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隐语不言
“主人,你怎麼在這裏?”
忽然間,一道黑光急速騰空,在其面前顯化成哮天犬身影。
“我追着踏雪氣息來到了這裏,你怎麼也來了?難道說……”二郎神開口道。
哮天犬點點頭:“這座城裏也有劉彥昌的氣息,但我尋遍全城,絕大部分人都沒聽說過這名字。
即便是有一些聽說過的,也表示早在二十年前,劉彥昌便消失了。”
二郎神:“……”
現在情況已經很明朗了,踏雪來到了劉彥昌隱姓埋名的所在地,以此反推,過去這些年來,應該是寶蓮燈掩蓋了劉氏父子的一切,才免於被他所察覺。
“主人,你也沒有找到踏雪嗎?”在其沉默間,哮天犬輕聲問道。
二郎神目光逐漸冷峻起來,道:“沒有,我現在只擔心一件事情。”
“何事?”哮天犬追問說。
“有仙神介入了這件事情,並且對方懷有深深的惡意。”二郎神道:“若非如此,你找不到劉彥昌還情有可原,踏雪卻不可能脫離我掌控。”
哮天犬心神一沉,輕聲問道:“那我們接下來該怎麼辦?”
二郎神靜默片刻,道:“全城排查,着重尋找有一個二十歲左右孩子的劉姓男子。”
“是,主人。”哮天犬躬身說道。
乙亥年間(二十二年前)。
瀘州城內。
感應着這時空中寶蓮燈的氣息,秦堯帶着沉香與踏雪一路疾馳,轉眼間便來到西郊一處竹樓前。
抬眼望去,只見樓內諸多文人才俊齊聚一堂,品詩論畫,喝茶閒談,極其風雅。
“玉池居……單看名字的話,倒像是一個洗澡的地方。”眺望着竹樓門前掛着的牌匾,踏雪輕聲說道。
秦堯微微一笑,道:“這可不是洗澡的地方,而是品茶研學之所。走吧,三聖母就在其中。”
沉香心中驀然升騰起無盡期待,率先前行,踏入樓內。
樓梯口,一名身穿粉衣,臉頰圓圓,俊俏中帶着幾分嬌憨的少女看到他們身影,急忙迎了過來,笑着問道:“三位看着面生,可是第一次來?”
沉香左右顧盼,尋找着母親身影,根本無心回應。
秦堯默默接過話頭,笑着說道:“是,從門外看着熱鬧,便來裏面瞧一瞧。”
圓臉少女頷首道:“隨便瞧,隨便看,我叫翡翠,是這裏的侍者,若你們需要茶水或者喫食,可以隨時喊我。”
“多謝。”秦堯溫聲說道。
“義父,我怎麼沒看到我娘啊?”目視翡翠離去後,沉香小聲問道。
“她在樓上呢。”
秦堯回了一句,接着說道:“不過你待會見到她後,可千萬別直接喊娘,以免橫生枝節。”
沉香道:“裝作陌生人嗎?”
“沒錯。”秦堯說道:“在這時空內,咱們與她要以朋友的身份相處……”
“三聖母,我終於找到你了。快快束手就擒,以免傷及無辜。”
半個時辰後,就在三人一邊喝茶,一邊等待着三聖母下樓時,一道輕喝聲突然響徹竹樓。
樓閣上,房間中。
一襲白裙的三聖母面色驟變,連忙傳音道:“翡翠,明珠,快走。”
話音剛落,正在一樓端茶送水的兩名侍女便陡然消失了,與樓上的三聖母一起化作三道光芒,急速離去。
“追!”竹樓外,率領着一刑毂南烊畵]手道。
“哪來的瘋狗,無緣無故的犬吠什麼?”突然,一道堪稱辛辣的嘲諷聲自竹樓內響起。
本欲一飛沖天的哮天犬,因此嘲諷硬生生止住勢頭,滿臉陰鬱地看向竹樓:“是誰在此大放厥詞,滾出來!”
