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爆炸小拿铁
蔣立頓時嚇了一跳，反應過來後，非常暴怒的問道：“你是誰！哪一層的樓鳳，這麼不懂事！誰讓你他媽來這裏的！”
人影緩緩轉身，做工考究的禮帽下，逸散出幾縷漆黑的髮絲，原本是面孔的地方，卻是一張金色的面具，面具光滑如鏡，沒有任何孔洞，只在眼睛的部分，用黑色濃墨重彩的描繪着一雙狹長微闔的眼睛。
那雙眼睛睫毛很長，僅僅睜開一道縫隙，縫隙裏是純粹的黑色，分不出瞳仁與鞏膜，甚至分不出那是眼睛，還是陰影，望去似睡非睡，似垂非垂，猶如無情的神明，靜靜俯瞰着整個塵世，尊貴，冰冷，邪異。
面具下，人影修長的脖頸掛着一根黑色的皮繩，皮繩末端繫着造型怪誕的吊墜，那是一個倒掛的權杖，盤繞着猙獰吐信的雙頭蛇。
在她轉過身的剎那，所有燈管、手機、電腦、監控……一切電子設備，瞬間炸裂！
玻璃、晶體、電子元件迸濺如暴雨的剎那，蔣立的頭顱跟着轟然炸開。
撲通！
蔣立的無頭屍體重重倒在地上，鮮血汩汩流淌，迅速浸透了厚實的手工地毯。
※※※
叮！
高速電梯很快下到一樓，周震迅速走出電梯。
這時候，陽光從挑高的頂棚毫無阻攔的潑灑下來，將地面照得一片堂皇。
丁達爾效應顯得大廳格外空闊。
周震看了眼四周，大廳的水景還在繼續嗡鳴着，迸濺的水汽在水池的上方翻湧，周圍空蕩蕩的，沒有任何動靜，不由有些奇怪……一樓，好像有點安靜的過頭？
他剛纔進來的時候，還不是這樣……
想到這裏，周震直接朝大門走去。
踏、踏、踏……
單調的腳步聲，迴盪在廣大的廳堂裏。
跟進來的時候不太一樣，現在整個大堂只有一名低頭工作的短髮前臺，剛纔那些西裝筆挺、身材高大的保安，全都不見了。
一直到自己快要走出大門的時候，周震都沒有再看到任何一名保安或者其他工作人員，也不知道是蔣立的命令，還是其他什麼緣故。
周震隱約感到哪裏不對勁，想了想，沒有回頭，立時悄悄加快腳步，走出了大門。
周震剛一離開，那名短髮前臺立刻抬起頭來，這是一名非常年輕的男性，他穿着暗紅色西裝，滭S襯衣，絲綢蝴蝶結領帶，臉色蒼白如紙，眼眸狹長銳利，眼瞼的位置，有非常厚重的陰影，似乎很久沒有好好休息過了，在他的左臉上，紋着一個倒掛的權杖，上面盤繞着吐信的雙頭蛇……此刻，這名男性兩邊嘴角全是鮮血，口中不停的咀嚼，似乎正喫着什麼……
咕嘟！
這名男性將口中的食物吞嚥下肚，嘴角弧度忽然拉大，露出一個誇張無比的笑容，他面朝空蕩蕩的大廳，雙臂展開，做出一個指揮樂團演奏的動作。
彷彿盛大的交響樂戛然而止，從頂棚源源不斷落下的天光，以及四周所有的光源，頃刻間消失得無影無蹤，整個大堂，瞬間陷入一片黑暗。
※※※
出了“風色玫瑰夜總會”的大門，周震立刻加快速度朝前走去，走出一段路，確定身後沒有人追來，他當即拿出手機，準備給盧鈞報告剛纔在夜總會大廳的詭異情況。
然而，周震剛剛打開通訊錄，還沒來得及撥出盧鈞的號碼，手機鈴聲忽然響起，有人正好在這個時候，給他打了電話！
來電顯示是：未知號碼！
第三十八章：任命文件。
未知號碼！
周震精神瞬間緊繃起來，當初他從那個地下停屍間醒來的時候，就接到過這樣一通電話！
不過，這個手機，是盧鈞昨天剛剛給他的，號碼是多少，連他自己都是才知道不久，這應該只是個巧合！
想到這裏，周震沒有遲疑，立刻劃動屏幕，想要掛斷來電。
但反覆操作了幾次，電話始終無法掛斷，叮鈴鈴……叮鈴鈴……
來電鈴音持續的迴盪在街道上。
周震立刻知道事情不對，下意識的就要直接將手機扔掉，然而就在這個時候，鈴音戛然而止，來電主動掛斷了。
這一幕，跟當初停屍間的那個來電，無比相似！
