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细胞琼脂
更不用說參與其中了。
“一開始我們也猶豫過要不要撤軍回去支援……女王特使阻止了大家,指揮官也不願意放棄機會,於是部隊只休整觀察了一天,便繼續出發。”
路夢表面平靜,心中輕咦。
女王特使應當就是類似監軍的存在,特使與指揮官兩人的決定說是有膽識也可以,說是魯莽也行。
好比如果骸骨團的動亂是圍魏救趙之計,那他們就相當於成功破解;但如果斯昆鎮真的被拿下,哪怕出征的部隊能攻破砂之王塔,這兩個領軍也是負罪在身了。
路夢轉念一想。
或許是他們有著足夠的信心——斯昆鎮不是那麼容易被攻破的。
在原版世界背景當中,哪怕沙克王國的首都阿德馬克淪陷,斯昆依舊能屹立在峽谷之中,只是又迴歸到了軍鎮的狀態,不可能再恢復現在的繁華。
而到時候,臨危受命、繼承石魔艾薩塔地位的,正是斯昆的城主大山穆凱。
這位城主相當神祕低調,在他繼位國王之前,玩家很難發現他公開活動的蹤跡。
“這一切聽起來很順利。”路夢當好捧哏。
戰士鬥志昂揚、官兵上下齊心、監軍和統帥目標一致,腥丝朔D難險阻,層層推進……
再對比現在的結果。
不出意外的話是該出意外了。
“就在我們派出大量的偵察兵搜尋砂之王和他的親衛匪幫的時候,這個男人卻直接出現了——帶著漫山遍野的砂匪!”
康回想起當時的場景,也不由得佩服這個匪首的膽魄。
在所有人看來,砂之王雖然是砂匪們的名義領袖,面對上沙克王國的軍隊,不過也就是一隻四處躲藏的老鼠,是等待抓捕的獵物。
沙克軍隊沒有料到的是,這個獵物敢主動出現在獵手的面前,還露出了他的獠牙。
沙克軍隊更加沒有料到的是,這一屆的砂之王,不再是個邊境之地的吉祥物,他對於各大砂匪幫派有著實際的號召力。
此前的騷擾和退卻都是這個男人的誘餌,一切都是爲了勾引沙克軍隊深入蠻荒之地,陷入圈套。
“但是,”路夢提出異議,“哪怕砂匪集結了起來,也不是沙克軍隊的對手吧。”
要是砂匪有這麼厲害,他們就不會只蜷縮在邊境之地了——打進阿德馬克,奪了鳥位不是更好?
前者是匪幫作亂,後者是新朝雅政,完全不一樣的。
“是這樣沒錯,所以我們打贏了。”聽見路夢對他們沙克軍隊這麼有信心,康在心底也小小自豪了一把。
“但是……勝利的代價超乎想像。”
想到接下來發生的事情,他不由得嘆氣。
“因爲,就在我們在和砂匪廝殺正酣的時候,全軍的後方,突然衝出了一支所有人根本沒有考慮過的軍隊。”
“他們是,”沙克大漢頓了頓,“骨人。”
“一支全部由骨人組成的軍團加入了戰場。”
“骨人?”路夢眯起了眼。
這個結果他也沒有想到。
所謂骨人……簡單來說就是機器人。
他們沒有血肉皮膚,一身光禿禿的金屬骨架,對其他種族來說就如同行走的骸骨一般。
“哪裏來的這麼多骨人,他們的目的是什麼?”路夢問道。
骨人的存在不算什麼祕辛,世界的各處都留有他們的傳說。
比如神聖帝國所說的‘娜爾可爪牙’,一開始指的就是骨人,最後逐漸擴展成一切機械造物以及異族。
除聖國外的其他地區對他們並沒有太多惡意——也有可能是骨人的數量太過稀少,普通人窮盡一生都見不到一隻骨人,那自然談不上惡意。
現在康卻說他們遭遇了一支骨人軍團?
