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何君清风远
距離下一個碼頭,還有大概兩個時辰的時間。
許言卻決定,不再停靠暫時休整,而是一鼓作氣,等到傍晚時分再停靠休整。
到時候,他一定要躲開腥硕浚ソ泻煤脮尺[一番。
有了許言的吩咐,船隊加快速度,一路上不再停靠任何碼頭,乘風破浪地向着上海灘的方向疾馳。
原本許言曾計劃着,每到一處,就蒐集一下情報。
現在也因爲他的臨時決定,都改變了。
好在,在出發之前,他已經派人將這一路上的關節都打通了。
船上更是準備了充足的物資,就算是不停靠休整,也完全不會出任何問題。
然而,一切看起來都順風順水的時候,差不多也要出問題了。
許言並不知道,在他還沒準備出發之前,就被水魈五脈的人給盯上了。
追其緣由,還是落在他平白獲得水魈技能,且通過技能點,將這技能升級到了大成上。
就如同張家血脈,會讓素未置娴膹埣胰耍诔醮我娒娴臅r候,就感覺到莫名的血脈吸引一樣。
身懷水魈技能的人,也有自己的特殊感知方式。
尤其是功力越高的人,越能通過對於水脈的溝通,來發現能夠引起他們血脈共鳴的人。
許言的水魈技能,已經到了大成境界。
對於水魈五脈的人說來,就如同太陽般耀眼,想要隱藏起來都不可能。
而他在回龍山深潭潛水,大戰怪物的時候,恰好有個水魈五脈中人,正在常沙外的江中做任務。
天下水系皆爲一體。
他通過水流的波動,感知到了許言的存在。
這下簡直就是捅了馬蜂窩!
就算是水魈五脈的嫡系族人,都很少有能達到大成境界的存在。
而在當年與張家的鬥法中,還有不少精銳折損,傷了元氣。
若不是靠着當初的威名強撐,南方這三江五湖的水道扛把子,早就亂套了。
結果,在嫡系之外,忽然冒出個誰也不認識的許言。
實力還幾乎能碾壓五脈中的絕大多數人,只有寥寥幾人可能能與其抗衡。
這種能把五脈都震翻天的事,自然是引起一場不小的風波來。
第97章 夜有自來人
傍晚時分,船隊終於到了今天停靠的第二個碼頭。
在保證每條船都有足夠的人員留守後,許言把人分成了三班,輪流上岸休息。
他自己則是留在船上,沒有準備上岸的打算。
“國忠,你也帶人去休息一下吧。”
許言看着走過來的趙國忠,笑着跟他招呼着。
“言爺,您都沒上岸,屬下就更不會去了。”
“這世間繁華熱鬧,屬下也見識了不少,不差這一處了。”
趙國忠搖搖頭,還是走到許言身邊。
“言爺,按照今天的趕路速度,咱們預計只要三天左右,就能到上海灘了。”
他以爲許言只是急於趕到上海灘,好儘早完成這筆桐油生意。
“三天,速度已經不慢了。”
許言搖搖頭。
他現在確實是在搶時間。
不僅是要把桐油的利益最大化,同時也是要把喫掉常沙這塊大蛋糕的時間給搶出來。
如果不是要考慮夜晚航行的危險性倍增,他甚至連今晚的這次停靠,都想直接給抹去。
回程倒是可以慢一點兒,但去上海灘的速度,必須儘快。
“國忠,你說,這回的上海灘之旅,我們能不能得償所願?”
許言忽然問了一句。
趙國忠也算是許言的心腹元老了。
他知道自己效忠的這個新大帥,可不是一般的人。
一身詭祕莫測的本事,還有一羣忠心不二、強悍到極點的兵士護衛。
小小的文武二縣,根本就裝不下這尊大佛。
這回直奔上海灘,說不定就是他展開自己野心的第一步。
現在,一聽許言的問話,頓時就明白了,果然如此。
“言爺,您所圖甚大,屬下現在不好斷言。”
他謹慎地說。
許言哈哈一笑。
“怎麼,對我沒有信心?”
