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何君清风远
第36章 霍三娘
翌日!
沒等許言去找,大鬍子就主動過來,要帶許言去見霍家家主。
許言想了想,也沒帶太多人,只帶了李雙和幾名警衛員還有嶽綺蘿,就跟着大鬍子去了城中最大最豪華的霍家酒樓。
常沙九門,各自有着自己的分工。
從幾百年前,就掌控了整個南方所有明器的交易。
因爲常沙有九個門,所有的明器都會經由這九個門流入流出。
所以,吳家霍家等九大家族,纔會被稱作九門提督。
當然。
九門提督的人選也並非一成不變。
這九大家族早就定過規矩,常沙城裏的行內人,誰要是能單槍匹馬乾掉各家家主,那麼他就能自動接替其位置,成爲新一任的九門提督之一。
二月紅的徒弟程皮阿四,就是幹掉了前任四爺,這才接手了地盤和勢力,位列九門提督之一。
當然,九門裏面的家族經常變動。
但像霍家,解家,吳家這幾家老人,卻是經營了幾百年,彼此間又有聯姻羈絆,可謂是根深蒂固,縱橫交錯。
哪怕過幾年,張起山憑藉官方勢力,以及張家本身的實力,壓服其他幾家,成爲張大佛爺!
可實際上,九門提督真正能長久的,還是吳霍這幾家地頭蛇……
等到張起山去世,張家更是隻能北遷,徹底失去了對九門的掌控。
路上,大鬍子詳細介紹起了霍家的勢力。
據他所說,現在的霍家商隊,貨通南北,消息極爲靈通。
他們家手下的實力,支鍋的本事或許算不上強,但論起做生意,打探消息的能力,整個九門也只有豪商鉅富的解家才能相提並論。
另外,霍家有規矩,由女人當家,男子不少都是入贅的!
現任的家主叫霍寧,外號霍三娘。
年紀不大,也就二十歲,比吳老狗稍微大上幾歲罷了。
但她卻已經獨當一面,當上了霍家家主。
霍家酒樓位於城南,毗鄰常沙市政廳,算是城中治安最好,同時也是最繁華的所在。
酒樓高三層,外面幌旗飄飄,內里人流如梭。
許言原本還以爲,自己帶着警衛員,去了酒樓會扎眼。
誰知道,酒樓裏面有不少帶着警衛員的軍官和政府官員,其中排場最大的,還要數三樓天字號客房的客人。
他整整帶了一個警衛排,足足二十人的保鏢。
裏裏外外,從三樓一直守到了門口。
大鬍子看到許言臉上的疑惑,主動解釋道:“大帥有所不知,三樓天字號被周副官包了下來。他幾乎每週都會來霍家酒樓,就爲了看一眼霍三娘。”
“周副官?”
許言愣了一下,反問:“一個小小的副官,這麼興師動校俊�
“這位周副官,陳司令面前的紅人,常沙大半的家族都要仰人鼻息,自然牛氣。”
大鬍子撇撇嘴,語氣不怎麼好,估計和這位周副官有過節。
許言也不深究,點點頭就在大堂找了一張空閒的桌椅坐下。
大鬍子則是先去通報,告知霍家他的來意。
等待期間,許言在心裏默默盤算。
常沙陳司令,手下又上萬的精兵,要是在算上其他部隊,兵力超過三萬。
許言現在也就一個團,還需要再蟄伏一段時間。
另外,他身份尷尬,明面上的身份,就是一個縣的城防官,按規定,他只能擁有50人編制的城防民兵隊。
可是,他現在手中卻有整整兩千五百人,一個獨立團的兵力。
這股兵力說大不大,說小不小。
遲早要引起周圍軍閥的注意,甚至窺伺。
有個明面上的身份,至少能減少一部分官方的麻煩。
想到這,許言轉頭對李雙吩咐道:“你去查下這位周副官的資料,包括性格愛好,還有門路!”
“是,言爺。”
在部隊裏,李雙通常稱呼許言長官和團長,不過到了外面,爲了避免扎眼,許言特意讓他稱呼言爺。
李雙說完,就帶着一名警衛員離開了酒樓。
等他們走後不久,大鬍子就笑容滿面的走了過來。
“大帥,咱們來得巧,霍三娘剛好從外地回來了。”
大鬍子原本是想找霍家的掌櫃,沒想到霍三娘這個家主竟然也在。
而且,她聽說文縣新崛起一個大帥,手中還有不少明器,就有了幾分興趣,提出自己願意一見。
“霍家主也在?”
