愛和爆肝,砍翻廢土 第182章

作者:细胞琼脂

  所有人都卯足了一口勁。

  比起漸漸稀疏的參賽者,觀邢系娜说共粩嘣龆嗔似饋怼�

  對決的激烈越發刺激人的神經。

  另一邊。

  賭場中流動的開幣也達到了一個驚人的數字。如果邭夂媚懿轮幸粋�大冷門,甚至可以一躍成爲斯昆鎮中的富家翁,後半輩子的喫喝都不用愁——前提是能夠安全地從這裏走出去。

  而出乎腥艘饬系氖牵軌蛘驹诂F在的參賽者,並不像他們最初想像的那樣,由重賽的老兵包場。

  場上的,有大半都是大家從來沒見過的新人面孔。

  有雞俚馁�徒試著通過暗中賄賂獲取他們的情報,以提前猜測勝率……然而其中的一些連主辦方都說不清來歷,資料語焉不詳。

  只能說王國之大,無奇不有,能人輩出。

  這其中,又有那麼一位格外地引人矚目——

  “路北遊……”

  白髮青年走入場內,有人喃喃道。

  他依舊是那副簡單幹練的裝束,如同旅人浪客,然而人們看向他的目光卻不一樣了。

  他們關注路北遊,不是因爲這個人表現出了多強的實力,而是他取勝的方式實在與胁煌�

  他每一次都是隨手抄上一件武器,上去後也不揮舞,就這麼直接甩出去,把對手砸下場。

  屢試不爽。

  在前三輪對決中,路北遊用的都是鐵棍——這讓他的第四輪對手察覺到了可趁之機。

  這個怪人的力氣雖大,但似乎並不怎麼適應正經使用武器。

  鐵棍畢竟是鈍器,到了他們這個層次,只要能夠撐住砸過來的第一下,不至於受太嚴重的傷——對方武器脫手,那就到了自己反擊的時候了。

  事實上路北遊第三輪的對手就是堪堪被砸出圈,只是在守則上判負而已。

  第四輪的仁兄信心滿滿,提前上場,扎穩腳步作出格擋的姿態,雙臂交叉護住所有要害。

  等到路夢上場,的確是故技重施。

  只不過這一次他砸出去的是一根狼牙棒,佈滿駭人的尖刺。

  結果除了第一輪的弱雞,就數這位仁兄受傷最嚴重。

  “路先生……你要不要試試這個?”

  正當路夢活動著筋骨的時候,一個警衛靠過來。

  他的手裏還提著一根鋼棍,表面光潔如新。

  “嗯?”路夢奇怪,“爲啥。”

  “是一位貴客送給你的,”警衛有些無奈,“他說我們的武器雖舊,但也得省著用。”

  他一邊說,一邊用眼神向觀邢系男「糸g示意。

  這位每次都是借用的主辦方提供的武器,結果一砸出去就報廢,有借無還。

  大概是連那些大人物都看不下去了。

  路夢看了一眼警衛手中的鋼棍,用料紮實,兩端磨出持握的花紋,打製得也很講究——起碼不至於他一砸就廢。

  雖說值不了太多錢,但可比之前用廢的那些武器加起來還要有價值。

  用這節省成本可說不過去。

  他笑了笑,指指自己的腳邊。

  那裏放著一個長條布袋。

  “多謝好意,不過我是個鐵匠,”路夢說道,“今天我自己帶了趁手的兵刃。”

  沙克警衛:“……”

  你自己有還總是用我們的?

  而且按這人的戰術,適合他的武器是什麼……大鐵坨子麼。

  不過。

  警衛其實能夠理解對方的做法。

  從路北游上場到現在,還沒有人能夠猜出他真正的實力。

  在前幾輪的對決中,不乏有人過早地暴露他擅長的風格,結果被對手研究出了剋制的法門,大爆冷門。

  眼下路北遊的幾輪對決,看似吸睛高調,那也只是外行人看的熱鬧。

  對真正潛在的對手來說,他恐怕還是參賽者中最神祕的那一類。

  “人類,路北遊!”

  “人類,黃俊!”

  第五場,又輪到路夢上場了。

  “嗯。”他提起布袋,走上前去。

  這次的對手也是一個人類,稍微有點意外。

  報名海選的絕大多數還是沙克族,而敢於參賽的異族多少都是自恃有本事的,相對來說晉級的概率高些。

  但是從絕對的比例來說,人類加上蜂人,也佔不到總數的十分之一。

  其中路夢和小霍還佔了兩個。

  現在居然對上了另一個人類。

  ——路夢原本還期待能不能見到有骨人蔘賽,可惜並沒有發現這些機械種的身影。看來擁有漫長生命的他們活得確實苟。

  “咔噠。”

  路夢踏上了賽圈,腳下卻是一個搭建好的木臺。

  到了這個階段,競技場內的空間已經寬裕許多,承辦的行商也開始做起了面子工程,這樣會顯得更有商業價值。

  更重要的是用圍欄把觀泻蛥①愓叻指糸_,既不讓對決受到干擾,也防止無干人等受傷。

  一個面目滄桑的中年人早就在臺上等著。

  他倚靠在圍欄上,一手扶住腰間的刀柄。

  “路北遊?”男人拇指一頂,出鞘的是一把精鋼打刀。

  這樣的輕刀很難在戰場上切開敵人的甲冑,但要貫穿人體卻是輕而易舉。

  偏偏雷霆競技場不允許著甲,而擅長輕刀的使用者原本就需要輕裝上陣以換得極致的速度。

  賽制對他很有利。

  “黃俊。”路夢點頭,“你以前是聯合城的武士?”

