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化身活死人,百日復仇殺瘋了 第215章

作者:葉難知秋

  他再也不是從前的高陽。

  嗡嗡——

  手機在這時候震起來。

  來電顯示:周正國。

  高陽接通,沒等他開口,聽筒裡就傳來周正國壓得極低的聲音,帶著明顯的焦灼:“高陽,案子到底怎麼回事?現在……”

  高陽打斷道:“龐文持槍抵抗,已經被擊斃了。”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周正國的呼吸聲粗重起來,像是在強壓著什麼情緒:

  “高陽,我和你說過,我馬上就要調走了,不要在這個節骨眼上連累我。”

  高陽垂著眼,菸灰落了一截在袖口上:“放心。”

  “你讓我拿什麼放心?”周正國的聲音陡然拔高了一瞬,又迅速壓下去,像是怕被人聽見。

  “那晚我真不該……哎!算了,現在說這些沒用。”

  周正國深吸一口氣,語氣緩下來,似乎顯得有些無可奈何,“你們現場找到什麼有用的東西沒?”

  高陽沒來得及回答,周正國已經接著說了下去,語速很快,像是不想給高陽猶豫的時間:

  “找到了,交給我,交給我多少,我不過問,但,交給我的那些,你不能備份,更不能調查,必須當做不存在。”

  高陽握著手機的手指微微收緊。

  “高陽,”周正國的聲音忽然沉下來,“我最後幫你一次,所以,你也幫我一次——別給我找麻煩。”

  風更大了,吹得高陽衣領獵獵作響。

  他站在昏暗的天空下,喉結滾動了一下。

  卻又有一股暖流湧了上來。

  平心而論,周正國這人,雖然有些功利,也並沒有那麼幹淨。

  但對他高陽,絕對算是不錯了。

  “周局,放心。”高陽再次保證道。

  “你這不僅僅是幫我,高陽。”周正國強調:“你這也是在幫你自己。”

  “那些事,你,我,我們知道的越少越好,干預的越少越好。”

  “你好自為之。”

  電話結束通話了。

  高陽把手機塞回口袋,站在臺階上把那根菸抽完。

  他聽懂了周正國話中的意思。

  同時,也清楚自己該怎麼做。

  如果找到有用的東西,那就只交給周正國一部分。

  用那一部分,來作為籌碼,換取平安。

  至少,把這一部分交上去後,上面知道,高陽是個“聽話”的人。

  不會把矛頭指向他。

  至於沒交的一部分……

  誰說,那就一定是高陽發現的呢?

