詭異直播:我能無限推演 第50章

作者:石头巨怪

“不過,有件事情我還是要和你說,你最好可以讓你的父母過來一趟。”

“我父母很忙,他們都不在鎮上上班。恐怕沒什麼機會過來。平時都是我照顧我妹妹飲食起居,功課基本也是我來輔導。”

“唉……”女老師糾結了一下,“你還是和我來一趟吧,顧瑤你先在這裏等一會兒……”

“不必了,我帶她一起過去。”

顧毅跟着女老師來到了辦公室,正如推演一般,老師拿出了那張血腥的畫作。

顧毅接過畫作,耳邊響起系統提示。

“你找到了【妹妹的血腥畫作】。”

“劇情探索度增加1%。”

僅僅只有1%?

看來這東西並沒有什麼太大的挖掘價值,它很可能只是起到了一個提示或者線索的作用。

“老師,你對這副畫有什麼看法嗎?”

“我並不是專家,我覺得你們需要帶孩子去大醫院看看心理科。”

“我知道了。”

顧毅把血腥畫作摺疊起來,放進了自己的書包裏,接着轉身蹲在妹妹面前。

“餓了嗎?”

顧毅沒有看到妹妹的任何回應,但他還是自信地與妹妹交流着。

“剛剛我看見你的杏仁水喝完了,是不是還想再喝?”

顧毅把杏仁水瓶拿了出來。

杏仁水瓶懸空飄在顧毅的眼前。

“我一會兒帶你去小賣鋪,怎麼樣?”

瓶子上下晃悠着。

“你乖一點,我馬上帶你去好嘛?”

顧毅咧嘴一笑,輕輕拍了拍面前的空氣,接着便牽着她往校門外走去。

小書包懸空漂浮着,緊緊貼在自己的身邊。

顧毅感到自己的手心一陣冰涼,他的內心卻依然在思索着副本里的謎題——自己身邊的妹妹,到底是什麼?

或者說,自己到底是什麼?

顧毅坐在公交車上,稍微睡了一小會。

睜開眼睛之後,他們已經來到了小賣鋪的門口。

店老闆是一個三四十歲的大叔,梳着一個大背頭,他的櫃檯邊上放着一個半導體收音機,裏面正在播評書,講的好像是水滸傳的故事。

“要買點什麼?”

“杏仁水。”顧毅頓了頓,“兩瓶。”

“五塊錢。”

顧毅買了兩瓶水,一個給妹妹,一個自己打開喝了。

杏仁水的味道有些奇怪,顧毅根本喝不慣,他只喝了一口就想把瓶子丟掉了。

他剛剛蓋上蓋子,耳邊就傳來系統的提示音。

“你喝下了【杏仁水】!”

“你進入了靈視狀態,持續五分鐘。”

顧毅眨眨眼睛,突然感到身後涼颼颼的。

他看向村口,那裏彷彿有無窮無盡的虛空潮水正在向自己湧來,只要自己踏出小鎮一步,瞬間就會被虛空吞噬。

“什麼鬼?”

顧毅低聲說着,忽然感覺袖子一緊。

他扭頭看去,卻發現自己居然能看見妹妹了。

“我喝完了!”

妹妹舉起空瓶子,雙眼天真無邪。

顧毅愣了一下,“你還要嗎?”

“不了。”妹妹搖搖頭,“我們回家吧,我還要寫作業。”

“好,你等下我多買幾瓶杏仁水備着。”

顧毅點點頭,從老闆手裏買下了整整一打的杏仁水。

有了這東西,顧毅纔可以和妹妹暢通無阻的交流。

“真是大意了,租房說明裏本來就有提示,只可惜我根本沒有在意,一直都被三口之家的謎題給吸引了注意。

不過……

爲什麼是杏仁水?

爲什麼必須要喝下副本里的特定飲料,我才能看見妹妹?這裏面會有什麼祕密嗎?”

顧毅心裏默默思考着,他拉着妹妹站在公交站臺邊等車。

小賣鋪的老闆切換了頻道。

這一次,他並不是在放評書,而是在放一個恐怖鬼故事。

播講人的聲音十分抓耳,顧毅的心思立刻就被拉了過去。

第61章 劊子手和死刑犯

“從前,有個犯人上刑場,馬上就要行刑了。

犯人跪在地上,瑟瑟發抖。

劊子手走到他的身後,低聲說道:你不要害怕,等一下我不會砍掉你的腦袋,只會砍掉你身上的繩索。刀子落下之後,你儘快跑出去,跑得越遠越好,記住千萬不要回頭。

犯人很驚訝,但還是相信了劊子手說的話。

手起刀落。

犯人突然感到自己身上的繩子落在地上,他趕緊埋頭跑了出去,一連跑了幾十裏地。

終於,他氣喘吁吁地跑回了家,見到了自己的妻子。

妻子說:你怎麼回來了?