許言聞聲一愣,隨即點頭道:“也好,和霍家家主直接聊,也省的以後麻煩!”
說罷,一行人就在大鬍子的指引下,來到了酒樓的後院。
霍家酒樓後面,地方更大。
甚至還有一個獨立的三進宅院。
院內小橋流水,假山花石,一應俱全。
於鬧市中取了一份別樣的清淨!
這會兒,霍三娘就坐在院落間的水榭裏。
她穿着一身大紅色的旗袍,髮式則是現在最時興的大波浪,盤在腦袋上。
霍三孃的容貌,算不上絕色天香,甚至算不上多漂亮。
只是,眉宇間英氣十足,頗有幾分巾幗不讓鬚眉的味道。
看到許言過來,霍三娘眼皮輕抬,目光中閃過一抹驚訝。
似乎也在驚奇,許言過分年輕的年紀。
她年紀輕輕成爲霍家家主,那是靠了祖宗蔭庇。
可對方年輕輕輕,成爲雄霸一方的軍閥,卻是靠的自己……
想到這,霍三娘臉上露出幾分笑意,淡淡道:“有貴客光臨,三娘失禮了。許大帥,請坐!”
許言也不矯情,大大方方在霍三娘面前坐下。
第37章 好東西你壓不住
霍三娘不動聲色地打量着許言。
他不過二十出頭的年紀,長着一副清風霽月的好樣貌。
逢人先帶三分笑,眼底卻不時閃過一抹流轉的精光。
“果然不是個善茬子,難怪年紀輕輕,就能扯起一張大旗。”
她心中暗忖,臉上卻還是笑意淡淡,並不過分親近張揚。
“聽大鬍子說,先生手上有批貨想過過路子。”
“我想着,來者是客,能幫就幫把手,想必先生不會介意我的唐突吧?”
霍三娘一開口,直接挑明瞭意圖。
連個彎兒都沒鋪墊一下,倒是讓許言有些意外。
他朗聲笑道:“霍當家以家主之尊,親自招待我這個無名小卒。”
“再說介意,怕是有些不識好歹了。”
兩人言詞來往之間,已經完成了一輪試探。
一個給了直球。
一個四兩撥千斤。
倒是鬥了個旗鼓相當。
霍三孃的笑意收了收,眼神微凝。
她霍家在常沙也是跺跺腳,地皮就顫三顫的大家。
自己身爲當家,雖是女子身,氣勢可不輸其他幾門家主。
剛纔她雖是主動搭話,但話語中借了自身的“勢”。
一般人受她這一句,莫不受寵若驚,極易露出性格中的破綻。
可這人看似言語自鄙,卻將她的話穩穩接住輕輕放下。
更是一副寵辱不驚的樣子。
若不是城府極深,就是有足夠的底氣能跟她分庭抗禮。
霍三娘對許言又看重幾分,甚至隱隱生出一絲警惕。
“不知先生手上的貨,可否先拿出來幾樣,給我過過眼?”
她按下心頭千般思緒,還是把話鋒一轉,重入正題。
“好說。”
許言伸手入懷,反手將血屍墓中摸出的玉蟬給掏了出來。
“這是……高古玉?”
霍三娘未接在手,只打眼一看,心裏就有了個大概。
起碼也是漢代之前的物件兒。
就是嬌小玲瓏,又是個口含玉。
說破天去,不過就百十來塊大洋, 也算不得什麼上好的明器。
她疑惑地看着許言。
這麼大張旗鼓地過來,不會就只有這樣的貨色拿出手吧?
一雙剪水秋瞳,果然說盡未語之言。
許言一眼就看穿霍三孃的心思,笑着補充了一句。
“霍當家好眼光,這乃是一枚戰國時期的玉蟬。”
“戰國時期的!”
霍三娘瞳孔微縮,拈着杯蓋,輕撥茶水的手指一頓,險些把幾枚茶渣撥出杯子。
地下埋着的東西,年頭越久越有價值。
同樣,年頭久了,那墓穴裏就不知能生出什麼詭譎恐怖的玩意兒。
她看許言手中那枚玉蟬,雖然玲瓏小巧,但雕工極爲細膩流暢。
玉體本身因血氣侵入,現有幾塊沁物。
但其玉質圓潤鮮亮,不失靈動,顯然是塊極佳的上品。
一枚玉蟬尚且如此,可見墓主人的身份必然不低!
能從這樣規格的墓穴中帶出明器來,就算是老煙槍也得把頭別在褲腰上,在鬼門關上走幾圈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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