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何君清风远
這回停靠的碼頭,規模比昨晚的還要小些,但是很合許言的心意。
越大的城市,越是人多眼雜。
他並不想把自己跟水魈五脈之間的糾葛,傳得人盡皆知。
後面的大船跟着緩緩停下,放下的小船很快就到了近前。
這回迎接他們的,是放下的舷梯。
五個高矮胖瘦不一的老者,身後都跟着一個年輕人。
絡腮鬍和水猴子等人都赫然在列。
十個人先後登上舷梯,迎面看到的,是站在甲板上的許言,
他身後只有李雙和趙忠國,卻沒有看到程滄瀾的身影。
“許先生,實在抱歉,我等幾個不請自來了。”
爲首的老人鬚髮皆白,面色卻極其紅潤有光。
他嘴上說着抱歉,目光卻肆無忌憚地打量着許言。
倒是站在他身後的一個高個子老者,眸光陰鶩深沉,眉眼間與程滄瀾倒有幾分相似。
“無所謂,反正你們的不請自來,似乎已經成爲一種傳統。”
“由不得別人是否介意。”
許言也沒客氣,直接懟了回去。
看來,他在這些人眼中,雖然是引起了些注意,但還是個可以拿捏的軟柿子。
“小夥子,你看着年輕有爲,不是池中之物,但也不要太猖狂了。”
又一個比較矮胖的老者,面色不善地說。
“我這人比較直,一向只說實話。諸位若是不喜歡聽,舷梯就在後面,好走不送。”
許言可不會忍這一時之氣。
他的水魈六藝,已經遠超眼前腥恕�
若是他想,就是把魁首的位置現在摘下來,都不是什麼難事。
沒錯,水魈五脈千百年來,一直統領水域,縱橫五湖四海。
那又如何?
五脈以實力爲尊,也是一直以來的傳統。
哪怕是一直佔據南方,輪流坐過魁首位置的翁、錢、潘三家,在程家出了個一枝獨秀後,也不敢明目張膽地動手。
只能在背後搞點兒小動作,試圖把這個後起之秀扼殺在搖籃中。
但將來有一天,程滄瀾的功力達到五脈第一的時候,現任魁首也只能捏着鼻子,把位置拱手讓出來。
而許言,雖然不是五脈中人。
但他的實力卻能力壓腥恕�
想要得到魁首的位置,如果求穩的話,大不了再加一個技能點在水魈六藝上。
這位置就算是穩了。
許言的狂妄,出乎了來人的意料。
五個老者,正是五脈每一支的族老。
除了程家那一支,其他四脈沒人願意看魁首的位置旁落。
但程滄瀾好歹是五脈中人,許言可不是。
他們再重視許言的身手,也不可能把魁首的位置讓給一個外人。
所以,程滄瀾的五人小隊,是經過他們授意的。
也是給許言一個下馬威。
沒想到,下馬威沒成,反而把程滄瀾給摺進去了。
五脈族人震驚,同時也生出強烈的危機感。
趁着來接人的機會,還想試試以勢壓人,還抱着能把許言壓制住的念頭。
沒想到,許言竟是連面子上的工夫都懶得做。
“許先生,我的孫子在你這兒,已經叨擾快一天了,不知,可否讓老朽領他回去?”
高個老者忽然開口。
他上前一步,越過領頭的老者,儼然有種以他爲尊的感覺。
領頭的老者濃眉一皺,眼中閃過一道戾氣,卻什麼都沒說。
“您就是程滄瀾的祖父?”
許言瞥他一眼,微微一笑。
“程先生,還有你們幾位身後的年輕人,昨晚不請自來,我沒有全部留下,是我招待不周了。”
“不過,今日諸位又不請自來,我若是不好好招待一番,似乎更說不過去了。”
這話擺明了不會輕易放人,甚至可能把眼前的幾人都留下來。
水魈五脈諸人臉色齊齊一變。
絡腮鬍甚至上前一步就要張嘴,硬是被身旁的人給拽住了。
高個老者沉聲道:“許先生是什麼意思來�自,小說!羣ヘ6*9”7.9/0*9,3^7`7)?難不成我們五個親自上門,你還不想放人嗎?”
