愛和爆肝,砍翻廢土 第190章

作者:细胞琼脂

  什麼?

  兩兄弟還沒有反應過來,沙克人後背上的分段斧突然消失了。

  下一刻,巨刃便帶著迫人的勁風向他們逼來。

  ……

  “決鬥?你是不是找錯人了?”

  另一邊,同樣的大街上。

  巨刃以同樣的速度力劈而下。

  它對準的是驚惶失措的霍步陽,年輕人的臉上還留著一絲酒醉的紅暈。

  然而,下一刻,霍步陽臉上的驚恐消散了。

  他甚至有閒心緩緩地抽出腰間的十手,擺出架勢。

  ——分段斧並沒有落下。

  一把造型怪異的長刀橫在小霍頭頂,死死卡住分段斧齒刃間的縫隙,讓它動彈不得。

  路燈照下,刀面泛出烏金色的光。

  路夢手持著劈刀從小霍身後的陰影中走出,刀刃與分段斧抵死相交,每走一步都把沙克人逼得後退一步。

  沙克人的眼角因爲喫力而抽搐。

  但他眼中的震撼更甚。

  “小霍說得沒錯,現在我纔是‘戰士’。”路夢說,“你們找錯了人。”

  “不過我卻是正好要找你們。”

  “——克拉爾之選。”

  他一字一頓,面帶微笑。

  (本章完)

215.第215章 斬骨切肉

  第215章 斬骨切肉

  巨刃帶著勁風,向黃家兩兄弟橫掃而來。

  電光火石,黃俊下意識抽刀。

  多年來的訓練已經讓這一動作化作了本能,速度快到甚至超過他自己思考的速度。

  待到兵刃相擊的那一刻,他才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

  搞什麼鬼!

  雖然他聽說過沙克戰士間喜好決鬥這項邉樱珱]想到來得這麼突然。

  在聯合城,有的武士也聲稱自己對上別家的武士時會一言不合就拔刀相向,但事後證明他們要麼欺負的是手無寸鐵的貧民,要麼就是和對手演出的一場假戲,只不過是爲了吹噓自己的狠厲或者證明他們有在拿錢好好幹活。

  現在這情況,黃俊完全無法適應。

  打刀切上斧刃的邊緣,火花四濺。

  一瞬的火光映入弟弟黃傑的眼簾,驚得他出了一身冷汗,把整套單衣都浸得貼在了身上。

  涼風透體,酒也醒了。

  他立刻弓身下蹲,哪怕看起來哥哥已經接下了對方的分段斧。

  事實證明他的反應是正確的。

  黃俊的力量根本無法和沙克人抗衡,他們幾乎只是僵持了一瞬,打刀就被巨力彈開。

  分段斧來勢未減,但黃傑已經避開了它的軌跡。

  趁這遲緩的一瞬。

  年輕人蹬地拔刀!

  他的打刀形制與黃俊的別無二致,看起來出自同一個匠師之手,只是刀面更加清亮,不似哥哥的佩刀沾染過太多血腥和殺氣。

  伴隨著劃破空氣的尖嘯,刀尖直指沙克人的腰腹!

  比起哥哥,黃傑確實是個有天賦的年輕人。

  黃俊充當侍從武士,砥礪刀技多年,才練出了這麼一手快刀。但黃傑只是初摸上刀柄,彷彿就天然知道該如何揮刀,再加上黃俊的親身教導,他在刀術上的造詣很快就後來居上,甚至在時機的把握上還有所超過。

  他比起黃俊差的就是實戰上的經驗,而這部分也在雷霆競技場中得到了補足。

  黃傑的每一輪對手都是沙克人,他已經積累了許多對付他們的經驗。

  沙克族的周身幾乎都覆蓋著骨板和鱗片,它們是天然的護甲。但有的地方還是覆蓋不到的,因爲要保證最起碼的活動能力。

  比如腹部。

  骨片之間的縫隙寬大,否則沙克人根本完成不了彎腰的動作。

  “錚!”

