詭異直播:我能無限推演 第334章

作者:石头巨怪

老闆坐在辦公桌前,挺直了腰板,語氣輕柔。

“老許啊,我知道你得病了,需要錢,但是你也不能在公司裏那樣大吵大鬧啊。你看你還把公司的門都打碎了,造成的影響多不好?”

老許沒有說話。

老闆見狀,身子微微往後靠。

“我知道你現在的心裏有些不平衡,但是公司的規定就是規定,已經設定好的東西就是不能改的。

看在你是個老員工的份上,我可以自掏腰包,給你五百塊錢。但是,你得記住你離開這個辦公室之後,千萬不要把這事兒說出去。”

“嘿嘿嘿……”

“你笑什麼?”

老闆聽到老許的笑聲,有些發毛。

“你知道我的病是怎麼來的嗎?”

“啊?”

“我這病就是累出來的。天天熬夜、加班,還沒有時間休息、鍛鍊身體,最後積勞成疾。”

“你對公司的貢獻,我都明白。我相信你病好了之後,也一定可以再創佳績的。”

“是,我爲公司做了這麼多,爲什麼公司卻不能按照規定給我應得的東西?”

“那一點小錢,你和我計較什麼?”

“小錢?這可不是一點小錢!”

老許從懷裏掏出手機,調出了一張張打卡記錄、發票等各種各樣的憑證。

“我替你當牛做馬了這麼多年,從我畢業開始我就在這裏工作。剛來的時候,我每天加班,一天不落,這些照片就是證明。

然而……你有一天給過我加班工資嗎?”

“老許,你是簽過奮鬥者協議的。這一切都是你自覺自願地加班工作,懂嗎?國有國法,行有行規……”

“行規,能大過國法嗎?加班憑什麼不給工資?”

“你們如果能多做一些業績……”

“業績不好,那是你這個老闆要考慮的問題,不是我要考慮的問題。你聘請員工來工作,給他發工資,這都是你郀I公司時候應該付出的成本!”

“我們公司一榮俱榮,一損俱損,你應該爲公司考慮,因爲我們是一家人啊。”

“好啊。”老許笑着掀開衣服,指着自己肚子上的刀疤,“那家人現在生病做手術了,你這個家長爲什麼不給我一點幫助?”

“我不是說給你五百塊嗎?這可是我自掏腰包的。”

“五百塊?你打發叫花子嗎?”

“五百塊?哼,前幾天你可爲了五百塊和我爭論個不休呢,現在你倒看不上了?”

“狗孃養的……你小子生兒子沒屁眼兒!”

“你敢罵我?”

“罵你?老子還要打你!”

老許拿起桌子上的筆筒,朝着老闆砸了過去。

老闆趕緊躲在桌子下面,一邊躲避老許的拳打腳踢,一邊拿出手機報警。

“喂?是警察嗎?快點來XX大樓,這裏有人打我!對,快點來啊……”

老闆被揍得鼻血橫流。

老許體虛,打了沒幾下就氣喘吁吁。

過了沒一會兒,警察終於趕到了。老闆跑到警察身後,指着老許說道:“就是他打人!”

“怎麼回事兒?”

“他是在惡意討薪!”

第439章 真實的電影(3)

“惡意討薪?”

“你就是惡意討薪!”老闆擦了擦鼻血,“你在手機裏存那麼多證據,不是惡意討薪是什麼?不僅惡意討薪,還打人,這是惡上加惡!”

“惡意討薪?哈哈哈……我討薪是惡意,你欠薪就是善意?啊?”

老許大聲質問着,老闆卻沒有話反駁。

“不管怎麼說,你打人了。”

“是,我打人了,怎麼着?”

“警察同志,你看?”

警察搖了搖頭,拉住了老許的胳膊,“行了別在這裏吵架了,我們去所裏調解吧。”

二人坐着警車,來到了派出所。

他們坐在調解室裏,你一言我一語地說着。

鏡頭的畫面逐漸模糊,二人的聲音逐漸失真。

……

老翟唏噓不已地看着老許和老闆吵架的畫面,不停搖頭。

“這個老闆真的是太讓人高血壓了。”

“有啥高血壓的。”孟想一邊喝茶一邊說道,“和現實世界的資本家相比,他已經夠良心了。”

郗望點頭附和道:“確實。如果是現實世界,看見員工這麼老還得了癌病,早就勸退了,甚至連N+1的賠償都不樂意給呢。”

“他也不算老吧?”老翟摸了摸自己的臉蛋,“和我應該是差不多的年紀。”

“老翟啊,你知道嗎?現在勞務市場上,超出三十五歲沒有幹上管理層,就已經沒有競爭力了。你只能去選擇搬磚之類出賣體力或者可替代性極強的底層工作,和剛畢業的年輕人拼體力和精力。”

“啊?”

