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爆炸小拿铁
“九尾狐”搖了搖頭,非常肯定的回道:“‘十二賢者會’要過來的那位賢者,還在路上。”
“‘黃昏審判’可能很快會到。”
“但不可能比我們更早!”
聞言,周震點了點頭,沒有再說話。
天際的光芒一點點吞沒,陰影步步侵蝕,很快,最後一絲天光消失在天際,夜色真正降臨!
就在這個時候,面前的清泉谷上空忽然豁然開朗,大型力場毫無徵兆的消失得無影無蹤!
空蕩蕩的山谷完全袒露出來,它荒蕪死寂,地上還有一些陳舊的車輪交錯痕跡,以及一些被泥土和灰塵覆蓋的塑料袋、礦泉水瓶,只不過,整個谷地空無一人,極爲安靜。
周震微微一怔,下意識的看向那座山坡,晦暗的山坡在夜色下勾勒出一個模糊的輪廓,隱約可以聽到山風掀動碎石的細碎動靜,但在【能量觀測】的視野裏,那裏沒有任何反應,剛剛還熊熊燃燒般的能量氣流,似乎從來都不曾存在過。
“四維烏托邦”的人,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離開了這裏?
正想着,旁邊的“九尾狐”立刻說道:“時空隧道打開了,我們可以進去了。”
說着,她直接一步跨下高樓,出現在那條坑坑窪窪的公路上。
公路的前方,正蜿蜒着沒入山坳,通往清泉谷內部。
周震立刻跟上,同時開口問道:“‘四維烏托邦’的人,是不是也進去了?”
“九尾狐”隨意的說道:“時空隧道每次打開,周圍的時空都會出現錯亂。”
“‘四維烏托邦’的人應該還在原地。”
“就好像官方已經封鎖了清泉谷,但那只是三維層面的封鎖。”
“現在這裏時空錯亂,導致我們進入了另一個維度。”
“在這個維度裏,官方還沒有封鎖清泉谷。”
“所以,我們看不到官方的封鎖,官方也看不到我們進入清泉谷。”
“那些在官方封鎖清泉谷之後,還能誤入清泉谷的流浪者,都是通過差不多的方式進去的。”
周震認真的聽着,很快明白了“九尾狐”的意思……他們現在進入清泉谷的時間點,是在官方還沒有封鎖清泉谷的時候!
官方的封鎖,除非能夠把整個清泉谷出事的時間線,全部封住。
否則就無法阻止他們現在的進入!
這是維度方面的問題,以人類現在的科技水平,不可能做到!
想到這裏,周震緊緊跟在“九尾狐”後面,進入了清泉谷。
榛曠荒廢的谷地,地面坑窪,崎嶇不平,但這對於兩人來說,都不是什麼大事。
他們很快進入清泉谷深處,一座廢棄的村落前。
站在村口的位置,可以清晰的看到,村子中間的上空,高懸着一個巨大的旋渦!
那旋渦就好像異世界即將進軍藍星的位面之門,巍峨高大,給人一種氣息磅礴的感覺。
旋渦中心,一顆顆青綠果皮的人面果,正以喜怒哀樂的表情,齊刷刷的俯瞰着整個谷地。
“九尾狐”在村口停住腳步,沒有立刻進去,她拿出口袋裏的紙條看了一眼,立刻說道:“人體,是由一維、二維、三維同時組成。”
“而時間,是一條一維的線。”
“所以我們現在進入時空隧道,只能把自己一維的部分,傳送到時空隧道的另一邊。”
“我們的身體,還有身上的物品,全都無法帶過去。”
說着,她把手裏那張紙條直接遞給了周震,“我們這次的任務,我都已經寫在了這張紙條上。”
“你先看一遍,去了時空隧道的另一邊,記得提醒我。”
“如果你提醒錯了,或者提醒漏了。”
“等我回來之後,發現你的提醒,跟紙條上的任務對不上,我會直接把你跟你的那個小幽靈,送進數學的‘深淵’!”
第一百四十一章:任務目標。
聞言,周震皺了皺眉,他不擔心“九尾狐”想要殺他,但如果“九尾狐”去對付南姐……
想到這裏,周震立刻打定了主意。
如果真的沒有辦法完成任務,從時空隧道回來之後,就直接把紀雪薰弄出來,先殺了“九尾狐”!
