愛和爆肝,砍翻廢土 第173章

作者:细胞琼脂

  ——來自身後。

  阿西爾轉頭,差點驚叫出聲。

  白髮青年身披防風大衣,踏入了船骸的空洞。

  天上泄下的月光只來得及照清他的半張臉。

  但這也足以讓聖國傳教士認出,他正是自己原本打算要幹掉的‘路夢’!

  對方的裝束與白天時別無二致,唯一的區別便是路夢的手中正端著重弩。

  ——烏金色的弩箭直直對準了他們。

  他是來殺自己的!

  “啊啊啊!”阿西爾抓住童剛用力一推。

  他現在已經來不及思考爲什麼明明在不久之前還是自己獵物的路夢會反過來獵殺自己,也來不及思考對方是怎麼穿越混亂的戰場來到這裏……

  他現在想做的,只有活命!

  路夢的手指已經扣動了扳機。

  阿西爾現在身體虛弱,唯一的機會就是借著推開童剛的反作用力,避開對方射來的箭矢。

  然而他沒有推動。

  童剛死死地抓住了阿西爾。

  這個慣常帶著諂媚笑容的漂流者,此刻的表情卻是無比猙獰。

  他童剛看到阿西爾的反應就知道,來人就是他們之前打算獵殺的對象。

  現在對方找上門來,童剛自己也跑不了!

  唯一的希望就是讓阿西爾早點被幹掉,平息一下對方的憤怒……到時候再求饒,說不定還能保下一條性命。

  阿西爾滿臉驚恐,這些往日裏任人驅使的賤民現在居然敢違抗他。

  偏偏是在最關鍵的時候!

  砰!

  一聲巨響。

  重型弩箭的衝擊力在一瞬間就將接觸到的人體打成了肉醬。

  血漿泄地。

  阿西爾呆愣地站在原地。

  他完好無損。

  但是聖國人的肩上,死死箍著一個人——或者說半個人。

  童剛的臉頰抽搐,瞳孔渙散,露出不敢置信的神色。

  而他的整個下半身已經消失不見,猩紅的殘渣在身後塗成潑墨般的一大片。

  (本章完)

198.第198章 只是我想這麼做

  第198章 只是我想這麼做

  嘖。

  路夢皺眉。

  打偏了。

  ——不過都一樣。

  那個人類的身體不似克拉爾之選那般強韌,是以在中箭的一瞬間,還沒有來得及被打飛,就直接被重型弩箭撕裂成碎片了。

  他緩步逼近,繼續抬手搭弦。

  【十字弩:35→36】

  【感知:49→50】

  風肆意流動,路夢眼中的世界也越來越清晰。

  重弩冰冷的觸感沁入指尖,他全身的骨骼與這殺人的機括好似聯通成了一體。

  阿西爾驚叫一聲。

  求生的慾望讓這個曾經的聖選之人爆發出驚人的潛能,全身的力氣都像是恢復了似的。

  他奮力甩開抱在自己身上的殘軀,跌跌撞撞地轉身,向船骸深處跑去。

  路夢也不急切。

  隨著今晚對重弩的操作,他的感知屬性也在不斷提升。

  自此,面板上代表著身體素質的【基礎屬性】全員越過了50點這一關隘。

  他細細體悟著這種感覺,不緊不慢地跟了上去。

  換做旁人看來,白髮青年已經跟丟了他的目標。

  只是在路夢的感知裏,自己彷彿一隻等待捕食的蜘蛛,蛛在線每一絲細微的顫動都那麼清晰,無時無刻不在宣告著獵物的方向。

  ……

  阿西爾遠遠地把白髮青年甩在身後,偶爾回頭,已是看不見他的人影。

  然而聖國傳教士並未放鬆下來。

  他現在一想到那張‘路夢’的通緝令就滿心後悔。

  因爲環境的窘迫和被流放的壓抑,他一時被通緝令上的懸賞數字迷昏了頭腦,卻忘記了上面書寫的罪名。

  “怎麼會這樣!”

  書寫這份通緝令的人,明顯滿滿的是警告的意味。

  有的懸賞是當局真的希望賞金獵人們能幫助他們追捕到罪犯,但也有一些常年懸掛在榜首的通緝令只是爲了告誡大家離他們遠點。

  比如三大國度的君主和重要人物,他們互相都在對方的國家裏榜上有名。

  還有一些組織的領袖或者獨行的狂徒,他們明面上的賞金遠遠抵不上這些人自身的價值或罪行,但通緝他們的國度也不會再費力更改它——因爲從沒有聽說過有誰真的有能力領取到這些賞金。

  現在看來,這份對‘路夢’的通緝,恐怕就是後者。

  今夜變故連連。

  阿西爾現在只想離這些事情遠遠的。

  砰的一聲,他猛然撞到了一堵高牆。

  不,不是高牆。

  是一個身軀寬厚高大的沙克人!