程滄瀾,現在是程家上下的寶貝疙瘩。
能不能翻身坐上魁首位置,到南邊更豐富的水系航道中分一杯羹,可就看他這一回了。
所以,高個老者想要把人帶走的心思更爲迫切。
“我可沒有囚禁程先生的自由,他來去隨意,怎麼叫我不想放人呢?”
許言一挑眉,這話就咄咄逼到了眼前。
“你!好,那我孫子人呢,怎麼不見他出來?”
高個老者壓下胸中怒意。
他對許言的敵意尤其深,更有着深深的忌憚。
許言朝旁邊二層的一個房間看了一眼。
房門緊閉,到現在爲止,裏面的人似乎還沒有出來的意思來�自,小說!羣ヘ6*9”7.9/0*9,3^7`7)。
他一聳肩,無所謂地說:“那你們就要親自去問他了。”
腥穗S着他的目光,也看向那個房間。
“滄瀾,你在裏面嗎?爺爺來帶你回家了!”
高個老者高喊一聲。
聲音如洪鐘,震得腥硕呂宋俗黜憽�
異常安靜的房間中,似乎有了動靜。
房門忽然應聲而開,程滄瀾站在門口,面色淡然地說:“爺爺,我現在還不能回去。”
第105章 算盤各自打
一語即出,腥私泽@。
甚至連許言都稍微愣了一下。
他不是沒想過,程滄瀾可能借着五脈來人的機會,順勢再反手壓制一波。
卻沒想到,還能有賴着不走這一手。
“滄瀾,你在胡說什麼,不要再給許先生添麻煩了!”
高個老者不悅地呵斥着。
他平時對這個寶貝孫子,雖不說是言聽計從,但也拼盡這一脈的力量全力培養。
連重話都捨不得說一句。
今天,卻不得的當着腥说拿鎯海畔轮卦挕�
“爺爺,您不知道,許先生是個難得的英雄豪傑。孫子也是真心想跟許先生結交一番,並不是添麻煩。”
“許先生,您說是嗎?”
程滄瀾看向許言,把皮球踢了過去。
“麻煩還是有的。”
許言卻沒有給程滄瀾遞出梯子。
他依舊是笑吟吟的,似乎說出來,不是讓人難堪的話。
“五脈族人,不惜動用了這麼大的陣仗,就是爲了來找我許某人要人。”
“你要是不走,到時候傳出去,可是我傲慢無禮,不肯放人啊。”
他用高個老者的話,來堵程滄瀾的嘴,讓這爺孫倆雙雙同時下不來臺。
矮胖老者眼中飛快閃過一抹笑意,很快又恢復成一臉深沉憤慨的模樣。
至於其餘三人,臉上也表情各異。
看得出來,他們對爺孫倆同時出糗,還是樂見其成的。
許言在心底暗自搖頭。
現在世道亂成這樣,依舊改變不了那些家族之中的各種內訌。
爲了爭奪權利,不惜削弱整個家族的實力。
簡直愚蠢至極。
“不行的話,我就勉強接手,坐上魁首的位置,把他們內部好好整頓一番得了。”
許言想着,就有些出神。
“老五,有什麼話回去再說。這畢竟是許先生的地盤,你們這麼大呼小叫的,難免失了禮儀。”
領頭的白髮老者,終於找到了說話的機會。
而且,還是把程家爺孫倆都順勢踩了一腳。
程滄瀾沒有看到其他任何人,只是緊盯着許言。
“許先生,我是招南胍Y交您這個朋友。”
“行走江湖,多個朋友多條路子。難道許先生,不需要朋友?”
許言看出來了,這程滄瀾是打定了主意,就要賴在自己的船上。
五脈長老齊聚,都不會讓他改變主意,也帶不走這個人了。
“既然如此,許先生,不知你能否再收留我們滄瀾一程呢?”
矮胖老者忽然開口。
他剛纔也是想給許言下馬威的人之一,但態度的轉變卻是極快。
轉眼就站在程滄瀾一邊,幫他說起了好話。
“我去上海灘,是做生意去的。不是去遊玩,恐怕會照顧不周。”
許言早就摸清了水魈五脈的相關情報。
這個看起來並不起眼的矮胖老者,乃是潘家的長老。
在五脈中的地位,可比程家爺孫倆要高得多。
而且現在在上海灘,潘家在青幫中的位置,也比翁、錢兩家要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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