愛和爆肝,砍翻廢土 第142章

作者:细胞琼脂

  一般的沙克戰士因爲骨角的關係穿不上武士鎧,但是作爲無角人,她的身體曲線已經被剃得和人類無異。

  第一輪的箭雨沒能殺死她。

  但警衛們也沒有多餘的精力去管這一個人了。

  就在他們的身後,街道的另一側,出現了密密麻麻的人羣,如潮水,如蜂羣。

  他們的犄角全部折斷。

  手中緊握著利刃。

  有了露卡大張旗鼓地吸引注意力,這些斷角人無聲無息地彙集了起來,他們一言不發,直接向著監獄塔發起衝鋒。

  在沙克社會的金字塔結構中,越是在底層,人口數量越多。

  戰士們當然高高在上。

  但是每一個斷角人也都是曾經的戰士,只是因爲法律的關係,失去了再戰鬥的權利。

  現在,這些人選擇自己重新握住刀劍,那就再沒有人可以阻擋他們了。

  相比起這些擠滿了街道、看不到盡頭的斷角人,守衛著監獄塔的警衛簡直就像是薄薄的兩層皮膜,被激流衝擊地七零八落。

  典獄長嘶吼著舉起分段斧。

  每一輪的揮動都能瞬間清空他身邊的一圈敵人,留下滿地的斷肢殘骸,然而斷角人組成的海潮又會在下一個瞬間填補上去。

  塔上的箭雨依舊在拋飛,因爲人羣的密集,每一根箭矢幾乎都能殺死一個斷角人,但這絲毫不能阻擋他們的腳步。

  踩在屍體上,人潮最終將警衛們全部吞沒。

  奧倫走到露卡身邊,把她拉起。

  他就是那個最先找上露卡的沙克人。

  “感覺怎麼樣?”奧倫問道。

  哪怕有著武士鎧的保護,也還有數不清的箭矢穿透了甲片的間隙,貫入露卡的背部。

  鮮血在她的身下聚成青紫色的一灘。

  “快要死了,”露卡頭暈目眩,卻笑道:“但從來沒有感覺這麼好過!”

  “聽說,聯合城那邊的商人,爲了開幣,連靈魂都可以販賣。”她撫摸著身上的甲冑:“我們和他們做交易,真的好麼?”

  “現在管不了那麼多了——沒有他們的支持,我們搞不到這麼多的武備。”奧倫頓了頓,“這至少說明我們的靈魂還挺值錢的。”

  “那你先去休息,守衛這裏,等我們出來,再一起出城。”

  典獄長想得沒錯,敵人用的確實是聲東擊西之法。

  但他沒料到的是,斷角人的勢力太大,足以從正面衝鋒。他們的目的根本不是引開監獄塔的守備力量,只要能夠拖住城中其他地方的衛兵就夠了。

  奧倫他們計劃地很周密。

  現在的斯昆鎮中四處告急,沒有人能夠第一時間猜測到,自己這些人真正要進攻的地方,到底是哪裏。

  除非那個人從一開始就知道他們的目標。

  “終於到了這一天。”

  斷角人仰望頂塔。

  相比起下面的廝殺聲,頂層安靜得如同死寂。

  “‘無畏者’還活著。”奧倫收回視線,招呼著同伴衝進監獄塔的內部。

  以他的目力,還看不清上面的狀況,卻可以感覺到有一道視線,透過層層的阻礙,也在注視著他們。

  今天聚集在這裏的,當然不是斯昆鎮中全部的斷角人。

  但每一個都是爲了“無畏者”而來、而戰。

  奧倫是行動的組織者,但他心裏清楚,那一位纔是他們真正的領袖。

  “時間緊迫。”

  奧倫咬牙,止住疼痛,跟著進入了塔內。

  他的背後也被豁開了一道猙獰的傷口,只是沒有讓露卡看見。

  此刻,一部分斷角人衝進了監獄塔,和一些退守回塔內的警衛交戰,一路廝殺爬塔。

  剩下的則守在外面,接管了塔下的守備工作。

  他們知道,若是等斯昆鎮的力量真正集結起來,那自己這些人根本抵擋不了,只能盡力拖延時間。

  沒有人注意到。

  一道黑影從中閃過。

  比起專業的沙克警衛,這些臨時組織起來的斷角人戰士,在警覺性上還是差遠了。

  (本章完)

163.第163章 兄弟在嗎

  第163章 兄弟在嗎

  監獄塔下層,陰暗昏沉,不見天日。

  在這裏,除了警衛辦公的地點有一盞小油燈,其餘的監牢區域連電燈都懶得開。

  幾個沙克族就被安排在這裏,當然他們沒有再穿著黑衣。

  亞贊在進來之前,有人告知了他:

  這監獄塔大致分爲上中下三層,越往上走,關押的囚犯越是重要。

  像是中層,那就是會被重點關注的政治犯和戰俘,你的一舉一動都會處於監視之下。

  至於他們被安排進的下層,沙克警衛們也不會在乎囚犯們到底在做什麼。畢竟你總不可能用小勺子挖穿了牆壁,那就直接從塔裏掉出去了。

  這裏沒有單間的牢房,只有用鐵欄杆粗粗分隔出幾個區域,十數人一間,用來區別刑期的長短。

  在裏面,囚犯們之間拉幫結派、互相鬥毆也是常有的事,這樣也方便亞贊幾人互相照應。

  “但是,不要暴露了自己。”

  那人如此說道:“否則以你們的身份,別說關到監獄塔的上層,就是像那個沙克侍從一樣,一直被關在頂層,用來警示全城鎮民,在恥辱中度過餘生……那也是有可能的。”