有了對策之後,周震頓時恢復平靜,接過紙條。
這張紙條質地柔軟細膩,似乎採用了特殊的工藝,不知道是故意做舊還是使用次數太過頻繁,整個紙面呈現出古舊的淡黃色,上面用鋼筆寫了密密麻麻的小字。
周震仔細看去,這些小字一共分爲三個部分。
第一個部分,是這次任務的所有流程;
第二個部分,是各個組織以及官方的大量信息;
第三個部分,則是一幅人臉畫像。畫像非常的抽象,佔用的篇幅也很小,臉上全是密密麻麻的數字,旁邊有一個箭頭,指向一行標註:我助手。
是的,這張歪七扭八的人臉,就是他!
周震非常不滿的看了眼“九尾狐”,然後繼續看紙條。
先是第一部分的任務流程,包括從基地出發,到達時空隧道的所有經過和可能,以及等待清泉谷時空錯亂的落腳點,都有記錄。
而進入時空隧道後,由於不知道另一邊的具體情況,就沒有寫固定的行動路線,只定了五個目標。
第一個目標,是確定時空隧道的另一邊,是“過去”,還是“未來”。
第二個目標,是殺死一名當地的土著,測試會不會影響時間線?或者產生所謂的“蝴蝶效應”。
第三個目標,是如果遇到相同穿越時空隧道的任何其他組織成員,殺死一個,觀察對方的反應,是直接在時空隧道的那一頭死亡,在這一頭甦醒?還是同時在時空隧道的兩頭死亡?
第四個目標,是選擇一名有數學天賦的土著,教授數學知識,觀察對方是否發生感染。
如果感染,繼續觀察對方是否會在時空隧道的另一頭傳播“數字病毒”;
如果沒有感染,繼續傳授更多的現代知識,觀察對方是否可以改變歷史……
第五個目標,是在時空隧道的另一頭,完成任意一場“數字”手術。
看着這五個具體任務,周震再次皺了皺眉,這五個目標,都是針對時空的實驗。
這對於進入時空隧道的人來說,十分兇險!
但對於沒有進入時空隧道的整體人類而言,其實是非常重要的信息!
當然,前提是,面前這個死寂之中散發出濃烈詭異氣息的巨大旋渦,真的是時空隧道!
這些是任務的流程,然後是紙條上的各個組織以及官方的信息……
這是紙條上文字最多的部分,寫着很多介紹,大部分都是“九尾狐”之前已經跟他說過的內容。
除此之外,紙條上還預測了“黃昏審判”和“十二賢者會”這次抵達的大概時間。
“黃昏審判”的人大概會在今晚到達清泉谷,而“十二賢者會”,應該是明天的早上才能趕到,只不過,這兩個組織具體過來的成員,上面沒寫。
接下來,就是大量看不懂的符號和線條。
周震嘗試着解讀了一下,沒有得到任何結果。
但可以大概判斷,這些看似亂七八糟的符號和線條,應該是“黃昏審判”、“十二賢者會”、“四維烏托邦”以及官方的一些兼容者的信息介紹。
之所以不用文字寫出來,而是用符號和線條表達,是因爲紙條已經寫滿了,再也容不下更多的筆墨……
記下全部的信息後,周震放下紙條,微微點頭道:“我看完了。”
“九尾狐”手一揮,瞬間從周震手裏拿回紙條,重新放進了口袋裏。
她望着面前高懸在半空的時空隧道,簡短說道:“走!”
說着,“九尾狐”立刻走進廢棄的村落之中,朝着那個巨大的旋渦走去。
周震緊緊跟上。
兩人面朝着旋渦的中心走去,走着走着,他們周圍的環境,化作了一片模糊的色塊,就好像所有物質,都受到了一股巨大吸力的牽扯,將它們拉成了各種誇張怪誕的形狀。
很快,這些色塊縱橫交錯,彷彿是被扔進破壁機裏的食材,攪和成了同一種混沌的色彩。
踏、踏、踏……
寂靜的山谷中,廢墟里的腳步聲起初很清脆響亮,然後不知道什麼時候,整個廢棄村子裏重新迴歸了死寂,只有夜風從遠處吹來,掀動滿地砂石簌簌。
※※※
清泉谷外,荒蕪的山坡上。
最後一絲天光被天際的高牆吞沒,整個天空徹底暗了下來。
穿着銀灰色連體防護服的身影沉默的站在碎石與泥土混雜的山地上,靜靜的望向不遠處的巨大水幕。
忽然間,他們似有所感,齊齊看向側面遠處的一幢廢棄百層大樓。
那裏是“灰燼秩序”的成員,剛剛所在的位置。
站在最前面的那名高位兼容者立刻說道:“‘灰燼秩序’已經進去了。”
“做好準備,這裏的時空,已經開始錯亂!”
