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何君清风远
所以,老菸頭幾個盜墓盜到鏢子嶺,倒也是情有可原。
大部隊走走停停,終於在天黑前抵達了鏢子嶺。
鏢子嶺其實是太行山的支脈,東西綿延了五六十里。形似臥虎,盤踞在南方大地上。
裏面盡是荒山老林,毒蟲猛獸叢生,危險重重。
就算是以打獵爲生的獵戶,也很少敢獨自進山。
眼看天色將晚,許言打量了一眼綿延不見盡頭的鏢子嶺,轉頭對腥说溃骸疤焐辉缌耍裢硐仍谏侥_安營紮寨,等明天一早再進山。”
許言吩咐了,其他人自然沒有二話。
尤其是老菸頭爺倆,更是巴不得推遲進山的時間,最好是永遠不進山。
畢竟,鏢子嶺裏面的大墓雖好,也得有命享受纔行。
爺倆想起那日碰到的邪門事,邪門物件,至今仍然心有餘悸。
許言率領的這五百人,全都是系統獎勵的精銳,還有專門的工兵連。
不過短短一個小時,上百頂帳篷就搭建了起來。
正中間許言的營地,更是砍伐了山裏的樹木,用木頭壘成的木屋。
住在裏面,舒適性不低,簡直不像是來行軍,像是來度假的一樣。
老菸頭看着營地裏忙碌的軍隊,嘚吧嘚吧抽了兩口旱菸。
他左思右想之下,還是拍了拍大鬍子的肩膀,囑咐道:“不知道爲什麼,我這右眼皮一直跳,你在這裏守着,我再去找大帥說道說道。”
“哎,爹你放心去,我看着呢,保管沒事。”
老菸頭也是身爲常沙當地出了名的土夫子,也是有一套喫飯的傢伙的。
像什麼探鏟,鐵鍁,黑驢蹄子,全都準備了。
他們上次被抓,喫飯的傢伙全都被沒收了,昨晚被放出來後,許言就讓縣公所把這些工具還給了他們。
老菸頭叮囑完兒子,起身走向了許言的木屋。
等到守在木屋外的警衛員通報過了,老菸頭這才被准許入內。
進去後,老菸頭瞄了眼正坐在椅子上打盹的張啓靈,心裏面直打鼓。
他不明白,這位年輕的大帥看着挺靠譜的,怎麼來支鍋還帶着小孩呢。
雖然心裏腹誹,老菸頭嘴上也不說,只是朝許言拱了拱手,開始顧左右而言他。
“大帥,喫了沒?”
許言身前的長桌上,擺放着一張手繪的地圖。
這是鏢子嶺的地形圖,是文縣曾在鏢子嶺打獵的獵戶繪製的。
因爲是憑記憶手繪,也沒有後世常見的等高比,縮略比,更沒有精準的經緯度。
這張地圖,也就只能當個參考。
許言將目光從地圖上收回,看到老菸頭這幅模樣,心中瞭然,明白老菸頭還是不大願意去。
他擺了擺手,直言道:“老爺子,你有什麼話直接說便是,不用吞吞吐吐!”
老菸頭聞聲,尬笑了兩聲,隨後這才正色道:
“大帥,既然你這麼說了,那老頭子我就直言不諱了。”
“先前我不肯說鏢子嶺的事,實在是那地兒邪門,我怕其他人去了出事,所以才瞞着。”
“邪在哪兒?”
要論邪門,許言覺得他身旁坐着的嶽綺蘿,應該比所謂的血屍更邪門纔是。
老菸頭看到許言臉上的笑意,還以爲他是不相信,於是就一五一十將他們祖孫三代遇上的邪門事,統統說了一遍。
第21章 比血屍還要邪門
“說起來,鏢子嶺這次支鍋,還是因爲一個外國人。”
老菸頭抽了兩口旱菸,緩緩講述起了關於鏢子嶺這座墓的由來。
“老頭子在常沙地界的土夫子裏面,也算是小有名氣,所以經常就有些外國佬過來,想讓我到地裏面淘一些真正的好古董!”