  因爲這個關係,亞贊幾人也得不到太多特殊關照,不知情的警衛只是把他們當作普通的囚犯看待。

  這樣一來雖說降低了暴露的風險,但過的日子委實不好受。

  “老大,我們什麼時候才能出去啊。”阿元攪合了一遍碗裏的清水冷粥,遞給亞贊。

  亞贊看也不看,一飲而盡。

  就是一些沒打幹淨的穀物和乾菜梗,味道更是經不起細嚼。

  相比起周圍揮之不去的尿糞味和腐臭,這平日裏的喫食餿臭一些也就沒什麼了。

  就這,還是他們幾個從其他囚犯那裏搶來的結果。

  “不知道,”亞贊搖頭,“但據說就是這幾天了。”

  那些警衛聊天並不避諱,亞贊也得知了斯昆鎮出兵的消息,在知道了他們的目標是北方的砂匪後,心中也鬆了一口氣。

  “到時候會有人安排我們僞裝成死屍,拋在城外。”

  “我不信他們。”阿元直言。

  “我也不信,但是這沒有辦法。”亞贊無奈,“石魔上臺後,依舊忠心的戰士越來越少……沒有那個人的暗中輸送,我們很難堅持到現在。”

  “爲此,不得不幫人家做點事情,而且……”

  他們的任務還失敗了。

  不僅失敗,還鬧得滿城皆知。

  對方很不滿意。

  亞贊作爲頭領,知道是自己這邊的失職,也不好意思再提什麼條件,只能靜靜等候別人的安排。

  “要不是那個黑衣劍士……”阿元恨恨道。

  亞贊點頭,心中充滿了殺意。

  每當他們私下裏想起這事就覺得異常憋屈和忿恨,尤其是亞贊。

  亞贊作爲沙克老兵,曾經的百團守衛,甚至參加過沙克王國和神聖帝國最後的戰爭。

  但被一個實力並不如自己的劍士,接連殺掉了兩個兄弟,最後自己還奈何不了對方,反倒要狼狽出逃,躲在這監牢之中,和一羣平日裏看都不會看一眼的底層渣滓搶食……

  搶來的還是餿的。

  這樣的恥辱,是亞贊自成爲戰士以來,從未有過的。

  好在,他還有洗刷恥辱的機會。

  自己已經和那個自稱爲盧丁的劍士約定好在戰場上相見。

  亞贊與不少聖騎士戰鬥過,能夠分辨出其中的狂信徒。

  那個黑衣劍士無疑就是其中之一。

  亞贊沒有興趣瞭解他們的教義信條,但大概也能知道:對這些狂信徒而言,戰爭就是他們的祭祀,能夠用手中的劍殺死敵人,就是獻給神最好的禮物。

  他們對於剿滅異族有著驚人的執著,一定不會錯過機會來殺死自己這樣一個異族戰士。

  亞贊並不討厭這種做派,因爲這和沙克戰士的決鬥其實是一樣的。

  沙克戰士有著克拉爾的鼓舞教誨,聖國騎士也有著奧克蘭的賜福見證,決鬥對雙方來說都是神聖的。

  那個劍士答應了自己的決鬥,就相當於是在神的面前許下諾言,不會輕易違背。

  雖然不知道是什麼時候,但這場決鬥總有兌現的一天。

  到了那個時候,大家準備充分,公平對決。劍士或許會穿上他的騎士甲,但亞贊也會舉起他那劈開過無數聖國甲冑的分段斧,一刀把對方砍成兩截。

  “老大,警衛們突然下樓了。”

  這時,一個握住鐵欄望風的兄弟靠過來,低聲道:“這裏已經沒有人了,我們要不要……”

  他們處在的這片監牢,其餘的囚犯要麼被打得半死不活,要麼被逼得只能縮在一角,是以聽不清三人的密談。

  亞贊看了看手腳上沉重的鐐銬,還是搖了搖頭:“不要著急,這次可不能再衝動了。”

  他們已經有逃出去的手段,沒必要橫生枝節,還是穩健一些好。

  那個黑衣劍士其實教訓得是。

  要是那一次行動他們好好地鎖上或者堵住大門,可能就沒有後來的那麼多問題。

  可惜自己自負實力,勝券在握,纔不夠謹慎。

  這也是沙克戰士的通病了。

  強大如沙格爾國王,如果不是因爲小瞧了石魔的實力,又怎麼會被她篡了位?

  亞贊覺得這次行動雖然失敗了,但還是吸取到了不少的教訓,回去以後更要好好教導年輕的戰士們。

  如果能順便洗刷了恥辱,那就更完美了。

  沒一會兒,就在亞贊幾人準備靜等消息的時候,樓道里竟是有廝殺聲傳來。

  他們身份敏感,頓時驚疑不定。

  監獄塔的牆壁厚重,幾人都沒有聽見剛剛外面樓下的動靜,直到現在才發現有不對勁。

  “先等等。”亞贊按下兩位兄弟。

  廝殺聲越來越近,但很快,又逐漸遠去,像是朝著樓上過去了。

  還沒等他們舒口氣,一道聲音卻在他們的這層監牢響起:

  “克拉爾的兄弟在嗎?有克拉爾的兄弟嗎?”

  聲音不大,低低的,卻很清晰。

  問話的內容也很奇怪。

  克拉爾是過去的傳奇,也可以說是全體沙克戰士共同的祖先,所謂“克拉爾的兄弟”可以代指所有的沙克族,只是這個說法很久不用了。

  現在那人的意思就彷彿在問:“這裏有沒有沙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