  至此,連環局,又完成了一步。

  一開始,是江燼劫持了孔琴和譚耀強,並且威脅譚宗明。

  然後,譚宗明跑回家,被沈涅做成了新的藝術品。

  當然,就算不回家,譚宗明也一樣是死。

  沈涅解決掉譚宗明後,又安田黑入譚宗明的手機,偽造出那份聊天記錄。

  與此同時,江燼解決掉孔琴譚耀強母子。

  今早,高陽來到譚宗明的案發現場,發現了譚宗明手機中的聊天記錄。

  把嫌疑人,引到龐文頭上。

  而龐文根本不知道,他信任的左右手,已經出賣了他。

  更不知道,江燼的那個電話,就是為了激怒他。

  讓他在羞怒之中,一點一點的放棄思考能力。

  不需要他徹底降智,只要他的心亂了,就足夠了。

  剩下的,高陽自然會隨機應變。

  事實也的確如此,高陽和夏光年的“配合”,讓這齣好戲,可以完美的演下去。

  那晚,高陽找到夏光年,並威脅他挑起矛盾,就是為了這一刻。

  能讓他,親手擊斃那個參與害死女兒的兇手,龐文。

  不,是龐大剛。

  如今,針對A先生何無右的網,已經慢慢張開。

  一切的真相,就快揭曉了。

第225章 大勇釣魚,江燼的斧頭

  江燼靠在沙發上,閉著眼。

  安靜的聽著巴赫的詠歎調。

  如今,他的意識和精神,已經變得越來越不正常,幾乎到了崩潰的邊緣。

  全都是憑藉著他復仇的執念在支撐著。

  音樂,是他唯一能夠觸及的,能夠讓內心暫時平靜的方式。

  充斥著腐朽氣味的屋子裡,他跟著華麗的樂章,僵硬的手指,正有節奏的敲擊著。

  意識深處,一個猩紅的點正在移動。

  很快,方向明確。

  正是夏光年。

  龐文死了,夏光年這條線已經完成了使命。

  至於夏光年還能活多久——

  不言而喻。

  ……

  下午,榮耀大廈頂層。

  何無右坐在辦公桌後面,面前攤著幾份檔案。最上面那份是龐文譚宗明事件的報告。

  措辭謹慎,層層遞交上來,每一層都蓋了章、簽了字。

  何無右翻到最後一頁,目光停在“擊斃”兩個字上,看了幾秒,然後把檔案合上,擱在一旁。

  微微鬆了口氣。

  牆上掛鐘的指標指向三點四十,何無右按了一下桌上的內線。

  不多時,門被輕輕推開,走進來一個男人。

  四十來歲,寸頭,面容普通,進來之後一言不發的站在何無右面前。

  這人名字叫做錢進。

  跟隨何無右已經很多年了。

  錢進表面上是一個普通文員,實際上卻是何無右的心腹之一。

  當初,負責執行江家滅門案,並串起所有人實施計劃的人,就是他。

  錢進是個啞巴,不會說話,但他的啞巴不是天生的,是被人割了舌頭。

  至於那人是誰,後來又怎麼樣了,沒人知道,也沒人問過。

  何無右抬頭看了錢進一眼,道:“我不放心,所以天黑之後,去龐文家裡,咳咳……抹掉其他痕跡。”

  他頓了頓,加重了語氣:“一點痕跡,咳咳……都不能留。”

  錢進點了點頭,轉身離開。

  “咳咳……”何無右再次咳嗽了起來,一邊咳嗽,一邊從抽屜裡摸出一個藥盒。

  藥片卡在喉嚨裡,澀得他皺了皺眉,過了幾秒才嚥下去。

  接下來的一段時間,是何無右晉升的關鍵時期。

  輿論已經在鋪了。

  各種自媒體的軟性推廣、社交平臺的話題引導,已經全部就位。

  並且,他還能利用搶奪江家的能源產業和工程,拉攏更多的人。

  另外,還有他早就佈局的線路規劃……

  何無右,儼然成了帶來無數好處的“天降神明”。

  只要不出差錯,很快,何無右就可以再往上邁一個臺階。

  所以保險起見,他必須清除一切隱患。

  ……

  晚上的碼頭,風很大。

  劉大勇提著釣具,正在四處尋找釣點。

  “嗯……這裡,還行吧?”劉大勇喃喃自語。

  浪頭一下一下拍打著岸邊的石墩,發出巨大的聲響。

  ……

  另一處。

  “嘶——這鬼地方,可真潮啊!”

  夏光年坐在破爛的臥棚裡,背靠著潮乎乎的牆壁,手裡握著手槍。

  臥棚不大,也就七八個平方,用磚頭壘的,棚頂搭了幾片瓦片。

  這裡原來是漁民臨時歇腳的地方,後來禁漁了,就荒了。

  按照和高陽的約定,原本是高陽安排他離開這裡。

  不過,夏光年實在是信不過高陽。

  他總覺得這傢伙不太對勁,有些……正的發邪。

  真要聽了他的鬼話,誰知道會發生什麼?

  所以,夏光年才自己聯絡了路子離開。

  他想,他該做的都做了,也會聽話的選擇消失,高陽應該不會為難他這個小角色了。

  想著,夏光年稍微把心放了放。

  如果說這世界上的賭徒也分三六九等,那夏光年無疑,是最高的那一等。

  夏光年今年45了。

  為了賭博,他做過飛車黨,攔過路,诌^財,害過命。

  幹過一切來錢快的行當。

  他不認良心,只認一樣東西——錢。

  為了錢,他什麼都能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