犯人說:我逃回來了,有人救了我。

幾年後。

劊子手出差經過了犯人的家,他很驚訝地發現犯人的妻子懷裏居然抱着一個剛出月的孩子。

犯人看到劊子手,當場跪下磕頭。

犯人說:多虧恩公當年出手相救,不然我現在已經人頭落地了。

劊子手嚇了一跳,過了好半天才說道:當年我不是已經把你的頭砍下來了嗎?

犯人說:恩公你不是說,你幫我砍斷繩子,讓我頭也不回地往前跑嗎?

劊子手答道:當年我只是在安慰你而已,我早就把你的頭砍下來了。

犯人驚呼一聲,灰飛煙滅。

犯人的妻子、孩子還有他新蓋的房子也一同消散在空氣中。”

顧毅眉頭緊鎖地聽完了故事,感覺後脊發涼,他好像隱約間抓住了什麼關鍵。

“瑤瑤,剛剛這個故事有意思吧?”

“嗯嗯……武松真的好厲害,連老虎都能打死。”

“武松打虎?”

“對呀,怎麼了?”

顧毅愣了一下,自己和妹妹聽到的故事居然是完全不一樣的。

這必然是系統對自己的提示——它是在介紹副本里關於生死的世界觀設定。

故事中,犯人其實早就死了,但如果沒有人拆穿他的謊言,那麼犯人就可以一直生存下去。

這個奇聞異事結合起自身目前的狀況來理解的話……

環島小鎮,其實是虛幻的。

路人的像素標誌。

空洞的死魚眼。

看不見的妹妹。

詭異的時間流。

小鎮上一切的一切,都在證明這一點。

在上次推演時,自己詢問妹妹,畫上畫的是不是自己。

這種行爲,就像是劊子手在戳穿謊言,所以自己纔會當場觸發即死flag。

換句話說。

“我”其實是三口之家裏的鬼,“我”早就死掉了,就像犯人一樣活在虛幻的謊言裏。

匿名用戶發來的照片、日記,纔是現實世界裏發生的事情,自己只要把這些證據拿出來給別人看,或者說漏了嘴,那麼自己就會觸發即死flag。

如此推斷,那麼匿名用戶未必就是自己陣營了——他是希望自己去死的?

如果小鎮真的是虛妄,那麼逃出小鎮,回到現實世界,自己會不會就此死亡?

難道自己不是依賴着小鎮虛妄的世界才能存活嗎?

爲什麼系統反而要求自己逃離這個小鎮?

顧毅感到背後發涼。

按照這個邏輯推斷,離開小鎮自己會死;不離開小鎮,那就無法通關副本。

這是一個兩頭堵的必死結局!

自己的推理,到底錯在哪一步了?

推理的過程沒有絲毫問題,那麼問題就只能出在前提條件上了。

1、“我”是鬼這個大前提是錯的,所以結論自然就會前後矛盾,“鬼”的定義需要重新設置。

2、副本里提到的離開“小鎮”,並不是指自己現在所處的“環島小鎮”。

綜上所述:

環島小鎮很可能是裏世界,自己的第一項任務應該是想辦法從裏世界裏逃脫,回到現實世界中。除此以外,還不能拆穿“我”已經死掉的謊言。

“哥哥,你有哪裏不舒服嗎?”

妹妹的話打斷了顧毅的思考。

顧毅扭過頭去,看了一眼妹妹,發現她正在逐漸變得透明。顧毅趕緊喝了一口杏仁水,笑着說道:“沒有,我就是在想心事。”

“想什麼?”

“沒什麼,和你說了也不明白。”

公交車很快就到家了,一路上顧毅總共花費了四十分鐘,倒計時現在是【6天11小時30分】。

廚房裏有父母留下的剩飯剩菜,顧毅隨便熱了一下,就把晚飯對付過去了。

顧毅拿着手機,坐在書桌前發呆。

在小鎮上,自己的時間流與倒計時的時間流是不同步的,但是當自己待在老宅時,時間流又同步了。

“看來在倒計時的規則裏又要加上一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