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何君清风远
他掃了一眼不遠處的警備司令部,轉身飛快地隱沒進小巷中。
“隊長,咱們的人回報,‘半截李’已經把人從警備司令部裏帶走了,單從面相上,看不出他是否對許言表示了臣服。”
“裏面的消息傳不出來,咱們的人也安插不進去。”
張日山將一份情報放在張啓山面前。
“另外,二爺那邊回信說,許言並沒有派人跟他接觸,六爺那裏也是一樣。”
張啓山看向窗外。
遠山峯巒疊嶂,蒼松翠柏,美景看着讓人心曠神怡。
即便外面也是豔陽高照的好日子,卻始終無法驅散他心中的陰霾。
“他不是對二爺和六爺沒有企圖,而是知道,只要拿下了我,那二位自然也會投入他麾下。”
“而且,怕是他已經可以倒出手來了。”
張啓山頭腦很清醒。
他們三人中,一直以他馬首是瞻。
許言是個極爲精明,手腕高超的男人。
他從來不會做無用功,有捷徑可走自然也不會刻意繞遠。
“那……接下來,他要出手對付的,就是隊長您了……”
張日山也不是傻子。
他已經從張啓山的話外之意聽出來,“半截李”恐怕已經選擇了歸順。
可是……怎麼會那麼快!
張日山承認許言的能力極強,但“半截李”是隊長都要禮讓三分的人物。
哪怕是手握重兵的陳司令,也沒能令他臣服。
他許言到底是有什麼樣的手段,能這麼快就將九門中最難啃的一塊骨頭給拿下。
“日山,你去告訴兄弟們,暫時先蟄伏,避其鋒芒。”
“我張啓山就算要屈居人下,他也得拿出些手段,讓我心服口服纔行。”
張啓山嘆了口氣。
他雖然嘴上說得堅決,自己卻聽出了一絲英雄遲暮的悲嘆。
那晚,許言甚至連兩分力都沒有使出,就輕而易舉打敗了他。
單是個人身手上,許言就已經穩居上風。
更不用說,他手下還有許多奇人異士。
甚至還有張家曾經的小少主—小啓靈。
這似乎都意味着,自己離長沙王,甚至是九門之主的位置,已經越來越遠,遙不可及了。
張日山看着張啓山的背影。
忽然也莫名感受到了一絲蒼涼。
他疑惑地搖搖頭。
從關外的死亡礦場,到常沙城內的生死搏殺,最後獲得陳司令的青睞,離青雲直上只差最後一步之遙。
隊長從來留給他的,只有高大堅定的背影,讓人異常安心信服地誓死追隨。
可什麼時候起,這感覺卻忽然就變了?
第244章 來找我
張啓山等人都知道,許言遲早會對他們下手。
只是沒想到,會這麼快。
“半截李”才離開警備司令部,許言的傳話人就來到了張啓山府邸之外。
受到下人通報,張啓山匆匆迎出來。
站在大門外的,居然是小啓靈!
“你!你怎麼敢獨自過來?”
張日山是血統純正的張家內部人員,對血脈混雜的小啓靈格外反感。
但張啓山也是張家人與外族通婚的“混血兒”,能得到張日山的認可,卻是憑藉他過人的身手和人格魅力。
所以,雖然都被是關外張家排擠出來的張啓山和小啓靈,張日山所持的態度卻完全不同。
“我來,是替言哥傳句話。”
小啓靈雖然小小年紀,身上的奶味兒似乎都還沒有消退。
但此時站在二張面前,氣勢卻完全不輸。
“你說吧,張某洗耳恭聽。”
張啓山打斷張日山的話,不動聲色地上前半部,擋在二人之間。
他對小啓靈的感覺也十分複雜。
同爲“混血”,他對小啓靈的身世遭遇感同身受。
但身爲張家的外門執法者,小啓靈這種身懷族長血脈,又被驅逐的“混血”,卻是他應該除之後快的第一目標。
張日山對小啓靈的敵意,就因此而來。
若是小啓靈換個身份出現在二人面前,那必然會血濺五步,沒有第二條路。
可現在,小啓靈的身後卻站着許言。
他自己本身的氣勢更是如同潛龍在淵,銳而不顯。
讓張啓山都不由得感嘆,這小娃兒若是成長起來,有沒有可能成爲張家數千年來最強的“張啓靈”。
小啓靈並不知道張啓山在想什麼。
他只是淡然地轉達了許言的傳話:“想知道張家的祕密,就來找我吧。”
張啓山和張日山面色陡然一變,幾乎同時對小啓靈冷喝質問:“你把族裏的隱祕跟外族人說了?”
