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何君清风远
如果他手裏沒有拿着一把匕首,橫在陳司令的脖子上,那個笑容或許會更有親和力。
“你!許言,想幹什麼!”
陳司令嚇得睡意全消。
緊貼在皮膚上的沁涼,讓他根本不敢輕舉妄動。
“晚上我們還沒有談得盡興,許某向來不喜歡今天的事情拖到明天。”
“所以,就親自來找陳司令,把沒說的話,沒做的事做完。”
許言毫不掩飾他的來意。
陳司令聽了,怒瞪着許言啐了一口。
“呸!我就知道你小子狼子野心,不懷好意!”
“我是鎮守常沙的警備司令,也是校長親自委任的封疆大吏!”
“你敢私下處置我,難道不怕校長拿你是問!”
他話說得狠,但聲音卻在發顫。
許言臉上帶笑,眼底卻全是殺意。
陳司令也是從屍山血海中蹚出來的人,自然不會認錯。
“我當然是掌握了證據,纔會過來拿人。”
“陳司令不會忘了吧,我有巡視湖廣的權利,暗訪必然在先。”
“當然不會讓你‘含冤莫辯’。”
許言把話一撂,陳司令的臉色就更難看了。
他身爲鎮守常沙的警備司令,可以說就是本地的土皇帝。
哪怕他從不做什麼欺男霸女的行徑,但身在這個位置,就不可能完全清白無事。
只要許言有心,絕對會找出不少對他不利的證據。
更不用說,還有安氏商行那碼事兒。
要是許言查到了那批鴉片,就算不是自己授意的,但一個知情不報,隱瞞炙降淖锩团懿涣恕�
陳司令眼珠子不時轉動一下。
他嗓子裏像是塞了團火,瞬間就把嘴脣燒得起了皮。
“許司令,我覺得,我們之間似乎有些誤會。”
陳司令立刻換了一副嘴臉。
扯出一抹勉強的笑意,對許言商量着說:“你看,我們不如坐下來,秉燭夜談。”
“我再讓人送來好酒好菜,一邊喫,一邊說,將所有的誤會都說開?”
他心裏早就把許言給千刀萬剮了,但臉上還得陪着笑。
警備司令部里布置了數千人的兵力,這都攔不住許言和小啓靈。
能讓他們悄無聲息地摸進來,這就說明,這兩個人絕對不是普通人!
陳司令倒是想要大喊大叫,引起哨兵和警衛們的注意。
但他又怕自己輕舉妄動,會激怒許言,徹底斷送他的最後一絲生機。
“陳司令難道不在意我半夜到訪,反而還要跟我把酒言歡?”
許言意味深長地問。
陳司令立刻搖頭:“怎麼會,上次見到許司令的時候,我就知道你是個真性情的男人。”
“今晚不過是性情所致,那我只能從善如流,當然沒有什麼好介意的。”
他這番話說完,卻看到許言笑容依舊,眸光冰冷依舊。
不必說什麼,已經足夠讓他看清楚,許言只當他說的話是放屁。
陳司令的臉色也漸漸沉下來。
他到底也是一路殺伐,走到今天這個位置的。
性子裏的血氣被激發出來,又怒罵道:“許言,你到底想怎麼樣!”
“本司令跟你好言好語地商量,你卻想把本司令當成傻子來耍不成!”
小啓靈在旁邊看了半天的戲,此時才吐出一個字:“蠢。”
雖說螻蟻尚且偷生,人在面臨生死關頭的時候,求生是本能。
但陳司令在這種情況下,還妄想能跟許言和談?
這不是在夜裏做白日夢,想得美麼。
“你是什麼東西,敢說本司令蠢!”
陳司令還想跟小啓靈耍他長官的威風,卻被許言一腳踹在膝彎上,“噗通”一聲跪倒在地。
“還廢什麼話啊,捆上。”
許言也不想再跟陳司令廢話。
現在活死人遲遲沒有出現,也不知嶽綺羅那邊是否得手了。
繼續拖延下去打嘴炮也沒有意義。
所以他直接對小啓靈下令,讓他將陳司令給捆了起來。
別看陳司令人高馬大,而小啓靈還只是個奶娃。
小啓靈將揹着的繩索解下來,直接將陳司令四馬攢蹄地捆好。
最後又用陳司令自己的襪子,直接塞進他嘴裏堵住。
前後不過半分鐘的時間,小啓靈就拍拍手掌直起身。
“言哥,捆好了,咱們這就撤?”