  這裏居然還有一隊克拉爾之選。

  看他們迷茫的樣子,似乎是衝殺得太狠,在黑夜中迷路了。

  “啊!”

  阿西爾發出他今夜不知道第幾次尖叫,回身就跑。

  被撞到的克拉爾之選一開始還有一茫然,但很快明白過來,嘴上掛著嘲諷的獰笑。

  幾個克選戰士紛紛跟了上去。

  他們也不急著追上這隻慌亂的小蟲子——說不定他還能帶著自己這波人走出去,重回榮耀的戰鬥。

  ……

  阿西爾在船骸中四處奔跑,像是在尋找著逃生的出口又或單純只是爲了逃避壓在自己身上的恐懼。

  他的心臟劇烈跳動,額頭汗水涔涔,呼吸也變得急促而凌亂。

  人體一時的爆發終究還是有極限的。

  正當阿西爾就要脫力摔倒時,他的面前突然出現了一個熟悉的身影。

  “哈姆特!”阿西爾再次驚叫出來。

  不同的是,這一次他的聲音帶著喜悅。

  頭戴羊毛氈帽的漂流者從一塊大鋼板後走出,腰間挎著他那纖細又兇險的長刀。

  “是我。”哈姆特的聲音慣常冷淡。

  他的腳下還躺著兩具沙克人的屍體,雙目瞪圓,完美保留下死前的不敢置信。

  看來這些襲擊集鎮的克拉爾之選也沒有想到,在一羣瘦弱卑微的漂流者中,還有著這樣一位劊子手。

  “不多說了哈姆特,”阿西爾急切道:“兩千,不,四千開幣,我現在就可以給你,只要再僱傭你最後一次!”

  “——待會擋住過來的那個人類,小心,他手裏有重弩。”

  阿西爾只提了路夢,卻沒有提克拉爾之選,也是帶了他的小心思。

  哈姆特有一定的實力,說服他拖住路夢應該沒問題,但如果再加上另一隊狂暴的沙克人,變量大爲增加,或許對方就要猶豫了。

  念及於此,阿西爾直接從兜裏掏出一把開幣,就要往哈姆特的手裏塞。

  他自己則做好了馬上跑路的打算。

  噗。

  一聲輕響。

  纖薄的刀鋒貫穿了阿西爾的心臟。

  長刀從後背刺出,血珠沿著刀背滾落,劃出堪稱妖冶的弧線。

  阿西爾沒有看清對方是怎麼出刀的,哈姆特的速度快到似乎連空氣都來不及發生擾動。

  傳教士只感到一陣鑽心的劇痛,一股腥甜的液體就從心肺一直返上了喉嚨。

  “爲,爲什麼……”阿西爾艱難道:“你不是需要錢嗎?”

  如果不是爲了錢,這個漂流者爲什麼要一次又一次接下那些危險的殺人任務。

  難道是見錢眼開,看見自己拿出現金,就要直接獨吞?

  即便是這樣,也應該留他一條性命,好逼問出剩下藏起來的私財啊。

  “我殺他們從來不是爲了開幣。”蒙朧之際,阿西爾似乎聽到了這樣一句話。

  他突然意識到。

  就好像神聖帝國派他來斯坦沙漠是祕密傳教一樣,聯合城同樣想把觸手伸向這片區域。

  而且由於沙克王國與聯合城的關係略有緩和,這些貴族的勢力甚至混得更風生水起一些,無一不是聖國傳教士的強敵。

  阿西爾爲了對抗他們,這才僱傭的哈姆特。

  而哈姆特……他一直想殺的,只是聯合城的貴族!

  難怪有時候這個漂流者連任務之外的人都不放過,因爲這只是他自己要這麼做。

  “其實伱們也是一樣的。”哈姆特抽刀,濺出的鮮血染紅了他的一絲金髮。

  “所以我想了想,還是得殺了你。”

  漂流者提著刀,任自己曾經的僱主倒下,也不在意他渾身散落的開幣。

  他看向阿西爾來時的方向。

  作爲一個漂泊的武士,哈姆特的心境早已打磨得如同刀鋒般光可鑑人。

  ——直覺告訴他,那裏有個相當的威脅。

  白髮青年此刻才從陰影中走出。

  他一手提著重弩,一手抓住一根沙克人的犄角。

  下面是一顆克拉爾之選的頭顱。

  路夢先遇到並解決了他們,原本是想拿來嚇嚇那個聖國人的——現在倒沒必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