規則怪談:開局嘴硬說自己沒死 第236章

作者:北无南山

一個穿着圍裙、將頭髮盤起來的女人走了進來,她年紀看起來不大,約摸二十六七歲。

看到白良醒了過來,女人笑着道:“昨天晚上喝那麼多,還以爲你早上會醒的晚一點,既然醒了,那等會兒洗漱完記得把桌上的早餐喫了。”

她認識自己……白良忽然想起來,在選擇天賦之前,提示似乎說過,選擇的天賦將會決定玩家扮演的角色。

那麼也就是說,現在的他已經有着全新的身份了,這個女人也許就是自己的家人。

一念及此,白良輕點了點頭:“好。”

剛說完,他又覺得不妥,續上一句:“那你呢?”

“我已經喫過了,今天林太太邀請我參加一個聚會,中午可能不會回來,如果我不在的話,到點了記得點外賣。”

女人說完準備轉身離開,臨了又回過頭,看了一眼白良的手,關切道:“你的手昨天摔傷了,還疼嗎?”

白良抬手一看,上面有着一道傷口,像是被利器劃了一道,斑駁的血跡緊貼着皮膚,已經有了結痂的跡象。

他抿抿嘴,搖了搖頭:“沒事,等會兒我自己處理一下。”

確定白良沒事後,女人這才點頭走了出去。

腳步漸遠,稍後響起關門的聲音,白良這才從牀上起來,穿上鞋後抬頭看向衣櫃門上的鏡子,他才發現自己正穿着一身西裝。

臉依舊是那張臉,並未改頭換面,略微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亂的衣服後,白良從臥室裏走了出去。

這是一個不大的客廳,擺放的傢俱以淡色木質和優雅的白色爲主,充滿了自然的味道。

一張小型的實木餐桌位於房間的一側,幾把優雅的皮質餐椅圍繞着餐桌,桌面上鋪着精緻的白色餐具和一瓶正在盛開的鮮花。

餐盤中,盛着精緻的早餐,一個三明治、一個心形煎蛋、一杯七分滿的牛奶。

略過誘人的早餐,白良看向客廳的另一角,那裏是一個書架,上面擺滿了各種書籍。

書架的中間充當辦公桌的角色,白良注意到上面有一本筆記本和一支鋼筆。

他走了過去,拿起筆記本打開,第一頁是前言寄語。

「生活如平靜的湖面,每日的微風吹過,帶來點點漣漪,我擁有穩定的工作,溫暖的家庭,一切看起來都是那麼的和諧美好。」

「但我心中卻住着一個野性的靈魂,渴望掙脫這舒適的束縛,嚮往那未知的遠方。」

「我感受到內心的撕裂,一方面想要追求真理與自由,另一方面卻無法割捨現有的安穩。」

「我在理想與現實之間徘徊,如同一隻被困在恢械男埴棧胚|闊的天空,心中充滿了無盡的疑惑。」

第357章 事情好像有點超出掌控了

「我叩問自己的內心,是滿足於現狀,還是勇敢地追求未知?這似乎並不是一個二選一的問題,而是對生活意義的深度思考。」

「我需要答案,我需要一個出口,我需要找到那條通向真正自我的道路——」

看的出來,寫這段前言的人當時內心很掙扎,他似乎苦於如何抉擇。

白良翻開這一頁,後面的是一篇日記,描寫了一個男人瑣碎的生活。

就在這時,白良腦海中又想起了那熟悉的、和進入深淵之前一樣的聲音。

「你已解鎖任務——《洗脫罪名》」

「在夜色的深淵中,月光與星輝交織成一幅冷峻的畫卷。在這靜謐的都市之心,隱藏着即將撕破寧靜的罪惡。」

「兇手精心策劃了這場兇殺,巧妙地利用了周圍的環境,寂靜的巷道、破舊的公寓、瀰漫的霧氣,它們都是他手中的道具。他用它們塑造出一個充滿懸念的劇場,一場以生命爲代價的表演。」

