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何君清风远
能讓他這樣聞聲色變的,自然是他的頂頭上司。
響噹噹的上海王—杜月笙!
這裏是百樂門。
全上海達官顯貴、軍閥和黑幫頭子云集的地方。
杜月笙出現在這裏,再正常不過了。
林副官清醒過來,才意識到這一點。
只是現在後悔,也來不及了。
杜月笙慢慢從樓梯上下來,目光卻一直停留在許言身上。
對林副官,反而一眼都沒看。
“小兄弟,不是上海本地人吧?”
他主動搭話,許言自然不會擺出冷臉。
當即笑眯眯地一拱手:“是啊,先生怎麼知道?”
“哈哈!你的口音一聽,就帶着一股子京片子味兒,難不成,你是從上京來的?”
許言一愣。
他前世就是京圈中最炙手可熱的商界新貴。
也是地地道道的老北京人。
說話也是一口京片子。
重生後,雖然來到了湖南地界,但說話的習慣卻一直沒有變。
他身邊不是心腹,就是對此毫不在意的人。
沒想到,剛跟杜月笙打了個照面,就被叫破了來處。
許言心思電轉,很快便坦然地回應道:“先生好耳力,我祖上確實是京城人士。只是家道中落,流落到南方落腳。”
“祖籍是很久沒有回去過了,鄉音卻始終都不敢忘。”
杜月笙點點頭,眼中居然也流露出一絲懷念。
“沒錯,不管流落在外的人身在何處,鄉音難忘,故土卻也難見了。”
二人這般自然的交談,把周遭人都看得目瞪口呆。
什麼時候,名震上海灘的地下王者杜月笙,是這麼好結交的了?
第111章 蠢人死不足惜
林副官更是看得目瞪口呆。
身爲杜月笙手下的副官,雖然他並沒有資格直接跟這個頂頭上司接觸。
但日常也是親眼看到、親耳聽到許多事蹟。
經常笑容滿面的杜月笙,雖然在很多人口中,是個人緣極好、交友廣泛的人。
但他私下裏,是靠煙賭發家的。
手上,更是沾染了無數條人命,才能爬到今天這個位置。
並不是個善茬。
但,能對一個名不見經傳的年輕人,初次見面就相對唏噓的。
許言絕對是第一個!
林副官若是早知道許言能有這種機遇,再給他一百個膽子,也不敢這麼羞辱得罪他。
但現在,哪兒有他說話的餘地。
只能提心吊膽地站在一旁,連大氣都不敢喘。
“小兄弟,是來這兒喫飯的?不介意的話,這一頓,我來請吧。”
杜月笙再度提出邀約。
周圍傳來一陣驚呼。
誰也沒想到,這個英俊不凡的年輕人,居然這麼輕易就得了杜月笙的青睞。
要知道,多少人排着隊想要請杜月笙喫飯,都不得其門而入,就更別說被主動邀請。
能上邀請名單的,無不是跺跺腳,就能讓上海灘震三震的人物。
而許言,在今天之前,還沒人見過他,更沒聽過這號人物呢。
“我對先生也是一見如故,既然先生如此盛情,那我就恭敬不如從命了。”
許言自然不會拒絕這天上掉下來的餡餅。
當即一口答應下來。
此時,已經沒有人再去關注林副官了。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許言吸引住。
大家紛紛在猜測,這個年輕人到底是什麼來頭,爲什麼會引起杜月笙的注意。
眼看着杜月笙帶着許言,就要跟自己擦身而過。
林副官再也顧不得面子,“噗通”一聲跪在杜月笙身後。
“少……少將,屬下知錯了,是屬下有眼無珠,冒犯了您的貴客。屬下知錯了!”
他渾身抖得篩糠一樣,半點兒不敢抬頭看杜月笙的眼神。
雖然現在,這位上海王連一個眼神都沒給過他。
他卻有種大難臨頭的感覺。
心裏,更是把出主意讓他爲難許言的人,罵得狗血淋頭。
眼看着二人就要進入飯廳,去把酒言歡。
林副官知道,他若是再不做點兒什麼,恐怕就再也沒有機會了。
杜月笙停下腳步,回頭看向跪在腳邊的男人。
又看了許言一眼,淡淡笑着說:“小兄弟,你怎麼說?”