竹樓內,秦堯迅速變成《寶蓮燈前傳》中楊戩的形象,一襲黑衣,手持摺扇,在諸多文人學子注視下走出竹樓,朗聲說道:
“我只會走,不會滾,麻煩你給我示範一下,我好看看能不能學得會。”
“放肆。”
哮天犬身軀緩緩飛起,居高臨下地看向竹樓門前:“蠢貨,你可知本座是誰?”
秦堯輕笑道:“你連自己是誰都不知道,還要問我,蠢成這樣,怎好意思說別人是蠢貨?”
“找死。”
哮天犬出離的憤怒了,驀然化作一道黑影,直衝秦堯而去。
“住手!”
突然間,天上降下一片七彩光芒,疾速飄灑向哮天犬身軀。
哮天犬面色驟變,心念一動,化作一條恐怖黑狗,朝向七彩光芒吐出一道黑色光柱。
光柱噴湧在七彩光芒中,頓時激起陣陣爆炸,生生將光芒炸成虛無。
“三聖母,你傷勢未愈,不是我對手,還是乖乖束手就擒吧,以免牽連別人。”
看着天空中宛若煙花綻放般的場面,黑狗放聲大笑。
“哮天犬,這是你我之間的事情,怎能牽連無辜?”半空中,白雲上,面色發白的三聖母輕喝道。
彼時爲逃出天庭,她與二郎神血戰良久,別說是暗傷了,就連法力至今都不曾恢復十分之一,若非如此,剛剛也不會聞聲而逃。
但令她沒想到的是,見她逃走後,那惡犬竟沒有追上來,不得已之下,她只好折返回來,關鍵時刻阻止對方行兇。
“任何阻撓我擒拿你的人,都不算無辜,殺了也就殺了,誰又會來定我罪惡?”
哮天犬冷笑一聲,旋即看向竹樓:“依我所見,這樓內腥耍慌陆允侨绱恕!�
“你卑鄙。”翡翠嬌叱道。
“無恥之尤。”明珠附和說。
“卑鄙也好,無恥也罷,我是一條忠犬,忠犬的本職就是完成任務。”
哮天犬雙手逐漸彎曲成鉤,冷冷說道:“聽清楚,我數到三,如果你還不趕緊下來,束手就擒,樓內的這些人就會因你而喪命。”
“你是真狗啊。”喫瓜般聽到這裏,秦堯發自內心地評價說。
哮天犬:“……”
這不廢話嗎?
我不真狗,難道還是假狗?
第1768章 最好的辦法,廢了二郎神!
“廢話少說,倒計時,三,二……”
未幾,哮天犬掌心內漸漸湧現出道道黑光,冷肅開口。
三聖母滿臉複雜神情,默默握緊寶蓮燈。
她並不甘心束手就擒,可現在惟一能做的,好像也只有做好救援準備,在那瘋狗即將大開殺戒時,要麼將其禁錮住,要麼守護住那些無辜百姓。
但就在哮天犬面色愈發陰狠,即將倒數出最後一個數字時,一個巨大的袍袖突然從前方疾飛而來,懸空在他面前。
哮天犬愣了一下,正欲打出手中仙氣,袍袖口驟然釋放出無窮吸力,以他天仙級別的實力竟也無法抗衡,瞬間被納入其中。
雲層上,翡翠與明珠同時疾呼一聲,兩張俏臉上盡皆佈滿震撼神情。
兩人中間,三聖母亦是有些怔愣。
別看哮天犬隻是一條狗,但即便是放在天庭之中,亦是赫赫有名的上仙。以她現在傷勢未愈的狀態,即便動用寶蓮燈也不敢說一定能打贏對方。
可就是這麼一隻強大仙獸,居然連反抗能力都沒有就被收入袍袖中了,這豈不是說,那人若想要收了自己,也只需抬起袖口?
就在這一主二僕震驚與失神間,秦堯突然踏空而起,直奔白雲所在,拱手說道:“仙子有禮。”
三聖母率先反應過來,欠身回禮:“杜三娘見過大仙,敢問大仙名諱?”
