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爆炸小拿铁
這點“數字能量”,還不夠使用一次“數字域”,但對於現在的他來說,已經無比的重要!
想到這裏,周震停下了授課,朝着面前的看門狗望去。
看門狗目前沒有一點兇惡的跡象,黑潤的眼眸中,滿是臣服與畏懼,隱約間,似乎還有一絲渾渾噩噩的敬意。
周震不由有些遲疑,這條狗,實在不堪造就,竟然還沒有被感染……
不是感染者,他現在就算宰了這條狗,也得不到對方的“數字能量”。
看來,還得繼續講課……
正想着,一陣強烈的睏意,突如其來。
周震一點反抗之力都沒有,直接睡了過去。
撲通!
季狸的身體,直接一頭栽倒在地。
原本趴俯在地的看門狗,好像發現了什麼,立刻一骨碌爬站起來,湊上去想要舔舐小主人。
但剛剛跑了兩步,立刻被繩子拉住,怎麼也夠不着。
汪汪汪!
汪汪汪汪汪!
狗立刻對着屋子裏發出一陣劇烈的吠叫。
這一次,犬吠聲響起沒多久,屋中就傳來了一陣動靜,很快,衣衫不整的楚虎和叔陶蓬亂着頭髮,快步走了出來。
一看到季狸倒在院子裏,兩人頓時大驚失色。
楚虎大步流星的走過去,一把將季狸抱起,對身後的叔陶疾聲吩咐:“快去燒點熱水!”
叔陶眼中含淚,想摸摸季狸的額頭,聽到良人的話,連忙點頭:“好!”
說話間,兩人一個將季狸抱進後屋,一個趕緊去竈間生火,寂靜的夜裏,茅草屋中很快忙碌起來。
※※※
清晨,薄霧微涼。
天光穿過霧氣,將茅草屋外映照成一片茫茫。
周震睜開眼睛,發現自己重新回到剛剛醒來時所在的簡陋茅草屋裏。
他翻身坐起,稍微活動了下手腳,確定體內那點微弱的“數字能量”,仍舊存在,頓時微微點頭。
自己現在的處境,總算好了那麼一點點。
正想着,門口傳來了敲門聲。
咚咚咚!
很快,一個熟悉的聲音,從外面傳了進來:“伯玀,起來了沒?”
是叔豚!
周震頓時回過神來,騰地站起,直接朝着木門走去。
來到門後,他沒有馬上開門,而是透過門縫,觀察了一下外面的情況。
薄霧紗幔一樣垂落,遮蔽視野,原本可以清晰看到的樹籬,此刻在霧氣中氤氳成一團影影幢幢的暗影。
穿着簡陋衣衫、吸溜着鼻涕的小男孩站在門外,一邊跺腳取暖,一邊敲着門。
確定來者是叔豚後,周震跟昨天一樣,平靜的拉開門閂,打開了木門。
叔豚也跟昨天一樣,看到周震出來,用力吸了吸鼻涕,伸手抓住周震的手臂,非常高興的說道:“今天要玩‘摸瞎子’,快!”
說話間,他一把將周震拉出茅草屋,迫不及待的朝院子外走,看方向,是直奔村長家。
周震神情淡淡,不急不慢的跟在後面。
他已經大概知道,村長家的情況,差不多是怎麼回事了!
寒風掀動着低矮茅屋的屋檐,草屑裹着灰塵,飛揚漫天,將原本皎潔的白霧,染上了淡淡的蒼黃。
兩人行走在夯實的巷弄裏,耳畔不時傳來雞鳴犬吠的聲音,還有炊煙特有的煙火氣息。
清晨的村子,充滿了鄉野特有的勃勃生機。
走着走着,周震忽然看到,有陸陸續續人羣,從村子某個角落出來,或者三三兩兩,或者獨自一人,朝四面八方散開。
這些人有的扛着農具,有的挽着菜籃,有的挑着水……有男有女,有上了年紀的老人,也有剛剛成年的青壯,只看外表,形形色色,似乎沒有什麼統一的特徵,都是村裏的一些村民。
但仔細觀察,就可以發現,他們雖然儘量模仿普通村民的行爲舉止,走路的姿勢、落腳的選擇、顧盼間的眼神、行進間有意無意的站位……都充滿了久經訓練纔有的一些特質與習慣。
周震頓時想到了什麼,立刻朝那些人離開的方向點了點下巴,問道:“那裏有什麼?”
叔豚回頭看了眼周震示意的方向,想也不想的回道:“越氏的鐵匠鋪!”
第一百五十六章:第二天。
鐵匠鋪?
周震立刻記下了這個信息。
剛纔從他們身邊走過去的那些村民,應該都是從時空隧道過來的兼容者!
那麼多人,如果去的都是這個越氏鐵匠鋪,說明鐵匠鋪那裏,肯定有什麼問題。
思索間,周震跟着叔豚,很快來到了村長家門口。
推開虛掩的院門進去,裏面的一切跟昨天一模一樣。
池塘、菜園、柿子樹……還有滿院子溜達的小孩們,這些孩子自顧自的玩耍着,大部分都沒有在意叔豚和周震的到來。
“伯玀,叔豚,這邊!”跟昨天一樣,仲松越卸觯瘍扇藫]手。
周震和叔豚立刻朝他走去。
到了跟前,叔豚小聲問道:“今天喫什麼?”
仲松興奮又神祕的回道:“今天有肉!”
周震在旁邊靜靜的望着這一幕,叔豚也好,仲松也罷,這兩個人的反應,跟昨天一模一樣。
他沒有繼續關注這兩個小夥伴,遊目四顧,開始觀察周圍的環境。
很快,周震就在人羣裏看到,今天院子裏的人,多了幾張新面孔,二男一女,三名都是成年人!
