愛和爆肝,砍翻廢土 第147章

作者:细胞琼脂

  “不清楚,但大概不是我們的敵人。”

  其實在看到黑衣劍士能拔劍救下露卡的時候,托拉就已經差不多放下了心,猜到了對方的立場。

  只要不爲難他,就不會把這位劍士推向對立面,憑空樹敵。

  “而且你們看到他身上扛著的那兩個人了吧。”托拉突然面向腥耍舐暤溃骸斑@個黑衣劍士不惜冒著如此風險,也要在混戰中潛入監獄塔……

  “只是爲了把他們帶出來!”

  “無論是受人所託還是個人行爲,都足以說明他的忠義。”

  “這樣的忠義——就像你們一樣啊!”她環視一圈:“骸骨團的各位,我,無畏者托拉,謝過大家!”

  斷角人戰士們眼含熱淚,感動得無以復加。

  他們都聽出來了,無畏者不方便自述經歷,只能借誇讚黑衣劍士的機會,表達心中的情緒。

  “可是,無畏者……”奧倫悄悄說:“我看他背上的那兩個沙克人,都死了吧。”

  涼沒涼不知道,反正看起來都僵了。

  “這纔是他最可貴的地方。”托拉眼眸低垂。

  就連沙克警衛都知道,斷角人戰士的目的是無畏托拉——而且是活著的托拉。

  一旦無畏者死了,行動就失敗了,斷角人也會自行散去。

  托拉相信,如果她死在了頂層的囚恢校瑳]有人會記得她,更不會說要冒生命危險、付出犧牲把自己的屍體帶出來。

  托拉不是在埋怨其他人,因爲換做她自己,也會這麼選擇。

  然而,那個黑衣劍士做到了。

  哪怕他的兩個朋友已經死在了獄中,他還是不願意放下,拼了命也要把他們帶出來,不願讓屍體葬身火海化爲飛灰。

  甚至不惜扛著他們和自己對峙。

  沒有見過也就罷了,現在活生生的例子就擺在自己的面前,托拉如何能不動容。

  她喟嘆道:“平皮人……不,人類之中,也有像這樣值得尊敬的戰士啊!”

  並且讓黑衣劍士這麼重視的,還不是他的同族,而是兩個沙克人——平日裏最高傲最自以爲是,最看不起人類的沙克人。

  “高貴的戰士,不以有沒有犄角、鱗片而區分。”托拉揚聲道。

  這是她一直以來的想法。

  但是經過今晚,無畏者更新了自己的理念:“——同樣也不該以種族而區分!”

  不過斷角人戰士們也沒心思管這一段小插曲了。

  他們集結完畢,面無懼色。

  喊殺和呼喝聲逐漸逼近,是調動起來的斯昆城防部隊。

  “骸骨團的各位,”托拉振臂高呼:“我們出城!”

  ……

  另一邊,路夢也躲開了城中四處的混亂,終於回到長屋。

  他舒一口氣,把兩具克拉爾之選的屍體甩到庭院一角,同時泄去了疲憊。

  這裏的天花板鏤空,就是爲了做成露天的樣子。

  黑衣劍士輕聲呼喚:

  “小骨,加餐了!”

  ——特地圈出來的狗窩。

  路夢語氣溫柔。

  對於養狗子,他是很用心的。

  (本章完)

169.第169章 城主和“太監”(合章)

  第169章 城主和“太監”(合章)