小啓靈同樣冷哼一聲:“我還未得族長傳承,知道什麼族裏隱祕?”
“言哥的能力,不是你們能比的。”
“話我帶到了,來不來隨你。”
他說完轉身就走,甚至沒有多給二人一個眼神。
“隊長,您不會真信了那小娃娃的話,去見那許言吧?”
張日山急切地問。
他本能地拒絕相信,一個外族人,會比張家內部人知曉更多的張家隱祕。
“信不信,這一趟我也必須得去。”
張啓山一句話,就讓張日山沉默下來。
沒錯,現在許言纔是常沙城新任的主政官。
無論從公從私,都有讓張啓山不能拒絕的身份和權利。
“備車,我現在就過去。”
張啓山當機立斷。
他也同樣很好奇,到底小啓靈是受了許言的恩惠,才甘願配合他的計劃,說出這種話。
還是許言真的掌握了張家的隱祕。
這一切,就等着他張啓山親自走一趟,再辨分曉。
小啓靈剛回到大帥府,甚至還沒來得及跟許言彙報情況,就有僕人來通報,張啓山到了。
“來得還挺快。”
許言輕笑一聲。
以張家隱祕爲餌,果然能很輕易地釣上這條大魚。
小啓靈則是毫不見怪。
對所有張家人來說,能得知家族中最大的密辛,是最無法抗拒的誘惑。
張啓山這一支的來歷,卻是許言早就跟小啓靈說明了的。
所以小啓靈也很篤定,張啓山絕對抵抗不了這個誘惑。
果然,人不僅來了,還來得極快。
許言直接讓僕人把張啓山帶去了書房,他則先去了一趟後院。
從把丫頭帶回來後,人直接丟給榮叔安頓,他還沒有親自看上一眼呢。
而且,丫頭在他接下來的計劃中,也佔有一席之地。
只是針對的對象,卻是二月紅。
丫頭是許言親自帶回來交給榮叔的,雖然沒有明說,但在榮叔的意識中,已經把她當成許言未來的姨太太之一了。
夫人的位置自然是嶽綺羅的,這點他完全不會有半點兒懷疑。
榮叔給丫頭安排的住所,就在主院西邊的偏院。
又安排了兩個貼身婢女,兩個負責打掃的婆子,以及看門的小廝。
一共六名可供驅使的僕婢。
丫頭在這之前,還是跟爹爹在大街上擺麪攤,相依爲命地過活。
現在卻搖身一變,成了坐擁僕婢,逡掠袷车拇笮〗悖@個落差讓她一時很是惶恐,就算在院子裏無人打擾,也顯得十分坐立難安。
許言並沒有進小院,只是遠遠站着看了一眼。
又聽榮叔彙報了一下,轉身就走了。
他這一番操作,讓榮叔更是摸不着頭腦。
要說許言親自安排丫頭的生活起居,又親自檢查落實得如何,是看重她的表現。
那現在又爲何過門而不入,只是遠遠看一眼就離開?
不過他身爲管家,只要將主家吩咐的事做好,其他不該他過問的,就不要去瞎打聽琢磨。
所以他又仔細叮囑了偏院裏負責照顧的幾人,新夫人敏感膽小,做事儘量小心謹慎,不要驚擾到她。
這幾人也是大戶人家裏做慣了的,不必吩咐過多,就知道自己該做什麼。
當下也是應了,更小心地侍奉伺候。
另一邊,許言親自看過對丫頭的安置後,對榮叔的能力也是暗暗讚歎。
有了這樣得力的一個管家,確實讓他輕鬆許多。
雖然當時他並沒有說得很細,但榮叔揣摩人心的能力,確實出小�
表現出來的分寸,也十分熨帖合意。
嶽綺羅不會是許言唯一的女人,但身份卻是唯一。
她是唯一一個夠資格,在任何情況下與他並肩而立的女人。
這一點,不管是丫頭,還是小阿俏,遠在上海灘的杜月明,抑或是未來還會出現的某些女人,都無法比擬的。
從某種程度上來說,許言現在已經不是肉體凡胎的“普通人”,嶽綺羅更是已經超越了大妖的存在。
從這一點來說,也只有她,才能與他相匹配。
所以,別看許言和嶽綺羅現在名分未定,但兩個人卻是毫不避諱地住在一個院子裏,只是分別在不同的臥房而已。
如今丫頭雖然是在嶽綺羅離開的時候,被帶進門的,卻也不會越過她的位置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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