周震面色一變，看到手機再次能用，沒有絲毫猶豫，直接撥通了盧鈞的號碼。
“嘟……嘟……”
呼叫僅僅響了兩聲，立刻接通，周震迅速說道：“盧隊！我在‘風色玫瑰’大廈正南方大概300米的街道上，發現了一點情況，不知道是不是跟‘數字病毒’有關……”
一聽到“數字病毒”，電話中盧鈞的聲音瞬間嚴肅起來：“好！我知道了，你現在以最快的速度離開現場，我馬上到！”
電話掛斷，周震絲毫沒有放鬆下來，他轉頭看了眼身後，街道一切如常，不見有任何東西追來，但還是加快速度，朝遠處走去。
剛纔經過那個一直低着頭的前臺時，他聞到了血腥味！
按照移植來的記憶進行判斷，那是新鮮人血的氣味！
大堂裏的所有保安，在他下樓之前，應該全都出事了！
只不過，現場看不出任何痕跡，也沒有任何人報警……這太奇怪了！
這種一看就非常不對勁的情況，報警處理，是最穩妥的選擇。
想到這裏，周震眉頭皺了皺，他這次來找蔣立，一是爲了隱瞞那一千萬的債務，保住周建強的身後名；二是爲了調查那個地下运男畔ⅰ�
除此之外，還有一件事情，讓他非常在意，那就是這具身體的原主，究竟是怎麼感染“數字病毒”的……
但可惜，那個蔣立知道的事情太少……
很快，周震走出了這個街區，路上的行人開始多了起來，空中也時不時的有飛行汽車經過。
周震放慢速度，融入人羣，很快，他順着人羣，朝人流量最多的方向走去。
走了一段路，他看到前面有一個公交站臺。
站臺非常寬敞，白色天幕式頂棚，參差不齊的藝術造型吊燈，裏面有座椅跟一些自動售貨機之類，站着三三兩兩的人羣在等車。
周震同樣朝公交站臺走去。
他走進站臺，全息投屏立刻浮現，這個站臺跟他上次進的那個公交站臺不太一樣，除了地面行駛的傳統公交車外，還提供飛行公交汽車，投屏用醒目的字跡提醒飛行公交汽車一人一座，不可超載，而且不允許攜帶危險品與寵物。
可能因爲現在不是高峯期的緣故，車次的等待時間，都有點長，最近的一班公交，也要15分鐘之後，才能進站。
周震找了個空位坐下來，靜靜的等待。
雖然說這裏的人很多，出事的可能性已經不大，但謹慎起見，他還是決定離那個夜總會越遠越好……
等了十分鐘左右，沒有等到公交，卻有一輛藍綠塗裝的飛行汽車從高空落下，停到了他的面前。
車剛停穩，車窗已經降下，露出盧鈞的面容，轉頭看向他：“上車！”
周震沒有遲疑，立刻拉開車門坐了進去。
他剛剛上車，車輛已經迅速發動，朝着一個方向開去。
車內，周震立刻問道：“盧隊，那個‘風色玫瑰’大廈……”
不等他把話說完，盧鈞直接回道：“那不是‘數字病毒’案件，是個非法組織的行動。”
“你給我打電話之前，已經有幽靈小組的成員，前往大廈調查案件，但慢了一步，裏面所有可能存在的證據，都已經被銷燬。”
說到這裏，他停頓了一下，想了想，接着又道，“幽靈小組調查的案子，就是上次雅馨苑那三個感染者的案件。”
“雅馨苑現場所有的監控，都被你的‘數字域’破壞，加上封鎖吉威電影院的‘數字森林’，又把幽靈小組的成員都暫時拖住，所以，幽靈小組到今天早上，才查到那三個感染者的具體身份……”
聞言，周震眉頭皺了皺，雅馨苑的那個案件，其實跟那什麼“灰燼秩序”，根本不搭邊！
不過，被感染的那三人，確實是蔣立的手下……
正想着，盧鈞忽然問道：“你剛纔，爲什麼會去‘風色玫瑰’大廈？”
周震回過神來，非常平靜的說道：“我是去找一個叫‘立哥’的人。”
“這個‘立哥’，手上有一批數學教材，想要出手，但被我爸盯得太緊，所以一直想找機會，報復我爸。”
“我有點懷疑，我爸的死，跟這個‘立哥’可能有關，所以……”
聽到這裏，盧鈞非常肯定的搖頭：“不可能！”
“這種混混想要對付周建強，簡直就是在做夢！”