幾個答案在路夢的腦中閃過。
“我也不清楚,”康只是搖頭,他其實也是第一次親眼看到這種傳聞中的種族,“這些骨人也不說話,只是呼嘯,他們一加入戰場就不分青紅皁白地攻擊。”
“我的傷就是被幾個骨人圍攻砍出來的,”回憶著畫面,康承認道:“這些骨人技藝精湛、悍不畏死……從這個角度說,他們確實是上等的戰士。”
哪怕是視戰死爲榮譽的沙克族,都存在逃兵——否則就不會有《戰士法》了,越是禁止什麼,越是說明該現象的泛濫。
求生是刻在生物基因裏的本能,機械就不同了,永遠不會有士氣崩潰的問題……
“而且看起來無論是沙克軍隊還是砂匪,都是他們的攻擊對象——但因爲我們離得更近、首當其衝,事實上就是被砂匪和骨人同時夾擊。”
“遭遇這樣的變故,我們沙克軍隊還能夠擊退敵人,已經算得上勇猛了。”康忍不住爲自己辯解一句。
變故……
是巧合嗎?
路夢對此持保留態度。
世人常常認爲骨人難以捉摸,但是路夢知道,真正完好的骨人擁有自己獨立的思考方式,最多是有些偏執。
尤其是在智能機械的製造技術已經失傳的當下,骨人每死一個就少一個,他們不會無緣無故地介入一場和自己無關的戰爭。
除非……是被程序控制了。
‘但明顯,哪怕砂之王再有能力,他也不是個程序設計師。’路夢想著,‘無論骨人是出於自己的意願還是被人控制,都說明有人不希望沙克王國的勢力就這麼一統邊境之地。’
“最後,我們的指揮官認爲這是一場大敗,爲了不違背戰士法,只能繼續進軍砂之王塔,取得實際的戰果。”康有些糾結,“但是女王的特使卻說,我們擊退了數倍的敵人,砂之王也狼狽逃竄……這已是大勝,不如直接撤軍。”
他很清楚,特使是在給大家一個臺階下。
在戰役上他們獲勝了,卻是慘勝。
經過此戰,軍隊損失過半,傷員遍佈,物資輜重也被劫掠燒燬不少,如果繼續進軍,再遭遇幾次伏擊,恐怕就直接全軍覆沒了——戰略上是完全失敗的。
“嗯。”路夢不再追問。
從現在來看,不用康繼續介紹,也知道是女王特使說服了大家,軍隊提前回城,及時止損,至少還保留了一分“凱旋”的顏面。
他覺得有點好笑。
在一般故事裏,往往都是紙上談兵的監軍拖累了雄才大略的主帥;但放在沙克王國,反而是女王特使這樣監軍式的人物緊急剎車,保存了軍隊實力。
流俗積弊非一時能返,沙克的新政仍在推進。
“老康你告訴我這些沒關係麼?”
