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何君清风远
不少人身上還穿着睡衣,但眼中的睡意卻被驚惶所代替,顯然是還在睡夢中就被驚醒,隨後帶來了這裏。
大家面面相覷着。
就算有些人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但議事廳裏緊繃的氣氛,卻讓他們本能地察覺到,常沙或許要變天了。
“勞煩諸位深夜過來,實在是這件事跟大家都切身相關,所以還請諸位多多體諒。”
。
許言走進議事廳。
他臉上帶笑,嘴裏更是說得很客氣。
但手上拎着的人,卻讓很多人都大驚失色。
“這……陳司令!”
“怎麼回事,許團長,你快把陳司令放了!”
“是啊,難道你想以下犯上?”
幾個命脈部門的部長,紛紛對許言指責着。
他們是故意點着許言團長的身份,想要將他的行爲定義成下克上。
但許言卻向趙國忠一點頭,後者直接拿出了蓋着官印的委任狀。
“諸位的情報實在太滯後了,我們許司令的委任狀早就頒佈下來了,而且他正在行使巡查湖廣兩地的使命。”
“諸位這麼指責阻攔,難道是想幹擾我們許司令執行公務?”
這頂帽子扣下來,那幾個部長頓時就閉上了嘴。
他們原本打的算盤被輕易戳破。
等了這麼久,也不見援兵到來。
看來,許言是已經把整個常沙都控制住了。
有人偷瞄着張啓山。
這位不久前還是陳司令跟前的紅人,現在也成了許言的階下囚。
看來,常沙是真的要變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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嘴裏發出“嗚嗚”的聲響,似乎有話想說。
“許司令,就算您在執行公務,巡查湖廣兩地時查到了什麼,也該給陳司令一個自證的機會。”
“這樣直接堵嘴,說出去難保不會讓人質疑您的動機。”
說話的,是掌管常沙財政的李部長。
他是陳司令一手提拔上來的,算是死忠派。
如果陳司令倒臺了,自然也沒有他的好果子喫。
所以他只能選擇硬着頭皮上,爭取那一絲渺茫的機會。
“李部長說的是。”
許言笑着點頭。
“自古就算是證據確鑿,要定罪,也要給人自辯和招供的機會。”
他把陳司令嘴裏的襪子抽出來,立刻就聽到一連串的咒罵。
“許言,你把老子放開!”
“媽的,你今天敢動老子一根汗毛,我要你不得好死!”
他的喊聲中氣十足,卻難掩其中的一絲顫抖。
“說點兒有用的。”
許言像是沒聽到那些謾罵,臉上的笑意反而更深了。
“你他媽想讓老子說什麼?”
“老子好心好意招待你,給你接風洗塵。”
“你他媽卻盯上了老子的位置,還在這兒裝什麼!”
陳司令氣急敗壞地說。
他原本也指望着,手下至少有人能把消息傳出去。
到時候自己的三萬大軍,絕對能把他給救出去。
但現在看到連張啓山都被擒住,所有重要部門的掌權人物全被帶了過來。
心中頓時就涼透了。
許言果然是有備而來,而且他的實力,比自己之前想的,還要深不可測。
陳司令現在連腸子都悔青了。
早知如此,他就不要顧及什麼臉面道義。
對這個心腹之患來個先下手爲強。
到時候罪證什麼的,都可以後面補上。
畢竟,死人是不能開口替自己辯解的。
可是現在,後悔也來不及了。
面對陳司令的叱罵,許言沒有回應。
反而是趙國忠上前就是正反手幾個大逼兜,抽得陳司令眼冒金星,口鼻竄血。
“你已經死到臨頭了,還不知悔改,若不是掌握了你種種罄竹難書的罪行實證,難道還會有人冤枉你,陷害你?”
“你想要證據,那就給你證據,也好讓心服口服、認罪伏法!”
