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何君清风远
“是!”
“言爺您怎麼吩咐,屬下就怎麼做。”
二人並沒有遲疑多久,甚至沒有多嘴問一句原因。
許言點點頭。
跟聰明且忠心的人打交道,就是省心得多。
不用多解釋什麼,他們自然會遵照命令行事。
而且,還能準確無誤地猜中自己的意圖。
許言確實是在擺口袋陣。
若是把整個船隊都護衛得固若金湯,那上門來的“客人”且不是要被拒之門外了。
不過,許言也不會太過託大。
來者,可真是在江裏討生活的。
萬一是真的盯上了他的桐油,哪怕就是少了一升,他都會心疼的。
陣已佈下,就看來者是客,還是善者不來了。
第98章 嫡系還是野種?
夜色已深。
城裏的燈火,已經漸漸熄滅。
家家戶戶都逐漸進入了夢鄉,就連停靠在碼頭的船隻,也開始逐漸變得安靜下來。
許言與其他人一樣,住的都是貨船上的休息艙。
不過他被特殊照顧了一下,睡在船長的個人休息室裏。
而船長則是主動去跟大副擠了一下。
除了例行在船上巡邏的兵士,以及分配來巡夜的船員,其他人也早已進入了夢鄉。
待到明早晨曦漸起的時候,又要揚帆起航。
而且,除了天氣惡劣的情況,這一天幾乎不會再有停靠的機會。
幾乎是每個人都在抓緊時間休息。
晚上沒有風。
傍晚時分揚起的微風,不知何時已經停了。
江面只有微微浪湧的波濤,推動着船身不停地搖晃。
在水下六米左右的地方,一支五人的小隊,正如同游魚一般,飛快地向船隊摸了過來。
他們每個人都沒有佩戴任何水具。
不必藉助水鏡,就能睜着眼在水下自由遊動。
這正是水魈六藝中的“飛魚貫”!
只是他們的動作再熟練,跟許言施展出來的技能比,卻還是顯得生澀許多。
其中有兩個人,嘴裏更是咬着一種魚鰾製成的氣囊。
需要依靠這個來延長在水下的潛水時間。
五個人爲了不驚動船上的人,從三百米遠的地方就下水了。
一路潛得極深,悄無聲息地摸了過來。
只是他們無論如何也想不到,許言甚至沒有下水,只是根據水紋通過船體的傳導,就發現了他們的探子。
在水魈五脈的人眼中,自然是知道許言的本事是極高的。
所以他們也精心挑選了族中的高手,以慎之又慎的姿態,小心翼翼地摸了過來。
藉着船體陰影的掩護,一顆接着一顆的頭顱,從江面上冒出來。
他們略帶着一定的距離分散開,隱身在黑影中,仔細地觀察着船上的動靜。
之前的探子,只是摸清了前半夜的巡邏規律。
但在他們行動前的確認中,發現後半夜的規律卻變了。
明顯縮短了巡邏的時間,也增加了巡邏的人手。
“老大,這邊防護得看似很嚴,但漏洞卻不少啊。”
一個絡腮鬍男人游到另一個男人身邊,無聲地用脣語說着。
那個被稱爲老大的,卻意外的很年輕。
看着,也不過才二十出頭的年紀,甚至比許言看起來還要年輕。
他目光堅毅,臉部輪廓深刻流暢,看起來還有幾分混血的感覺。
但他的身手,卻是五人中最好的一個。
身上的每一塊腱子肉,都能幫他更貼近一條魚。
“先不急,還有時間,我們……不是來惹事的。”
年輕人同樣以脣語回應。
他是水魈五脈嫡系一族中很重要的人物。
這次來試探許言的深湥�是他過五關斬六將得來的機會。
只有實力真正出類拔萃的人,才能得到這個機會。
畢竟,許言的能力擺在這兒,沒有真本事的人,恐怕只會成爲許言眼中的笑話。
“老大,這個人究竟是從哪兒冒出來的,咱們怎麼從未聽說過,還有誰家有子弟流落在外啊?”