這三名成年人中唯一的女性,是一個瘦弱嬌小的年輕女人,看起來二十來歲,考慮到這個時代的生活條件,對方的實際年齡可能更小一點,枯黃的長髮盤成髮髻,插着一支木釵,身上穿着縫縫補補的裙裳,外表跟村裏已婚婦女沒有什麼區別;
另外兩名男性,一個身材高大,雖然瘦,但裸露的手臂肌肉結實,看起來是個種地的好把式,對方一直跟在那名女性村民身邊,兩人氣質有點微妙的相似,好像是一對夫妻;
最後的男性看起來三十多歲,又黑又瘦,可能是生活負擔沉重,腰背已經微微佝僂,脖頸上搭着一塊半舊的土布帕子,應該是用來幹活時墊肩或者擦汗的。
這三人有點呆呆的站在院子裏,沒有任何跟其他人交流的意思,神情渾渾噩噩,似乎很不清醒。
周震的目光從他們三人身上掃過,頓時覺得有什麼地方不太對。
他們的身體,就好像少了點什麼一樣,非常古怪!
但周震定睛望去,仔細查看了一番,卻並沒有發現三人身上有什麼問題。
心中靜靜思索着這件事情,周震繼續觀察其他人。
他的視線掠過大半個院子,在一羣玩泥巴的小孩裏,看到了路行寬的身影。
對方此刻背對着周震,脖頸上的黑痣在天光下清晰無比,襤褸的衣衫被寒風撕扯,凍得微微哆嗦。
周震馬上朝着路行寬走了過去,他來到路行寬身邊,伸出手臂,輕輕拍了拍對方的肩膀。
路行寬立刻轉過頭來,看到周震之後,非常小聲的問道:“你昨晚有什麼發現?”
周震沒有馬上回答,而是認真盯着路行寬打量。
此刻的路行寬,稚嫩面孔上五官齊全,昨晚空空蕩蕩的眼眶,現在被一雙黑白分明的眼眸充實得不留絲毫縫隙,看起來一切正常,似乎從來沒有被剜去過眼珠。
周震望着對方的眼睛,微微點頭,平靜的說道:“我昨天晚上沒有什麼收穫。”
“路爺,您那邊,昨晚有沒有發生什麼?”
路行寬臉色很不好看,低聲說道:“昨晚我做了個夢。”
“有個傻逼用磚頭砸了老子兩下!”
“老子沒能看清楚那傻逼的臉。”
“不過,我有種非常強烈的直覺。”
“那個拿磚頭砸老子的狗日的,就在這些小孩之中!”
“如果有機會,老子一定要弄死他!”
夢?
被磚頭砸了兩下?
這……
他昨晚倒是用磚頭砸了村長家的季狸,但那也不是路行寬……
想到這裏,周震猛然反應了過來,路行寬的部分“數字”,已經被季狸搶了過去!
路行寬昨晚的那個夢,其實就是被他砸的。
“摸瞎子”這個遊戲,誰被抓到,誰的“數字”就會被搶走!
路行寬現在能夠保持理智,是因爲對方失去的“數字”,還不算太多。
但再來這麼幾次,對方絕對會出問題!
想到這裏,周震馬上岔開話題,問道:“路爺,今天的‘摸瞎子’遊戲,輪到你抓人。”
“你等下想抓誰?”
路行寬掃了眼寬敞的院子,沉聲說道:“等下我眼睛被矇住,什麼都看不到,當然是能抓到誰,就抓誰。”
“不過,你放心。”
“你畢竟是跟着我的人,如果到時候,我不小心快要抓到你的時候,你咳嗽一聲。”
“這樣,我就會立刻換一個目標。”
周震點了點頭,他是肯定不會相信路行寬這種鬼話的。
等下如果他真的咳嗽出聲,路行寬指不定就會第一個過來抓他!
之所以問這個問題,主要目的,還是爲了確定對方的精神狀態……
思索間,周震不動聲色的說道:“既然這樣,那我就放心了。”
“早上天冷,凍得手腳都麻了。”
“等下熱湯上來,我會繼續把我的那份熱湯讓給路爺,方便你暖和了身子,抓到其他人。”
說話間,昨天的那兩名婦女,再次合作擡出一大鍋肉香四溢的熱湯。
就在熱湯架好的時候,茅草屋裏又走出一個小小的身影,怯生生的靠在門框上,眼巴巴的望着那鍋湯。
這道身影,正是季狸。
兩名婦女一個拉出裝着木碗跟勺子的大筐,一個吆喝着讓大家排隊準備領取喫食。
整個院子裏頓時一陣忙亂,吵吵嚷嚷間,大鍋前的空地上,立刻多出了一行歪歪扭扭的長隊。
周震這次排的比較靠前,沒等多久,就領到了一碗熱湯。
他沒有喝,只是端着木碗朝旁邊不起眼的角落走去。
在角落裏稍微等了一會兒,路行寬就兩手空空的走了過來。
今天輪到路行寬當“瞎子”,按照規則,他今天沒有湯喝。
周震沒有遲疑,馬上就把木碗跟勺子都遞了過去。
路行寬跟昨天一樣,接過碗勺,立刻大口大口的進食。
片刻後,所有小孩喝完湯,歸還了餐具,兩名婦女快速收拾東西,將鍋具都擡回屋子,楚虎走了出來,笑着宣佈開始“摸瞎子”的遊戲:“今天輪到季狸、伯鹿、隨柏、丁婦還有信春當‘瞎子’!”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