秦堯笑了笑,道:“免貴姓秦,三娘喚我秦道長便是。”
三聖母微微一頓,論凑f道:“多謝秦道長幫我解圍。”
“舉手之勞,不足掛齒。”
秦堯擺了擺手,道:“三娘,我先去處理鎮壓的這條瘋狗了,回頭再來玉池居找你。”
三聖母眼皮一跳,忙道:“道長且慢,小仙多嘴問一句,您準備怎麼處置這條……瘋狗。”
“自然是殺了,一了百了。”秦堯毫不猶豫地說道。
然而就在這話出口時,神國內的業火紅蓮忽然顯現而出,釋放出一片黑氣。
秦堯心神一震,驀然回想起三聖母在二十二年後說的話:時空穿梭自帶大因果,而這大因果又會帶來大恐怖。
如果自己在這時空內真殺了哮天犬的話,必然會觸發大因果,不知會帶來什麼恐怖後果……
“請道長三思!”
這時,三聖母面色凝重地說道:“這條惡犬確實該死,但它畢竟是二郎神的狗,而二郎神又是玉虛宮傑出門徒,你若是將其殺了,後果只怕不堪設想。”
秦堯抿了抿嘴,道:“三娘所言,不無道理,這樣吧,我找個地方將其封印起來,二郎神定有手段查出它沒死,至於能不能找到,就全看天意與他的手段了。”
在這個時間線上面,他倒是不太忌憚玉虛宮的報復,更在乎的是變數。
倘若變數太大,這業力也必將報應在他身上。
三聖母想了想,道:“如此也好,那我便在玉池居等候大仙歸來……”
半晌。
秦堯直入幽冥,遁入忘川,在幽深憋悶的河底親手製造出一個牢唬瑏K在牢粌葋严聦訉雨嚪ǎ罱K揮袖間將哮天犬甩入其中。
就在它進入牢坏囊凰查g,無數鎖鏈憑空出現,由虛化實,穿透其身軀,將其牢牢緊箍,一股股鮮血隨即擴散開來,卻沒能飄出牢还爣�
劇烈的穿身之痛令哮天犬忍不住痛呼嗚咽起來,身軀更是止不住地顫抖。
“你到底是誰,爲什麼要這麼對我?”
“這只是一個開始。”秦堯並未回應他問題,反倒是意味深長地說道。
哮天犬嘶吼道:“打狗還得看主人,你這麼對我,我主人不會放過你的。”
秦堯輕笑一聲,單手壓着牢唬瑢⑵渲苯愚暨M地底,接着又在地面上佈下密密麻麻的封印,將其徹底鎖死。
比死了更絕望的是看不見希望,他現在就是要哮天犬別說是希望了,就連光明都無法窺見!
而這,卻也只是他向二郎神提前收的一點點利息……
半刻鐘後。
秦堯重返玉池居,只見樓內已經沒有了其他客人,僅剩三聖母主僕以及沉香與踏雪。
“秦道長。”
三聖母率先感應到他氣息,起身相迎。
秦堯微微一笑,道:“已經處理好了。”
三聖母由衷地說道:“謝謝……對了,我聽這兩個孩子說,你們現在還沒有落腳地?不如就留在我玉池居吧,單憑你幫我解決了哮天犬這麻煩,我就甘願供養你們。”
秦堯轉頭看了眼沉香與踏雪,默默頷首:“那就恭敬不如從命了,當然,我們也不會白喫白喝,玉池居若是再有哮天犬這種麻煩,我自會出手解決……”
一轉眼。
數日後。
二郎神由天庭來到仙域內,腳踏虛空,以心靈之聲默默呼喊道:“哮天犬,哮天犬……”
然而他與哮天犬的心靈感應被一股莫名力量切斷了,無論他再怎麼加持心神之力,也感應不到對方的位置,更聽不到對方回應。
靜默片刻,他身軀陡然化作一道金光,直衝九天雲霄而去,很快便在天庭中找到了千里眼與順風耳兩兄弟……
“拜見真君。”
與此同時,見他當面,兩兄弟急忙主動見禮。
“二位客氣了。”二郎神抱拳回禮,旋即立即說道:“不知你們可有空閒?”
千里眼道:“真君請吩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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