「當晚,月色如水,被害者如約而至,兇手看着他倒下,那幅他期待已久的畫面終於呈現在眼前。」

「他站在一旁,如同一位藝術家在畫布上揮灑最後的色彩,他感受到了被害者的心跳慢慢減弱,聽到了血液在靜謐的夜晚中滴落的聲音。」

「那一刻,兇手心中湧動的不是恐懼、不是罪惡,而是一種解脫。他用自己的雙手,完成了一場獻祭,將生命的重量化作了無形的藝術。」

「他獨自站在月色中,俯瞰着自己的作品。那幅畫是一面鏡子,反射出了他的真實面目——一個渴望表達、尋求自由的靈魂。」

「此刻,他已經不再是那個被社會遺忘的音符,而成爲了一首令人畏懼、令人同情的樂章。」

「在生命的舞臺上,每個人都可能成爲兇手或者受害者,在這個特定的夜晚,他們的角色互換,成爲了一場悲劇的導演和主角。」

「而當新的一天來臨,陽光將照亮這個城市的時候,他們將永遠消失在這場無聲的暴風雨中——」

「隱藏在黑暗中的第三者目睹這一切,他早已明悟所有的真相,在羔羊與惡狼中,該如何抉擇?」

……

「你發現了關鍵信息——‘羔羊與餓狼’」

「羔羊與惡狼,一如陰霾與陽光,黑夜與黎明,雖界限分明,卻相生相息。」

「羔羊的純白,似初生的陽光,清新柔和,溫暖人心。惡狼的黑暗,卻如深沉的夜色,冷酷無情,然亦成就了羔羊的純淨。」

「正如真理與虛僞,在虛僞的壓制下,真實的光輝更加耀眼;在真實的映襯下,虛僞的陰影更加突顯。」

……

“也就是說,這裏發生了一起兇殺案,而我可能被定義爲了嫌疑人,所以任務纔是洗脫罪名。”

白良似乎明白了什麼,他這次需要扮演的角色,應該是一名被捲入了兇殺案的嫌疑人。

只有洗脫罪名,才能夠在這場名爲‘不改初心之花’的遊戲中,存活下來。

“這場兇殺案中,不止存在兇手與被害者,還有一個第三者目睹了這一切,那麼我是那個第三者嗎?”

“如果我是第三者,那麼會不會也是兇手策劃的一環,所以纔會成爲兇殺案的嫌疑人?”

“他故意露出破綻,故意引起第三者的注意,然後將計就計洗脫嫌疑。”

白良將有限的信息拆解、分析,拼接出一些沒有答案的可能。

他再次將目光落在手中的筆記本上,邊看着日記內容,邊朝餐桌走去。

坐在椅子上目不轉睛的盯着筆記本,白良拿起桌上的早餐喫了起來,動作井井有條,絲毫不見慌亂。

日記最後的署名爲‘沈雲’,白良決定接下來就用這個當做自己的‘角色ID’。

前面的十幾篇看完,白良沒有從中找到什麼有用的信息,都是一些比較日常的內容。

‘沈雲’抱怨工作的無趣,暢想着某一刻能夠脫離這樣的命撸鲆粋�自由地靈魂。

直到最後,白良翻頁的手一頓,瞳孔微微一縮。

「2200年,九月十一號晚。」

「我終於舉起了手中的刀,朝着孟女士一步步走去……」

這裏詳細的描述了一場兇殺案。

字體因爲某些原因,有些扭曲,其中所透露出來的信息,讓白良陷入沉思。

“所以‘我’纔是兇手嗎?那第三者又是誰?如果有人知道‘我’的一切,又要如何才能洗脫罪名?”