“而且，我剛纔已經從幽靈小組那邊得到消息，‘風色玫瑰’大廈的人，已經全部被那個非法組織處理！”
“這個‘立哥’應該也在裏面。”
他頓了頓，換了比較緩和的語氣，“我知道你想要爲你爸報仇，但年輕人，下次不要這麼衝動。”
“這次你如果在‘風色玫瑰’大廈呆的久一點，又或者幽靈小組慢一點趕到，你現在肯定也跟裏面的人一樣！”
全被處理……
周震沒有感到太多意外，他剛纔從那個“風色玫瑰夜總會”逃出來的時候，就已經有過預料。
這個時候，盧鈞切換到自動駕駛，從扶手箱裏拿出一個文件夾，對周震說道：“你的任命文件，已經下來。”
“從現在開始，你就是官方的一員了。”
周震立刻接過文件夾，同時有些疑惑的問道：“不是說要兩天嗎？”
盧鈞點上一支菸，說道：“因爲有個重要任務，需要新人！”
第三十九章：重要任務。
一聽是重要任務，而且需要新人，周震頓時眉頭一皺，他現在雖然已經是“數字兼容者”，但經歷過昨天“祥達”商場的案件，他現在非常清楚，在感染者面前，“第一階梯”的兼容者，連個球都不是！
想到這裏，周震有些遲疑的問道：“是跟‘數字病毒’有關的任務？”
“還是普通任務？”
說話間，飛行汽車快速掠過幾幢摩天大樓，樓頂的霓虹燈光穿透車窗照在盧鈞臉上，他肌肉有些古怪的牽動着，卻是難得的笑了笑，然後說道：“肯定跟‘數字病毒’有關係，但不是感染者。”
“不然派一個新人過去調查，那跟送死有什麼區別？”
周震頓時放下心來，他掃了眼窗外穿梭的車流，這纔有心情問道：“盧隊，那這個任務是什麼？”
午高峯時分，車流漸漸增加，飛行汽車稍微下降了點高度，道路兩旁高樓的陰影投下來，車內的光線頓時灰暗了不少。
盧鈞隱藏在暗影裏的面龐格外冷峻，他收起笑容，非常嚴肅的說道：“這個任務，跟你剛纔說的事情，正好有點關係。”
“‘數字病毒’的傳播，跟‘數學’有關。”
“所以現在的教育，數學從主科，變成了副科，教材的內容，也一刪再刪，只有最基礎的那些東西。”
“畢竟，數學越好，掌握的數學知識越多，就越容易受到感染。”
“你剛剛說的那個‘立哥’，手裏有一批數學教材，那應該是二十年以前的舊教材。”
“那個時候，數學雖然已經刪減了很多內容，但還是主科，比起現在的教材，風險仍然很大……”
聽到這裏，周震點了點頭，立刻問道：“所以這次的任務，是調查濱海市裏的這批數學教材的來源？”
盧鈞點上一支菸，望向窗外鱗次櫛比的大樓，眼睛微眯，說道：“差不多。”
“最近濱海市已經查獲了好幾起類似的數學教材案件，全是二十年前的舊教材。”
“這種舊教材，已經全網禁止，連搜都搜不到，線下實體教材，也在二十年前銷燬的銷燬，封禁的封禁。”
“正常情況下，有個一兩道數學題流出，也還算正常。”
“但像這種大規模在市面上出現，就很有問題！”
“官方現在已經搗毀了好幾個據點，但關鍵人物，每次好像可以提前知道消息，在官方趕到之前，就先一步逃脫。”
“上面現在推測，這是‘數字兼容者’作案。”
“幕後兼容者的‘數字域’，應該是偏向偵查一類。”
“所以普通的調查，很難鎖定目標身份。”
“不過，這種低階兼容者作案，都有很多破綻。上面建議我們接下來的行動，不要直接把這名兼容者當成目標，而是先從買家那邊入手。這樣繞個圈子，可以有效避開那名數字兼容者的‘數字域’。”
“而這次的任務，就是先選一名買家，潛入其身邊臥底，然後跟着這名買家，一同前去跟那名兼容者交易。”
“只要那名兼容者的身份暴露，就可以立刻進行抓捕！”
“這個任務，在‘數字病毒’相關案件中，難度不高，但非常重要！”
“你有沒有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