趙國忠搖搖頭。
“不,言爺,我知道您絕非池中之物,早晚都會一飛沖天。”
“只是,上海灘的水,比常沙還深。”
“稍有不慎,恐怕就會屍骨無存。”
“您的鋒芒太盛,若是招了人的眼……”
他話到一半,又咽回去了。
這番喪氣話,肯定不是許言願意聽的。
本來嘛,人家意氣風發,準備去上海灘大展拳腳。
問自己的意見,也無非是想要討個好彩頭罷了。
他可倒好,說了一堆喪氣話,等於是給觸了個黴頭。
趙國忠忽然有些後悔,自己剛纔的話,說得似乎有些太直了。
“我懂你的意思來�自,小說!羣ヘ6*9”7.9/0*9,3^7`7),是覺得現在還應該韜光養晦,等到更有把握一些再出手。”
“急功近利的下場,往往結局慘烈。”
許言卻笑着擺擺手。
這番話,不是真正把自己當成效忠的主子,是萬萬說不出口的。
畢竟,忠言逆耳。
當初,趙國忠會被打壓排擠,也是因爲他說話太直,不中聽。
沒把小命丟了已經算不錯了,就更不用想還能得到重用。
許言卻不是那種聽不得忠言的人。
他指着上海灘的方向,對趙國忠說:“你往那裏看,能看到什麼?”
趙國忠不明其意,但也努力順着許言手指的方向看過去。
夜色幽幽。
只有一輪明月高懸天上。
船下,是靜靜流淌了千百年的江水。
滾滾江水,以不可阻擋的勢頭,直奔遠方的入海口。
儘管,那處仍在千山之外。
趙國忠眼中若有所思,似乎明白了許言讓他眺望的用意。
“國忠啊,這就是勢。”
“我只是順勢而爲,才能勢不可擋。”
許言話裏帶着機鋒。
他走的每一步,都是穩紮穩打的。
只有勢到了,纔會順勢而爲。
文武兩縣,已經成爲了困住他的湠�
而常沙,又是橫亙在他縱橫之路上的攔路虎。
他想要彎道超車,就必須從更大的舞臺上拿到最大化的利益。
而且,現在時間已經追得很緊了。
他不能再慢慢尋找機會,那很容易把現在的大好局面拱手讓人。
趙國忠也跟着朗聲笑道:“言爺,不管您要做什麼,國忠都跟定您了。”
“就算前面是刀山火海,那也闖他孃的,怕個甚麼。”
趙國忠其人向來文雅。
喝過洋墨水的人,就算是出身行伍,說話也十分斯文。
更少有這種極其粗魯的用詞。
看來,他也是心中疑惑盡去,十分暢意開懷,纔會有這樣的表現。
許言微微一笑,眼中的笑意卻忽然漸漸凝起。
“國忠,去把李雙叫來。今晚,我們恐怕會有客人到訪。”
許言的話,讓趙國忠臉上的笑意也收斂起來。
他還下意識地往碼頭上看了一眼。
但卻發現,許言的目光,卻一直盯在江面上。
難不成,客從江上來?
他來不及多想,而是領命匆匆而去。
很快,李雙便快步上船,來到許言身邊。
“言爺,您請吩咐!”
他刻意壓低了聲音。
低沉的聲線,被洶湧的江水蓋過,卻絲毫不影響落入許言和趙國忠的耳中。
“今晚的安保力量,都安排好了?”
許言只是稍微提了一嘴。
“是,一切都按照您之前的吩咐,後半夜的力量會比現在還加強。”
後半夜,正是一天中人最疲憊的時候。
若是有什麼偷襲、殺人越貨的,通常都會發生在這個時間段中。
“不,我要你們到時候把力量分散一些,多留些空洞出來。”
許言這麼一說,讓趙國忠和李雙都愣住了。
不緊反松?
難不成,他是想要擺個“請君入甕”的口袋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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