許言同樣在看林副官。
剛纔還不可一世,要他下跪道歉的人,現在就跪在自己腳邊。
不可謂不諷刺。
當然,林副官跪的,可不是他許言。
而是權傾上海的杜月笙。
“我原本來上海灘,是爲做生意,結識更多英雄豪傑而來,不是來結怨結仇的。”
“他沒在我手下討到便宜,如今也得了教訓。”
“一直跪在這兒,恐怕也會妨礙到別人進出。不如,就讓他走吧。”
許言這話,顯然是準備放林副官一馬。
杜月笙眸光微閃,似乎有些失望。
“不過,我有句話要說在前頭。若是今日過後,林副官還來找我的麻煩,下回,我可不會留手,任人宰割。”
許言說話時,一直壓制的氣勢陡然放出。
彷彿有股無形的氣勁推出,圍觀的人羣都紛紛被逼退了兩步,就連杜月笙都忍不住微退一步,目露愕然。
這年輕人,居然比他想象的還要深藏不露。
他不僅是氣度不凡,就連身手恐怕也是一等一的高手。
“小兄弟,我差點兒忘了,你的名字是?”
杜月笙忽然在歐昂插了一嘴。
“在下許言。”
許言拱手抱拳,說出了自己的名字。
“許言?”
杜月笙喃喃唸叨了幾次,總覺得這個名字似乎很耳熟。
還不等他想起,跪着的林副官又說話了。
“少將,這位許先生,原本是託人找關係找到了屬下,說是要在上海灘做筆生意。”
“是屬下有眼不識泰山,冒犯了許先生。屬下願意全力協助許先生,做好這單生意,用以贖罪。”
許言睨他一眼。
這人雖然衝動暴躁,但也不算是蠢到家了。
還挺懂適時抓住主要矛盾,來給他減輕罪責。
“你?”
杜月笙搖搖頭。
“小兄弟已經放了你一馬,這兒沒你說話的位置,還不滾?”
對這種有眼無珠的屬下,杜月笙是半點兒好臉色都沒有。
他白天就發現林副官與外面的青幫弟子勾連,不知在密质颤N。
現在想來,應該是對方求上門,準備對付許言設的圈套。
這種蠢貨,明顯是被人當槍使了,卻還不自知。
留這樣的人在身邊,早晚都會壞事。
不管許言有沒有原諒林副官,他在杜月笙心裏,早已跟死人無異。
許言也聽出了他的話外之意,看向林副官的眼中,多了一絲憐憫。
可恨之人,也有可憐之處。
他不是心軟之人,更不會覺得林副官這種人就算下一秒橫屍街頭,會有多可憐。
說他可憐,只是因爲他連自己已經死到臨頭,都不知道。
林副官猛抬頭,嘴巴開合幾下,似乎還有話想說。
可是對上杜月笙那雙冰冷陰鶩的眸子,就頓時什麼話都說不出來了。
他只覺渾身發冷,情不自禁地開始打起寒噤。
眼前,甚至閃過那些被投進牢獄,折磨得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人的慘像。
“行了,還嫌不夠丟人?立刻從我的眼前消失!”
杜月笙放下狠話,林副官也不敢再違抗。
當即手腳並用,屁滾尿流地離開了百樂門。
許言一直在旁邊冷眼旁觀。
他沒有因爲杜月笙一時的親近熱絡,而就此昏頭。
與這樣的人相處,無異於是與虎制ぁ�
好在,許言現在只是把上海灘當成一個跳板。
他的基本盤和大後方,依然還是常沙。
至於以後,天下動盪,羣雄逐鹿,事情會發展成什麼樣可還不好說。
眼看着礙人眼的林副官消失,杜月笙轉臉看向許言,又是一團和氣。
“小兄弟,現在煩人的蒼蠅沒了,咱們可以進去把酒言歡了。”
上一篇:刚成紫衣天师,警花请我破樱花祭
下一篇:刚成道家天师,网友直播找我单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