  對方的虎口上遍佈厚厚的刀繭,是經年苦練才能留下的痕跡。

  若是一般的傭兵和漂流者,缺乏別人的供奉,是很難有時間和精力潛心練習刀術的——他們只能從實戰中學習。

  “都是過去的事了。”黃俊平靜地說,“怎麼,你還打算把我砸下去嗎?”

  新賽場的範圍比之前的小圈大了四倍,可以隨意閃轉騰挪。

  哪怕被擊中,也不會輕易下場。

  他嘴裏說著,腳下已經開始移動,繞著路夢緩緩踏步。

  黃俊的腳步穩健,每一下都踩死在地面,確保無論是進攻還是防守都能快速發力。

  他的身形看似散漫,實則總是在試著閃進路夢視線的死角,這樣能夠不斷逼得對方改變應對的姿態,直到露出破綻。

  路夢卻對他的意圖視而不見。

  他只是提著布袋,靜靜地站在那裏。

  “武士……”路夢開口,“以你的實力,在聯合城裏也算得中上了吧,何必要跑到沙克王國來呢?”

  以實戰等級衡量,一個正式武士起碼也有50級。

  還是那句話,實力的梯度是金字塔形的,雖說這距離頂尖的強者還只是中段,但他已經超越了周圍的大多數人。

  黃俊沉默了一下。

  “你沒有去過聯合城,你不知道,那裏真正有用的東西只有兩件東西。”

  “血統和開幣。”

  “一切的權力……都是順著這兩樣東西流傳的。”

  話音未落,他突然暴起,腰中打刀騰躍而出,直刺路夢的後心。

  黃俊也很奇怪對手爲什麼沒有跟上自己的動作——或許是人家不想落入敵人的節奏,也可能是單純經驗湵 ⒁庾R不到。

  然而這本來就是陽帧�

  如果你不作出應對,那就等同放任敵人進入身後的死角。

  這個曾經的武士一直都沒有完全拔刀,就是爲了把出鞘瞬間的極速刀鋒,留給必殺的一刺。

  他的刀一直都很快。

  黃俊的主家曾經帶著他去和競爭對手談生意。中途話不投機,對方手下的武士竟是從桌底抽出一把忍刀揮向他的主家。

  上一刻雙方還彬彬有禮,對向端坐,互相敬酒。

  下一刻酒杯裏就濺滿了殷紅的血漿,如同墨一般化開。

  不過,倒下的不是黃俊的主家,而是對方和那個武士。

  因爲黃俊比他們更快,他的打刀藏在酒樓侍女的裙底——會談期間,他看似狎暱,實則手掌一直緊握刀柄。

  當衣裙撕裂的一剎那,黃俊也割開了兩人的喉嚨。

  華麗的布料與鮮血翻飛。

  這是很早之前的往事了。

  回到雷霆競技場上,黃俊刺出了同樣快的一刀。

  刀沒有慢下來,他很欣慰——這說明自己的心也還沒有完全變老。

  不過就在刀尖將要刺到對方後心的前一刻,黃俊的手腕一翻,讓打刀偏離了幾寸。

  這樣便不會貫穿心肺,最多隻是切開肩胛肉。

  一直以來自己都不是因爲仇怨而殺人,都不過是主家的任務罷了。

  現在黃俊已經從主家脫離出去,來到沙克王國只是想過普通的生活,沒必要再招惹人。

  他也不喜歡殺人。

  而且,黃俊他們偷偷打聽過。

  這個路北遊好像還是個武器匠師,也算值得交好。

  讓他受傷拿不起武器、知難而退就夠了。

  “錚!”

  一聲厲響。

  印入黃俊眼簾的不是紛飛的血花,而是他自己那張帶著詫異的臉。

  一邊還透出打刀受力彎曲的倒影。

  ‘鏡子?’他下意識想到。

  ……不對!

  那是一把足有兩掌寬的長刀!

  布袋被利刃撕開,露出烏金色的刀面,光滑如鏡。

  正是這寬闊的刀面在最後一刻前死死抵住了刀尖。

  路夢的速度確實比不上黃俊,然而他只需要準確捕捉對方出手的時機就夠了。

  ——那就是剛纔話音中換氣的一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