  天色將明,斯昆城中的混亂也漸漸平息。

  然而混亂的種子並未被剿滅,斯昆官方倉促集結的城防部隊雖然精銳,但還是被無畏托拉率領的骸骨團戰士衝破了防線。

  沙克王國內不是沒有叛軍,好比前朝餘孽克拉爾之選,以及不知爲何遲遲不能剿滅、歷史悠久的狂戰士們。

  然而如骸骨團一樣,不是依靠現有的沙克戰士而是重新武裝斷角人,突然發動叛亂的,這還是第一次。

  斯昆的軍隊擅長將敵人抵禦在城門之外,甚至無懼在荒野上和成羣的聖國騎士廝殺。但是他們對於如何在逼仄的城中街道上鎮壓叛亂,顯然還是經驗不足。

  與之相反,每一個斷角人,都曾長期廝混在街巷中。

  話是這麼說,骸骨團在突圍的過程中還是丟下了至少一半的屍體。

  如果再扣除整次行動中死去的人數,能夠活下來的斷角人,或許只有三分之一甚至更少。

  街道上處處可見層層交疊的屍體,有骸骨團的,也有沙克士兵的。他們有的握住崩斷的刀刃碎片,在臨死前也要刺入對方的胸膛,不顧自己的雙手被割得血肉模糊。

  然而骸骨團終究還是離開了斯昆鎮,開始了在荒野上的流浪。

  恐怕包括他們自己,沒有人能預知到這羣盡皆負傷、缺衣少糧,還被王國通緝著的斷角人們的命摺�

  直到這時,斯昆鎮的城主才帶著他的親兵,姍姍來遲。

  ……

  一支衛兵小隊守在監獄塔下,塔上的明火已經被撲滅。

  身著制服,滿身灰燼的巴克四處踱步,焦慮不已。

  這個曾經的北門守衛因爲多次防禦砂匪衝城有功,已經提拔成了城門的守衛長官,手下管著一隊十幾號人的衛兵。

  再也不用每天苦哈哈地站崗,盤問過往的人羣了。

  然而好巧不巧,昨天晚上正是巴克負責執勤。

  隨著監獄塔被攻陷,那些他曾經俘虜的砂匪,只要還活著的,也盡皆跑出去了。

  嚴格來說,這不是巴克的錯,昨晚的動亂也不是一個小小的城門長官能夠彈壓的。

  大戰起來之後,更是全城的沙克士兵參與。

  然而,巴克畢竟是第一責任人。動亂起來後,他應該第一時間發出警報,告知守衛敵人所在的位置,指引方向。

  ——也就是監獄塔。

  “嘭!”巴克一拳打在監獄塔的牆面上,激起一層積灰。

  這座塔的主體結構是石制的,大火只是燒掉了它內部的器物,牆體並沒有損壞,只是有些地方被燻得焦黑髮燙。

  巴克心中痛罵那些斷角人。

  尤其是其中那個放火的人。

  你劫獄就劫獄,把監獄塔攻佔下來就完了,放什麼火。

  原本城中一片混亂,換誰來都分不清方向。結果監獄塔一著火,火光沖天,在斯昆的暗夜,明亮得如火炬一般,傻子都知道這裏有問題。

  偏偏那個時候局勢已經完全無法掌控了。

  前者是大家都渾水摸魚,巴克在其中不知者無過;後者是敵人公開挑釁,但巴克卻無能爲力。

  兩種情況裏,這個城門長官要承擔的罪責是完全不一樣的。

  “城主。”

  “城主。”

  巴克的身後,衛兵們突然齊聲問候。

  他連忙轉過身去,行了軍禮:“‘大山’閣下。”

  一個沙克人站在那裏,身影壓向所有人。

  作爲曾經的北門守衛,斯昆鎮的儀仗牌面,巴克的身形在沙克族中已經算威武高大的了。

  然而比起面前的這個沙克人來說,巴克簡直瘦弱矮小得像個蜂人。

  城主的身形就如他的稱號一樣,像一座山峯一樣壓來,在腥说纳砩狭粝乱淮笃幱啊�

  這個沙克人不像聯合城的貴族要用各種華麗的服飾彰顯自己的身份,他只是身穿一條簡單的布褲,上身赤裸,打扮得就像一個流浪的戰士。

  但正是他袒露出的厚重骨板和犄角鱗片,宣告了這是怎樣一個怪物——換做任何一個普通的沙克人,身上長出了這些骨質,他自己的體重就足以壓得他起不了身。

  光是靠著這些天然護具,城主便算得上全副武裝。

  親兵們雖然各個披堅執銳、武藝不凡,但只要站在城主身邊,還是顯得像一隊可笑的玩具。

  也不知道是誰保護誰。

  “你是昨夜的執勤長官?”城主俯視著巴克:“我記得你以前還只是一個普通的守衛。”

  “是,大山閣下好記性。”巴克連忙低頭,這樣他更加看不清城主的表情。

  他的心中又憂慮又帶有一絲竊喜。

  原來我還是一個小小的守衛的時候,就讓城主這樣偉大的戰士都記住了我。

  “很好。”城主的聲音不帶一絲感情。

  “那麼你就繼續回去做守衛吧,北門……北門太危險了,不適合你。”

  “去守南門。”

  說完,城主就帶著親兵走進了監獄塔。以他的身形要通過塔門還得彎腰側身,近乎蜷縮著。

  原本守在外面的衛兵連忙跟上。

  只留下巴克一個人在外面懊惱。

  他現在已經不是衛兵們的長官了,一朝打回原型……不,甚至更差。

  “南門……”

  在斯昆鎮,南門守衛就相當於養老的閒職。

  哪怕是在城門守衛序列裏,都是意味著沒有前途的存在。

  巴克覺得以自己的實力,如果能回到北門,繼續抵禦各種流竄的匪徒,說不定還有機會積蓄戰功,重新提拔起來。

  但現在被直接發配到南門,那可真是沒有指望了。

  好在城主沒有下令剝奪他的軍職身份,也沒有按戰敗罪處理他割去犄角,現在的結果就算是不錯的了。

  無奈,巴克只能一邊抱怨著放火之人,一邊灰溜溜地前往治所,領取自己的新安排。

  ……

  監獄塔內,一片狼藉。

  還沒來得及散去的熱浪打著旋,捲起灰燼和塵埃。

  撲面而來的焦臭味嗆得士兵們直咳嗽。如果可以,他們並不想現在就來調查這個地方,奈何城主就走在最前面。

  這個沙克人像個沒事人一樣,粗壯的氣流從鼻腔中吸進又噴出。

  似乎灼人的空氣和灰塵不能對他的肺造成絲毫的影響。

  城主就這麼站在已經焦黑成一片的監獄塔大廳裏,一言不發,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穆凱,”有人突然開口:“你想怎麼處理這件事。”

  那是一個一直緊跟著城主的沙克人,看起來瘦小又佝僂。

  後面的士兵們面面相覷。

  衛兵們還好,他們都沒什麼機會和城主見面,不熟悉這些大人物;親兵們此刻卻是心中驚訝。

  他們在今天之前,其實沒有見過這個城主身邊的沙克人。只是估摸著他既然能跟在城主身邊,想來也是深得信任的幕僚。

  但再怎麼有心理預期,親兵們也沒想到他居然敢直呼城主的名字。

  城主本名穆凱,只是作爲一個有自己稱號的偉大戰士,人們要麼尊稱他爲“大山”,要麼就以官職“城主”相稱。

  能夠直呼他爲穆凱的,要麼是極爲親近的朋友,要麼就是他的上司,否則就是一種冒犯的舉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