“這羣癟犢子,八國聯軍搶了那麼多還不夠,還想搞老祖宗的好東西。這些人我當然不會慣着他們,直接做舊了一批,從糞坑裏面挖出來給他們。”
“不過,在這羣外國人裏面,倒是有個識貨的,據說是個德國人。他知道我賣給外國佬的明器都是從糞坑掏的,卻沒有揭穿我。而是據此威脅,要我按照一份羊皮紙地圖,幫他開一座大墓。”
“老頭子雖然是江湖人,也知道有些事不能做,做了要被後人戳脊梁骨,於是帶着他們在鏢子嶺瞎轉悠,順便讓手下人造了一座假墓,半真半假放了點東西。算是把那外國佬糊弄了過去。”
“可是事後我想想不對,這外國佬沒找到自己想要的東西,遲早還要捲土重來。”
聽到這話,許言心中瞭然,插話道:“所以你想提前把墓開了,省的便宜了那個外國佬?”
“沒錯。”
老菸頭提到這事兒,一張老臉笑開了花。
裏面還帶着幾分狡黠和得意!
老佛爺對付不了的外國佬,不還是栽在了他老菸頭的手裏。
“鏢子嶺有一座戰國大墓,墓規制至少是諸侯級別!裏面的東西,就算夠不上國寶,也是難得一見的好物件。”
“我於是就喊上了兒子孫子,帶他們來起這座墓,反正東西是不能落到那羣外國佬手裏。”
“可誰知道那天……”
說到這裏,老菸頭渾濁的雙眼中也帶着一抹不可抑制的驚恐。
他自問閱歷豐富,這大半輩子什麼大場面,什麼邪門事兒都見過了,但提到那天鏢子嶺上的事,仍舊心有餘悸。
“那天到底怎麼樣了?”
嶽綺蘿支着腦袋,好奇問了一句。
她對挖墳掘墓不感興趣,不過墓中要是有什麼靈丹妙藥,或者對她的長生邪法有幫助,她也不介意客串一回兒土夫子。
“那天我們天擦黑的時候進了鏢子嶺,一進去就感覺不對!鏢子嶺雖說人跡罕至,但還是有獵戶,樵夫,經常上山。但是那天,山裏面很安靜,什麼聲音都沒有,甚至連蟲子都不見了。”
“我按着記憶中的地圖,找到了戰國墓的位置。可誰知道,剛準備動手,忽然飛來一羣烏鴉。那烏鴉黑的不像話,連眼睛都是黑色的。”
“他們飛到墓的位置,就一個個往下掉。沒一會兒,掉了上百隻烏鴉的屍體。”
“這事兒太邪門了,我本來都想走了,我兒子不幹,還想挖兩下試試。”
“我說試試就試試吧,可挖到最後,卻挖出了紅色的土。”
聽到這一句話,一直閉目打盹的小啓靈終於睜開了眼睛。
他稚嫩的小臉蛋無比嚴肅,語氣極其認真地道:“墓有紅土,棺住血屍。你們這是挖到血屍墓了?”
老菸頭一聽這話,臉色驚奇地看向小啓靈。
“大帥,你家這小娃娃有點見識啊!”
許言哈哈一笑,心說張家出來的人,還是未來內定的張啓靈,能不厲害嘛!
老菸頭原本還以爲,小啓靈就是許言的子侄,或者弟弟,帶出來見見世面。
卻沒想到,他一個小娃兒,竟然還懂得摸金倒斗的知識。
老菸頭嘖嘖稱奇,感嘆了好幾聲,這才接着敘述。
“沒錯,挖出了紅土,就預示着墓下面可能有血屍!”