  在沙克人收回分段斧之前,黃傑的打刀已經搶先刺中了他。

  刀尖劃破了沙克人身上的黑衣。

  然而他沒能貫穿。

  甚至,刀尖崩斷了。

  黃傑的眼睛捕捉到一小塊鐵片跳躍出來。

  “哥,他穿著甲!”他只來得及喊出這麼一句,就被沙克人抬腿一腳踹翻在地。

  黑衣劃破,破洞露出一絲明光。

  ——是一套貼身短鎧,完全包裹住了沙克戰士的胸腹。

  這是雷霆競技場沒有教會給黃傑的。

  若是在賽場上,他剛纔的那一刀就是制勝手,足以將對手淘汰。

  當然也很難想像一個普通的沙克戰士身上能穿著品質這麼好的護具。

  他們的打刀都是改裝刀級別的,在聯合城,它們每一把的價值都以萬記,甚至會有貴族把他們當做工藝品來收藏。

  原本以黃俊這種落魄武士的身家是買不起的,好在原本的主家嫌棄他的刀太破,跟著自己出去都丟面子,這才從藏品中隨便提出兩件丟給他們。

  幹掉了主家之後,這刀自然也是不用還了。

  打刀的鋒刃輕薄了些,不太可能切開重甲,但也不至於一刀就崩斷口。

  除非對方披的甲,品質要比他們的武器至少高出一個檔次。

  黃傑迅速從地上翻身站起。

  然而沙克人剛纔的一腳踹在他的腰上,疼痛和酒勁一起襲來,年輕人再也止不住胃裏的翻江倒海,嘩的一下就把整個酒宴上的喫喝都吐了出來,渾身痠軟無力。

  他這纔算是明白了哥哥之前對自己的教誨,但爲時已晚。

  黃俊小心地持刀,沒有攻擊,而是擋在沙克人和黃傑的中間。

  “平皮人。”

  沙克人將巨刃扛在肩上,戲謔地看著他:“我記得你不是戰士吧?”

  “剛纔的出手我可以不管,難道你現在還想摻和我們戰士之間高貴的決鬥嗎?”

  “你可想明白了後果?”

  黃俊皺眉。

  他的第一刀是下意識反應,如果不出手弟弟就死了。

  但這個沙克人也說得對。

  作爲雷霆競技場的選手,公然違反戰士法,自己肯定是要取消參賽資格的。

  更重要的是,弟弟現在已經成爲了戰士,會不會因爲自己的這件事影響到未來的前途……

  “我們認輸。”他垂下刀,“認輸總可以了吧?”

  他們可沒有什麼沙克族的驕傲、戰士的榮譽感。

  自己不能出手,黃傑現在連刀都握不穩了,再打下去就是送死。

  年輕人抹掉嘴角的殘渣,看了眼哥哥,無奈點頭。

  “我認輸。”他說,“沙克戰士,你贏了。”

  成爲戰士後的第一場決鬥就敗北,這很讓人沮喪,但他還有大把的時間和未來,不必要爭這一時的意氣。

  “好……不愧是平皮人。”沙克人放下分段斧。

  看他的表情,根本就沒有獲勝的興奮和喜悅。

  “這年頭,連平皮人都能成爲戰士,他說的沒錯……這果然就是在玷污我們的榮耀。”

  黃俊扶著黃傑就要離開。

  他們兩人都沒有吭聲。

  還是那句話,榮耀能當飯喫嗎?

  活著纔有未來。

  現在別人喜歡罵兩句就隨他好了。

  沙克人冷冷地看著他們的背影。

  黃俊沒有放鬆,一邊偏頭警惕著這個半路冒出來的沙克戰士。

  突然。

  剛纔還被攙扶著的黃傑,用力把哥哥推開到一邊。

  一聲巨響,寬大的巨刃砸在黃俊剛纔待著的地方。

  地面磚石碎裂,塵土飛揚。

  與此同時,還有潑天的鮮血。

  “啪。”

  一條手臂連著肩膀摔落在地,上面還緊握著精鋼長刀。

  黃俊面色慘白。

  他看見弟弟正捂著右臂坐倒在地,傷口透骨,齊根而斷。

  “可惜。”有人說道。

  的確可惜,如果不是黃傑的那一推,現在就該輪到黃俊了,他整個人都會被剖成兩半。

  身後的沙克戰士走上前來。

  黃俊抖出長刀,憤怒地看向他。

  爲什麼?

  我們都已經認輸了,你還想怎樣?

  像是察覺到了浪人眼中的疑問與仇恨,沙克戰士笑出了聲。

  “你們以爲戰士間的決鬥是什麼樣子的?”

  他手上的分段斧光潔如新。

  出手的不是這個沙克戰士。

  “那就是……”

  街燈照不到的陰影中,更多黑衣人走了出來。

  他們蒙著面,頭上的犄角卻遮不住。

  這全部都是沙克人。

  “勝者生,敗者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