又一個身形矮小的男子摸過來。
他長得就是一副尖嘴猴腮的樣子,看上去,活脫脫像只水猴子。
因此,他也得了個水猴子的外號。
原本聽說了許言的事情後,心裏就一直十分不服。
他們都是嫡系一脈的傳人,比起其他旁支來說,有着異常的優越感。
而許言對他們而言,更像是流落在外的私生子,不知道走了什麼狗屎撸玫搅诵┧塘嚨钠っ�
他們始終也不能相信,沒有經受過正統的技能傳承,怎麼可能有人比他們的能力更強。
這次說是要來試探許言的虛實,實則更是想給他來個下馬威。
以此來證明,只有正統的水魈五脈族人,纔是三山五湖真正的水中主人。
聽了水猴子的話,年輕人沒有回應,而是抿緊了脣。
“水猴子,你少說兩句。現在可是亂世,發生什麼都不稀奇。”
絡腮鬍男人不悅地瞪了他一眼,又小心翼翼地看向年輕人。
說起來,族中就有傳言說,老大一家曾經有個孩子,在二十多年前,跟張家爭鬥時丟了。
族中長老,說是來試探許言的虛實。
未必就沒存着萬一這是丟失的那個孩子的心思。
如果真的能證實,許言是水魈五脈的嫡系後裔,那,以後族中的情況,可就更微妙了。
“老三,你少教訓我。老大都沒說什麼,你多什麼嘴!”
水猴子立刻反瞪回去。
他也是存了自己的心思,刻意想要在年輕人面前賣好。
不管許言是不是傳說中那個丟失的後裔,總不會真的越過老大去。
畢竟,一個遠離家族幾十年的人,就算是被找回來,那勢力也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培植出來的。
要是真到了要站隊的時候,他絕對是要站在老大這邊,共進退的。
“行了,你們兩個也不看看場合,在這兒就吵起來,是生怕不會被人發現嗎?”
又一個男人游過來。
他的氣質與被稱爲老大的年輕人極爲相似,甚至連面容都有幾分相像。
但他的年紀,似乎卻是五人當中最大的,排位看起來卻十分靠後。
“觀察得怎麼樣了?不要在這耍嘴皮子。”
老大終於再度開口。
雖然聽不到他的聲音,只與他極其冰冷的目光相接觸,其餘四人就紛紛低下頭去避開視線。
那眸光太過冷利,彷彿是一把極爲鋒利的利刃,輕輕掃過就能傷人於無形。
見所有人都不說話了,老大才轉過頭,繼續專注地盯着船上,一看就看了小半個時辰。
“老大,換班規律,咱們已經看清楚了。每次交接班的時候,每條船上都會出現的一個難以覆蓋的死角。”
絡腮鬍男人指着船右舷,靠近船尾的位置。
這邊貼近碼頭岸邊,被船體本身擋住了月光。
加上船上散發出的濃烈的桐油味兒,顯然咚偷呢浳锞褪峭┯汀�
這也註定了船上在夜晚更要嚴格控火。
夜色,就是最好的僞裝色。
可以下手的機會,來了。
第99章 我,讓你走了嗎?
小半個時辰後。
五個人從之前觀察好的地方,向船上摸過去。
他們沒有藉助任何繩索,彷彿手腳上生出了吸盤。
就算是攀附着溼滑的船體,也能快速而無聲地向上爬。
八艘貨船一線排開,緊靠着碼頭停泊。
在這個視線盲區裏,果然沒有人注意到,已經有人摸到了船舷。
最先翻上去的,是水猴子。
他悄無聲息地翻過船舷,目標是摸到貨倉。
身後的四人都各有目標。
但他們也不會做過火的事。
畢竟,只是來試探一下許言的虛實,並不是爲了跟他結下仇怨。
跟在後面的,是絡腮鬍。
只是他的手剛摸到船舷,就聽到船上一聲悶哼。
接着,一道黑影被拋飛出來,直接摔入江中。
“被發現了!”
領頭的年輕人面色微冷,立刻出聲提示同伴。
四人加快速度,想立刻翻到船上去。
“哼,不請自來,還想登堂入室?”
隨着一聲冷哼,一道勁風撲面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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