“不……這並非真相。”白良仔細看着日記上的每一個字,終於在其中發現了端倪。

這些筆跡,和前面的不一樣,就像是有人刻意模仿的失敗品,這篇日記似乎並不是‘沈雲’寫的。

白良目光逐漸深邃,閃爍的光芒中層層思緒閃過,他直接將那一頁撕了下來。

然後將它揉碎扔進牛奶中攪拌均勻,接着拿起杯子一飲而盡。

白良拿起鋼筆,開始在新一頁寫了起來,他沒有選擇修改之前的內容,而是一字不落的抄寫了上去。

兩者唯一的區別,只是白良寫的字跡和‘沈雲’寫的一模一樣。

將這篇‘兇手的自述’復刻之後,白良起身走到書架前,從書裏拿起一本一模一樣但是沒被動用過的筆記本,翻開最後一頁撕下來。

隨即將紙張攤開,開始用‘沈雲’的字跡書寫全新的內容。

「2200年,九月十一號晚。」

「我的衣服上沾滿了灰塵和汗水,那是勞累的印記,我能清晰的聽到腳步聲在寂靜的夜晚中迴盪,那是一種孤獨而堅韌的聲音,就像一首悲傷的詩篇。」

「影子走在我前面,在路燈下忽明忽暗,彷彿在跟隨着它的節奏,跳躍着疲憊的舞蹈。」

「我累了,真的很累,但我知道,只有走下去,才能找到屬於自己的歸宿。」

「我是被束縛的靈魂,我是疲憊的旅人,我是一個爲生活奔波的提線木偶。」

「黴咚坪鹾芫祛櫸遥斓郊伊艘惨栉乙幌拢直粍潅耍@點傷痛不及身體的勞累一分,不值得在意。」

「回到家裏,看到熟悉的地方,這個唯一的港灣讓我有了一絲慰藉。」

「妻子依然很愛我,只是今天我太疲憊了,堅持寫完日記便準備進入夢鄉……」

白良將這一頁寫完,摺疊成一小塊,然後走進了臥室中,將它放進了妻子的其中一個包的內側空間裏。

“爲什麼我看不懂?”

餘晴看着白良這番操作,眉頭緊蹙:“這麼做的意義是什麼?”

這本是她設定的劇情,但是現在好像沒有按照她的設定走下去了,白良開啓了全新的角度。

不知道爲什麼,餘晴隱隱有種不祥的預感。

但幻境已經構成,她無法干預,只能作爲旁觀者目睹這一切。

事情,好像有點超出她的掌控了。

走出臥室,白良扯了扯衣領,低聲呢喃:“我還需要一個辯護律師……”

遊戲,正式開始了——

第358章 任務‘守護羔羊’

餘晴在構造幻境的時候足夠用心,因爲只有足夠真實的幻境,才能讓人沉浸其中。

白良不是唯一的探索者,和他一樣‘身份’的NPC還有很多。

就像……當初他進入詭異世界那樣。

而且,其他人是有天賦這個設定的,餘晴只是沒有給白良添加,想給他一個地獄開局。

可不知道怎麼回事,也許是幻境出了bug,讓白良也有了天賦。

……

高陽今年三十八歲,就職於一家律師事務所,是一名專業的律師。

在一型醒Y,他算不上出校材軉说纳巷垺�

高陽本以爲會一直這樣下去,普普通通過完這一生,但在一個平凡午後,命叩凝X輪開始轉動。

在一陣黑暗襲來之後,他進入了一個名爲“深淵”的地方,成爲了卸嗵剿髡叩囊粏T。

高陽起初覺得自己這是在做夢,但是經過一陣選擇‘天賦’的操作之後,他來到了一個完全陌生的地方。

這裏名爲‘不改初心之花’,他的身份依然是一名律師,但就職的律師事務所卻和以前不一樣了。

並且就連身邊的同事,也換成了一張張完全陌生的面孔。

直到現在,高陽才完全明白,這裏是一個全新的世界,而他將以全新的身份,努力讓自己存活下去!

“我不想來到這裏,我要想辦法回去。”

高陽完全沒有幸呓蹬R的興奮感,他只覺得一陣惶恐將自己徽帧�

那些所謂探索者需要具備的‘勇氣’‘狡詐’‘野望’,他一個也沒有,唯一擁有的只有一顆想要回歸平凡的心!

——江來律師事務所。

高陽坐在電腦前,正在瀏覽着這個城市的新聞,期望能從這些信息中尋求回去的契機。

忽然,一個新聞出現在他面前。

《驚現兇殺案,兇手殘忍至極!!!》

高陽下意識停下滑動的鼠標,職業習慣讓他不由自主的閱覽上面的內容。

「臨源市發生最殘忍兇殺案,被害人屍體殘破,現場血肉橫飛!」

「九月十一日晚23時左右,臨源市發生了一起惡性兇殺案。兇手殘忍地殺害了一名女士,年齡35歲左右,這是臨源市近20年以來最殘忍的兇殺案。」

「此案已經引起了臨源市調查局的高度重視,他們正在全力以赴,進行調查取證,並組織了大批警力對現場進行搜尋,尋找更多的證據……」

高陽邊看內容,邊審視現場拍攝的圖片,此時,他的腦海中也響起了一道提示聲。

「你已解鎖任務——守護羔羊!」

「在正義與邪惡的交匯點,真相與假象的糾纏中,惡狼與羔羊佇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