澤地的各種變故,這後半夜的忙碌倒顯得很輕巧了。

  “從這裏再往南去,走上三天左右就能出澤,要注意的事情想必你們也清楚了。”阿烈提醒道,“記住,不要走偏路,再深入撞上幫派的大人們,他們對付起商隊來,手段可不比沼澤忍者好多少。”

  瑞恩點頭,示意明白了。

  路夢則知道,他們對沼澤民隱瞞了目的,自稱是借道沼澤地邊緣的商隊,說最後還是要出去做生意的。

  其實,自己要去的正是阿烈所警告的核心地帶。

  阿勝念念不捨地和路夢告別。

  能夠第二次遇見這位路先生已是極爲巧合的事了,從此往後大概便沒有了機會。

  想想他們第一次在歸途上偶遇時,路先生還只是一個普通的行客商,連行囊都是靠人力背的,顯然做的是小本生意。

  相比之下,沼澤民們去沙克王國賣糧,身上好歹還帶著整個村子幾季的收入呢。

  結果這一次巧遇,路先生竟是已成爲了一隻強橫商旅的領隊。而且他們寧願冒著穿越沼澤地的風險,也要趕時間,這做的生意肯定大有來頭,背後的利潤難以想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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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以前爲路先生揹包的是卡文,現在是大鐵牛。

  這能比嘛?

  兩次相遇,短短間隔,自己的黃水村都快要不賣糧了,路先生的生意規模卻可以說擴大了十幾倍不止。

  也不知道下一次再見,路先生身上會發生什麼樣的變化。

  當然,按照這樣的發展速度,說不定到時候路先生都已經成爲了高高在上的大人物,再見也難了。

  不過阿勝也知道。

  行商的事,就是富貴險中求。

  現在風光,轉眼間就可能一敗塗地,連身家性命都丟掉了也說不定。

  “路先生,保重!”阿勝招手道。

  阿烈則欠身,微微行了個禮。

  不說這位路先生是對村人有恩的,他的出手也很大方,最後還送給兩人一包驅蟲粉,算是禮物。

  沼澤民們的任務算是圓滿完成。

  看著兩位沼澤民的背影消失在叢林中,瑞恩靠上前來:“現在怎麼辦?”

  他們不可能像對方說的,真的就這麼出澤去。

  現在沒有沼澤民引路,大方向上就只能靠路夢來把控。

  “先休整兩個小時。”路夢囑咐大家原地紮營,“今天爭取白天趕路。”

  在沼澤地的野外,每多待一刻就會多一分危險,這主要來自於雨林中變幻的環境和未知的生物。

  相比之下,遭遇劫匪只能算是小事。

  只要不是某家幫派傾巢而出,來圍剿他們,以路夢這隻商隊的配置,都有信心打退敵人。

  他們是標準的武裝經商。

  不過人也不是鐵打的,該休息還得休息。

  阿烈把他們引到這裏再分別,也是因爲這片區域相對更安全。

  路夢在休息之餘,招呼商隊中的人類傭兵,逐一試著沼澤忍者的套裝。

  ……

  離開商隊之後,兩個沼澤民在林中健步如飛,沒有疲憊的樣子。

  即便是背著自制長兵,穿梭在密林中,他們的身形也絲毫沒有被錯綜的枝丫所阻擋。

  顯然這纔是沼澤民正常的行進速度。

  如果不是爲了照顧那些外人,他們半天就能趕完這些路程。

  不停歇地跑出好一段距離。

  阿烈隨意撥開藤蔓,聽到身後的阿勝弱弱地說:“烈哥,我餓了……”

  “餓了?就是個愛喫的。”阿烈好氣又好笑,“這不是剛喫完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