許言看看被捆成糉子的陳司令,隨後抓着捆住他手腕、腳腕的繩索,就把人拎了起來。
“不用撤,就直接去前面大廳裏,一會兒咱們的‘客人’可少不了。”
“總得給陳司令一個說法,也給這件事一個交代。”
小啓靈點頭,跟在許言的身後,就順着原路返回,往最前面的行政廳走去。
在許言的授意下,張啓山那邊的人才收到了風聲。
雖然早就在提防許言,但他卻沒想到,九門大半早已倒戈。
在趙國忠的率領下,先一步控制住了常沙的幾大命脈部門。
張啓山和手下的張家人武功雖高,但李雙等人的身手也不差。
再加上,也有歸順了小啓靈的張家人相助。
一時倒也鬥了個旗鼓相當。
“張爺,不知道您能不能聽我一句勸?”
吳老爺子一面與張啓山纏鬥,一面對他喊話。
他知道自己不是張啓山的對手,所以只是遠遠的一擊就走,絕對不近身。
加上有許言提供的烏金軟鞭,配合步法,居然也讓張啓山不能接近他身週三米範圍之內。
“吳老,你這是在幫着外來人,對付陳司令!”
“就不怕連累吳家,連累九門?”
張啓山說話的時候,手上招式不停。
他心中懊惱,明明早就察覺到不對,就因爲要避諱陳司令的忌憚,這才失了先機。
否則,他早該點起足夠的兵力,將這幾處要害部門好好看管住!
就算陳司令後面會疑心,或者問責,也好過現在被人握在手中,讓他投鼠忌器。
“張爺,您別忘了,許爺也是校長親封的民團司令!而且,他又能巡查湖廣兩地,穩壓陳司令一頭啊!”
吳老爺子苦口婆心地勸着。
畢竟,許言已經留了話。
張啓山,未來的張大佛爺,也是他許言內定好的心腹悍將。
第224章 大勢在握
張啓山心中苦澀。
吳老爺子說得沒錯。
現在怎麼看,陳司令都已是大勢已去。
許言,是乘着東風而來,別說天時人和,就連地利的優勢,陳司令都沒把握住。
或許在許言那到委任狀的時候,這個結局就已經註定了。
但他現在依舊還是陳司令的副官,只能盡人事,而不能識時務。
吳老爺子似乎看出了張啓山內心的糾結,試探着攻勢緩了緩。
張啓山的招式動作,也隨之減緩下來。
而其他周身門戶打開,到處都是漏洞。
吳老爺子看得清楚,驀地打了一聲呼哨。
一張天羅地網兜頭拋下。
張啓山和他的副手張日山還想躲避,那張網卻似乎無處不在,封住了他們所有可能的退路。
二人無奈,也只能束手就擒。
至於剩下的張家人,就算有以一當百的能力,在李雙率領的精英士兵,和小啓靈麾下的張家人聯手下,也同樣一一落敗。
二月紅的手下,也都是高來高去的人物。
但遇到的情況跟張啓山一樣。
勢均力敵的情況下,人數的優勢就體現出來了。
至於齊鐵嘴,堂口小得可憐,竟是連一點兒浪花都沒激起來,就被解家人給全盤控制住了。
司令部外面的戰鬥,只比裏面的結束得稍微慢了點兒。
等許言帶着五花大綁的陳司令出來時,趙國忠正在帶人打掃戰場。
“趙副旅長,言哥說讓你把人都帶到司令部議事廳去。”
小啓靈過來傳話。
他的目光瞥過站在旁邊的張啓山,只是稍微頓了一下,就越了過去。
倒是張日山瞳孔一縮,小聲地對張啓山說:“隊長,那是……小少主?”
現在的張啓山,沒當上常沙的城防官,也沒把大佛搬回自己的宅邸。
自然也沒有得到佛爺這個稱號。
張日山沿用了從關外逃亡來以後,跟在他身邊一直使用的稱呼。
張啓山沒說話,現在不是計較小啓靈身份的時候。
趙國忠似乎是聽到了張日山的話,也朝這邊看了過來。
“張副官,還請跟我們走一趟吧,言爺在等着諸位了。”
他擺出請的手勢,張啓山等人只能跟着去了議事廳。
議事廳裏陸續有人被帶過來。
除了張啓山、二月紅等人,就連掌管着常沙命脈部門的管事,都被帶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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