“你得慶幸,你現在加入了攻略組,有國家養着你。就算你哪天犧牲了,你拿到的撫卹金也足夠老婆孩子衣食無憂地度過一生。

老翟啊,我長這麼大最羨慕兩種人。

一種人是還在讀書的學生,因爲他們還沒有被職場毒打過。

還有一種就是你這樣早早端起鐵飯碗的,因爲你連現在的職場是什麼樣都沒看見過。”

郗望搖頭咂嘴,輕輕嘆氣。

……

鏡頭裏。

路上的行人穿着短袖短褲,烈日炎炎讓大夥兒汗流浹背。

老許向勞動仲裁庭提出了仲裁申請,可是公司的老闆和法務卻遲遲沒有到來。他像傻子一樣坐在沙發上,默默等待着。

沙發的左手邊立着一個書架,書架上整齊列着一排白色的小冊子,封面上面印着《LD法》的字樣。

一個路人捂着肚子,急匆匆地路過老許身邊。

“兄弟,你這兒有紙嗎?我肚子疼。”

“呃……不好意思。”

“唉,沒有算了。”

路人隨手拿起書架上的小冊子,扭頭衝進了廁所裏面。

仲裁庭的工作人員走到老許身邊,面無表情地詢問着。

“你有什麼事兒?”

“哦,我是之前申請勞動調解的,我姓許。”

“那你們公司的法人呢?”

“他還沒來啊。”

“那你打電話叫他來啊,都幾點了?”

“打不通。”老許尷尬地說道,“能不能請你們督促一下?”

“行吧,我知道了。”

工作人員點點頭,回到工位上打了個電話。他們在那裏聊了一兩分鐘,只不過他們到底說的什麼,沒人聽得清。

嗒嗒……

工作人員踩着高跟鞋,重新來到老許面前。

“他們說今天有點事情,改天吧。”

“都約好了時間,爲什麼改天?”

“可能是真的忙吧?”

“拖拖拖,這要拖到什麼時候?這已經是第三次了!”

“許先生,您彆着急。如果你實在等不及的話,你可以申請仲裁,我們可以強制傳喚他們。”

“有用?”

“當然有用,請相信法律。”

“好吧,我申請的話要多久?”

“三個工作日內。”

“成。”

老許接過申請表,填完了所有項目,低頭離開櫃檯。

在路過沙發時,之前那個鬧肚子的路人剛好從廁所裏出來,他從架子上多拿了幾本小冊子揣進了懷裏,臨走時還對老許笑了笑。

“嘿嘿,這小冊子質量不錯,特別適合擦屁股。我最近鬧肚子,多拿幾本留在身邊備用。”

“哈哈。”

老許眯着眼睛,開懷大笑。

鏡頭轉換。

屋外白雪皚皚,路人已經穿上了冬裝。

茶几上散亂地擺放着一堆藥物,老許喝完藥從沙發上站了起來,拿出手機查看了一下銀行餘額。

只剩下不到一千塊的存款。

沙發旁邊放着一個仲裁文書,上面寫着老許勝訴,公司公司需要賠償老許賠償金以及拖欠工資,總計7萬元。

可惜,對方公司卻不服裁決,還要繼續申請上訴。

下一次開庭,可就要等到明年的春天了。

“唉……就爲了幾萬塊錢?嘿嘿……”

老許苦笑着搖了搖頭,他披上一件羽絨服走出家門,來到某處辦公大樓裏。

按照手機上的指示,老許找到了一家公司,他把自己的簡歷遞到了面試官的手裏。

“以前幹過外賣嗎?”

“沒有,第一次。”

“哦,那好吧。你放心,這行也沒啥門檻。只要你夠勤快,夠聰明,都能賺錢的。你現在就入職吧?”

“你不用問問我情況?”

“外賣員嘛,識字兒、有腿、會騎電瓶車就能幹,要問什麼呢?辦手續吧。”

“等等,我有事情問。”

“你說。”

“交五險一金不?”

面試官愣了一下,露出了一個微笑,“交那東西幹嘛?這不是浪費錢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