其他人立刻應道:“是!”
話音落下,所有人的目光都緊緊盯着清泉谷上空的那幅大型力場。
似乎從天穹垂落的厚重水幕,無聲無息的磅礴揮灑着,彷彿永無間斷的水流,模糊了顏色與輪廓,牢牢的封鎖着整個山谷。
夜色漸濃,時間流逝。
過了差不多一個小時的樣子,大型力場沒有半點徵兆的消失不見,整個清泉谷再無遮擋,完全暴露在腥嗣媲啊�
這是一座荒蕪榛曠的山谷,肉眼看不到任何人類生活的痕跡,山上曾經應該植被茂盛,此刻卻只剩下滿地灰黑的腐爛有機物,在風裏散發着似有似無的腥臭。
黑黝黝的谷地裏,偶爾可以看到一些坍塌的建築,它們的罅隙里長着暗綠色的苔蹋蔑@着許久無人打理的頹敗。
唯一一條穿過整個山谷的公路坑坑窪窪,上面的坑洞裏儲存了大半的水,路基下的泥地也是溼漉漉的,彷彿剛剛下過雨,稀稀拉拉的雜草生長在各個角落裏,沉默而堅韌。
谷外,山坡上,那名高位兼容者掃了眼整個山谷,立刻說道:“可以了,走!”
話音未落,其一步邁出,整個人從山坡消失,已經出現在了清泉谷中。
其他人沒有遲疑,立刻跟上。
很快,所有人都進入了清泉谷,在高位兼容者的帶領下,朝山谷深處走去。
“四維烏托邦”的人走了沒多久,整個清泉谷周圍立刻再次出現了彷彿勾連天地的巨大水幕。
大型力場又一次出現,阻斷了清泉谷與外界的交互。
夜晚的風呼嘯翻轉,在廢棄大樓、在山地、在枯死的林間拉出了千迴百轉的嚎叫。
四野空曠。
又過了一段時間,周震和“九尾狐”之前待過的那幢百層大樓頂樓,悄然出現了一道高瘦的身影。
來人穿着一件裁剪合身的黑色連帽風衣,帽檐低壓,投下厚重的陰影,完全徽至嗣婵着c眸光,就好像帽子下面什麼都沒有,只是一片虛無的黑暗。
風衣很長,衣襬直垂地面,在夜風的拉扯下,露出一雙黑色長靴。
他胸口掛着一枚黯金色的天平吊墜,在夜色裏閃爍着微光。
“黃昏審判”,黑衣使者!
在黑衣使者身畔,則是穿着黯金色連帽風衣的觀察者,他仍舊戴着那副面具式的視覺傳感器,視覺傳感器上,悠遠的星雲深處,有黯金色天平靜靜懸浮。
兩人之後,站着三道身影,其中兩名都是穿着緊身皮裝的白種人,一個金髮綠眼,一個褐發棕眼,差不多三四十歲年紀,神情冷淡嚴肅,胸前佩戴着天平的標記。
唯一的亞裔是一個二十來歲的年輕男人,他留着中分,髮梢蓋住了一部分眼睛,戴着黑色口罩,看不清楚神情,穿白色立領襯衫,黑色帆布外套,卡其長褲,藏青板鞋,似乎還帶着一點學生氣質,畢恭畢敬的站在那裏,微微低着頭。
黑衣使者環顧了一圈四周,嗓音有些嘶啞的說道:“我們慢了一步。”
“‘灰燼秩序’和‘四維烏托邦’已經來過。”
觀察者語氣平淡,用低沉悅耳的盎格魯語說道:“我們的重心不在彤福市,信息收到的有點晚。”
黑衣使者點了點頭,不再說話。
夜風吹過樓頂,掀起衣襟獵獵。
一行人開始耐心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