“我以前有個親兄弟,也是土夫子。他功夫和見識都比我好,喜歡單打獨鬥。可惜,一次支鍋途中遇上過血屍。等我們過去找的時候,就剩下了一根手指。”
“我心裏不安越發強烈,本來都不打算繼續了。”
“但我的二兒子年輕氣盛,說洞都打好了,不下去看看怎麼都不安心。”
“他帶着鐵鍁,身上綁着繩子下了墓,我和大鬍子還有兩個孫兒在上面等着。可沒過一會兒,就聽到裏面傳出慘叫,我們連忙拉繩子,卻只拉上來一隻胳膊。而且,還有一股惡臭傳來。”
提及死去的二兒子,老菸頭語氣微微顫抖。
雖說是土夫子,見慣了生離死別,也見慣了各種死人。
但那畢竟是他的親兒子,心裏怎麼能不悲痛。
只不過他還有大鬍子和兩個孫子要看顧,就只能把這份悲痛壓在心裏。
老菸頭深深吸了一口氣,旱菸也不抽了,整理了一番心緒,這才接着敘述。
“我知道血屍要衝出來了,於是趕緊讓兩個孫輩快跑。話剛說出口,我們挖的洞裏,就鑽出來一個邪門東西。”
說到這,老菸頭停頓了下來。
嶽綺蘿被徹底勾起了好奇,忍不住催問道:“老頭,你倒是快說啊,那個邪物是不是血屍?”
老菸頭聞聲,沉默了一下,緊接着苦笑着搖頭!
“墓裏有血屍,但最厲害的,卻比血屍還要邪!”
比血屍還要邪門的東西?
許言聽到這話,心中一凜。
他記得,原劇情裏面實際上也沒有真正明確邪物是什麼,只是模模糊糊通過吳老狗的口,說是血屍。
但畢竟,吳老狗沒有真的見過,老菸頭讓他跑,他就抱着自家二叔的斷手,一口氣跑了好幾裏地。
好不容易纔逃出生天。
但那夜,鏢子嶺上究竟發生了什麼。
老菸頭還有吳老狗他爹大鬍子,是被什麼邪門東西奪去了性命,實際上仍然是個謎!
想到這,許言皺了皺眉,問:“既然是比血屍還要邪門的東西,你們是怎麼逃出來的?”
第22章 瓜娃子吳老狗
老菸頭嘚吧嘚吧猛抽了兩口旱菸,臉上露出了幾分劫後餘生的慶幸。
“這還要多虧了附近的巡邏隊!
他們發現了我兩個孫子在跑,就開槍示警,它可能害怕槍炮聲,最終還是退回去了。我和兒子這才撿回了一條命。”
老菸頭說這話的時候,身子微不可察的在顫抖。
足可見血屍墓裏,那個邪門玩意兒到底有多嚇人。
要知道,老菸頭可是常沙乃至整個南方都有名氣的土夫子,經歷過的詭譎之事數不勝數!
能讓他都害怕,都爲之束手無策。難怪先前寧願在牢裏待着,也不願意幫許言支鍋。
許言聽到這,大概瞭解了血屍墓裏面的情況,心中隱隱有了猜測。
首先!
血屍墓中最重要的物件,就是一卷戰國帛書,上面記載着魯殤王的戰國大幕。
由此可以推斷,這座墓主人多半和魯殤王有關聯。
魯殤王墓裏面,就有一具極其兇悍,甚至能讓巔峯張啓靈都受傷的血屍!
但是,那血屍和普通的血屍不同。
普通的血屍,實際上就是一類比較特殊的糉子。
墓地若是養屍地,加上青銅棺槨鐵鏽的沁入屍身,就會形成所謂的血屍!
像是在博物館裏面陳列的辛追夫人,其實就是一具沒有屍變的血屍。
魯殤王墓裏的血屍,則是長生轉化失敗,由人類轉變而成的血屍。
其性質,有點類似於密洛陀,禁婆那樣的怪物。
根據老菸頭所說,鏢子嶺裏面的血屍很兇,但更兇的另有其他。
那邪門東西,兩米多高,四肢修長,看上去就像是一個怪異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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