路夢最後問道。
這畢竟是軍中事務。
“這場戰爭的親歷者太多,瞞不住的。”康隨意擺擺手,“有心的話從官方宣傳中都能讀出端倪,等到明天戰利品清點完畢,估計就能看到‘斬獲骨人上萬具’之類的報導……這字面數據也做不得準。”
戰利品……
路夢的眼睛一亮。
這倒是個好消息,提前知道了戰利品結算的時間,就有更多去撿漏的機會。
斯昆鎮中的那家合營商鋪,就是靠倒賣戰利品起家的,這次就能進許多新貨。
雖然事先肯定會被軍方挑選分配一遍,但自己想要的東西,沙克人中估計還沒有感興趣的。
“謝啦,老康。”他這回是真心的。
“哎呀,說這些……”康這麼一個人高馬大的沙克人罕見地有些扭捏,“給我治了傷,還沒有和你道謝。”
他以爲路夢指的是介紹戰況的事情。
這些在他們看來不過是酒足飯飽後桌上的談資。
好比石魔女王當年挑戰沙格爾成功上位的故事,就是戰士間經久不衰的熱議話題。
對沙克人來說,‘弒君’不是件多麼嚴重的事情,這反倒說明了石魔的勇猛——如果有人對她不滿,也僅僅是因爲新政。
唯一的問題是,每談起這個話題,最後的結果往往是認爲石魔更強和認爲沙格爾更強的兩波戰士吵成一片,最後甚至當場決鬥、刀劍相向……也是非常熱鬧的聊天氛圍。
比起他們,康甚至覺得自己和路北遊的對話太過和諧了。
這個人類總是懂得在適時的時候接話和提出問題,是個完美的聽小K恢挥X就把所有事情抖了出來,還覺得很有成就感和滿足感。
言盡於此,二人各自告別。
留下康一個人,他在外面四處打量一番,回身鎖好了門,像是怕被人發現似的。
接著這個沙克人坐回桌前,乾脆利落打開酒壺。
一股幽香飄蕩而出。
“是從聯合城進口的……”
康有些詫異。
流浪戰士們往往很嫌棄這種酒水,說味道寡淡,聞起來一股女人味,娘們噰的……不是好漢子該喝的酒。
只有康知道,這酒入口柔和,實則後勁十足,回味悠長,不誇張地說醉倒馱牛都可以。
那些人不喜歡,多半也有買不起的緣故。
“那傢伙怎麼知道我好這一口?”康嘀咕著,驚喜又疑惑。
酒香勾動得他肚中饞蟲湧動。
——傷口也動了。
“壞了……”
不要喝酒。
康突然想起路北遊留下的“醫囑”。
“一點點,就一點點應該沒關係……”
沙克漢子掙扎了半天,最後還是老老實實把蓋子扭上,只是盯著酒壺發呆,坐立不安,心癢難耐。
(本章完)
180.第180章 收屍
第180章 收屍
一條長街,此刻鬧哄哄的。
沙克軍方與民間的合營商鋪名爲“鐵聚”,一家就獨佔了一間大屋。
房子看得出來已有不少年頭,屋內的陳設像是一直以來都沒換過,桌椅板凳缺胳膊少腿,貨架上擺著一溜兒淘汰下的軍械,有的都積上了灰。
鐵聚店內的客人也是寥寥。
然而今天的重點不在店內。
商鋪外的街道上堆滿了各色雜物,都是此次沙克軍隊帶回來的戰利品。
店員們把它們粗粗分類,也不整理,就這麼鋪在地上,形成了十數個攤子,佔滿了半條街。
他們工作的態度無關緊要,因爲鐵聚店的顧客也不在乎這些。
流浪戰士們三三兩兩圍攏在各個攤子前,挑挑揀揀,討論得口沫紛飛,有時兩人同時看上一件心儀的裝備還會爭吵起來,互相推搡。
就在這時,一個白髮青年來到了鐵聚店門外。
霍步陽站在他的身邊,一身勁裝皮衣,傭兵打扮。
無角人卡文跟在他們身後,手裏還握著套索,另一頭牽著小骨。
如今的小骨已經初步長成,鬃毛抖敗⒐前寤粒簧淼碾熳尤庀袷遣刂牟煌甑牧夂鸵靶浴?ㄎ母緵]有把握控住它——大家只是做做樣子,與其說是他牽著狗,不如說是狗牽著他。
“師傅,咱就是到這邊淘貨麼。”卡文怯生生的。
“嗯。”路夢隨意點頭。
卡文頗爲忐忑。
要知道這淘貨的規矩就是先到先得,店家沒有那麼多精力鑑定這麼些東西。
誰有眼力淘到了好東西,那算你的本事。
不過這秩序越是散漫,就越容易爆發衝突。你說這玩意是你先看見的,我說是我先看見的,掰扯不清,那最後就只能遵從沙克的傳統藝能,開打唄。
眼下也不知道自家師傅從哪裏得來的消息,知道今天鐵聚店新進了一批戰利品,竟是把他們幾個連人帶狗都叫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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