第225章 借頭一用
趙國忠一揮手,立刻走上來一隊人。
抬着箱子,還押着幾個人。
那箱子打開,堆着滿滿的金條、銀元,還有一本本賬簿。
至於被押上來的人,因爲被壓得腰彎了快九十度,並沒有看清五官樣貌。
“抬起頭來,讓陳司令好好看看。”
那幾人又被強迫着抬頭,陳司令只看了一眼就面色大變。
裏面有他府邸中的管家,安氏商行的賬房,還有警隊的中隊長。
每個人都跟他有着一些不可見光的祕密。
陳司令故作鎮定,等着許言冷斥道:“姓許的,你什麼意思來�自,小說!羣ヘ6*9”7.9/0*9,3^7`7)?”
“隨便抓幾個人,就想給老子定罪嗎?”
“陳司令真是貴人多忘事。”
許言搖頭:“陳管家在你府上管事多年,沒有功勞也有苦勞。”
“就算陳司令認不得別人,怎麼連自己的管家都認不得了?”
他走到陳管家身邊,將人直接拖到陳司令身邊。
“難道是這議事廳裏的燈光還不夠明亮,所以陳司令才把人認錯了嗎?”
陳司令見躲不過,這才沉着臉說:“你推了這麼多人過來,老子只是一時沒看清。”
“姓許的,別以爲你抓了老子的人,就能給老子定罪了!”
“有本事,你把老子放開,咱們真刀真槍地幹一場!”
他現在爲了能活命,也顧不上什麼臉面,連耍賴的話也能脫口而出。
許言微微一笑:“陳司令,別急啊。人證物證俱全,是不是冤枉你,相信大家自有公論。”
“你若是沒做虧心事,自然也不會懼怕這些證據公佈天下吧?”
陳司令被他噎的說不出話。
只能狠狠地瞪着許言,恨不得目光裏藏着刀子,能把許言戳成篩子。
趙國忠則轉頭,朗聲對在場的腥苏f:“大家都聽好了,我現在就將陳司令犯下的種種罪行公佈出來。”
“第一條,就是他倒賣軍火,剋扣軍餉,中飽私囊。”
隨着他公佈的第一條罪行,立刻有人走過來,將相關證據翻出來。
那在手裏,一一展示給腥丝础�
隨後,又是相關人證的口供和證詞。
就算陳司令破口大罵,或者矢口否認,卻根本推不翻趙國忠展示出來的各種證據。
一口氣公佈了七八條罪證,已經足夠將陳司令拉下馬,直接帶到外面遊街示辛恕�
趙國忠最後拿出來的,則是一包鴉片。
“最後一條,安氏商行暗中走私鴉片,並且將所得收益抽成給他,換取在常沙的渠道安全暢通。”
“僅次一條,將他千刀萬剮,都不足以平民憤!”
陳司令一直在破口大罵,唯獨在聽到這項罪名的時候,聲音戛然而止。
他眼底明顯閃過一抹慌亂。
之前的任何罪證,在他看來都罪不至死。
唯獨這一條……
如今天下大亂,不僅是戰亂災荒,軍閥橫行。
荼毒天下的,還有臭名昭著的鴉片!
早在清末虎門銷煙之後,明面上的鴉片轉向暗處。
雖然各地還能找到大煙館,就連有些軍閥的隊伍中,開不出軍餉,就以大煙代替。
但在任何公開的場合,對鴉片只有一個態度。
就是禁止!
所以陳司令縱容安氏商行走私鴉片,就算上面不追究他的責任,也擋不住民間的民怨沸騰。
至少這一條罪行公佈出去,陳司令在常沙的根基,就會徹底被動搖。
“陳司令,你怎麼不罵了?”
趙國忠看着陳司令,冷聲喝問。
“你麼麼都是有備而來的,欲加之罪何患無辭!”
陳司令說完,目光在人羣中掃了一圈兒。
這件事,那幾個要害部門的頭頭都心知肚明。
想要打通常沙的安全渠道,只有陳司令的一句話還不行。
各個關節也是牽一髮而動全身。
陳司令也是藉着這個機會,將所有人都綁在自己的船上,也藉此牢牢穩固住他在常沙的地位。
凡是與他目光相接的人,都下意識地轉移視線。
他們都讀懂了他目光中的含義。
如果他活不成,別人也都別想好過。
果然,陳司令冷笑着,原本眼中的驚懼已經一掃而空。
剩下的,只有豁出去的瘋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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