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隐语不言
所以說,只要有救出母親的希望,哪怕這希望僅僅是萬分之一,我也願奮不顧身的去嘗試!”
“沉香,不要這麼做。”
三聖母搖頭道:“在我心裏,你比我自己還重要,我只希望你能好好的活着,並擁有一個光明未來。”
“我去吧!”
劉彥昌深吸一口氣,道:“我帶着先知能力回去,只要決心改變,情況想來不會更糟。”
“你想簡單了,怎麼不會?”
秦堯搖頭道:“我需要說明的是,即便我將你送回過去,你也不是回到過去的自己身上,而是會以肉身的方式穿越時空。
且因爲你太想改變了,或者是對過去時空中的三聖母動情,可能沉香就不會出現了。
所以,沉香可以回到過去,你是絕對不行的。”
劉彥昌:“……”
一片靜寂間,踏雪忽然輕聲問道:“咱們現在將三聖母偷走不行嗎?”
秦堯道:“能做到自然行,問題是做不到。
看到那光柱了沒有,但凡是有任何損傷,以及三聖母消失在其中,二郎神都能在第一時間察覺到。”
踏雪:“……”
“此事無需再議。”三聖母擺了擺手,道:“秦道長,你將寶蓮燈取出來吧,我這就收回元神印記。”
秦堯點點頭,抬手間召喚出寶蓮燈,懸空在雙方中間。
光柱內,三聖母抬手結印,指向燈身,嘴裏唸唸有詞。
轉眼間,一片宛若花瓣的光亮自燈身內飛出,逐漸散溢於虛空,光柱內的三聖母因此如遭重擊,面色迅速蒼白起來,甚至張口吐出一股鮮血。
“娘,你怎麼了?”沉香滿臉焦急地問道。
“我沒事。”三聖母勉強一笑,接着說出寶蓮燈的驅動口訣。
秦堯默默將這口訣記在心底,注視着光柱內逐漸坐落在地的身影,輕嘆道:“我欠了你一個大人情啊。”
現在的沉香不懂,但他卻很清楚,三聖母剛剛的行爲相當於自爆元神印記,吐血與受傷皆來源於反噬。
三聖母擺了擺手:“不,你能收沉香爲契子,給他一個光明璀璨的未來,是我承你人情。
事實上,若無這層關係,若無這份因果,我也不會這麼做。”
秦堯默然,隨即笑道:“我明白了,沉香,你跟我先出去吧,讓他們夫妻兩個好好說說話。”
“可是……”沉香遲疑道。
“別可是了。”秦堯轉身說道:“我保證你以後有很多次見三聖母的機會。”
沉香無可奈何,只好深深看了眼父母,與踏雪一起跟着秦堯走出山洞。
轉眼間,日暮西山。
山洞外,夕陽下,秦堯神國內的十二品業火紅蓮突然噴湧出一道紅光,紅光內顯現出二郎神與哮天犬身影。
秦堯面色微變,抬手將身旁的沉香與踏雪一起收入袖口乾坤內,接着衝入山洞中,以同樣的方式將劉彥昌收起,驀地隱藏在這片虛空中。
光柱內,三聖母有些發懵,但在片刻後,隨着一陣腳步聲響起,她頓時明白了其中緣由,面色逐漸恢復正常。
未幾,在她的注視下,兩道身影前後腳踏入洞府內,左顧右盼,彷彿是在尋找着什麼人。
“你們在找什麼?”三聖母淡漠問道。
二郎神詢問道:“誰來過?”
“我憑什麼告訴你?”三聖母反問說。
二郎神眉頭微蹙:“你怎麼就不知道感恩呢?”
“感恩?”
三聖母嗤笑道:“最親的人,傷我最深,你還想讓我感恩?
不,或許是我錯了,從你當上那所謂的顯聖真君起,你就不再是我二哥了。”
二郎神面色頓時陰鬱下來,道:“明明是你做錯事,憑什麼怨到我頭上?
我身爲天庭的顯聖真君,難道不需要服袉幔�
可不處理你,還怎麼服校�
你怎麼就不爲我考慮考慮?”
“算了,我沒心情和你爭辯這個。”三聖母道:“直說吧,你爲何而來?”
二郎神抿了抿嘴,道:“將寶蓮燈的口訣告訴我。”
三聖母斷然拒絕:“你做夢!”
二郎神沉默片刻,道:“你難道不在乎自己丈夫和孩子了嗎?”
“畜生。”
三聖母面色驟變,怒喝道:“且先不提昌哥,沉香體內流的可是我們楊家的血。”
“我是畜生,你又是什麼?”
二郎神搖搖頭,威脅道:“三妹,別冥頑不靈了,將口訣告訴我吧。只要你肯配合,我保證不將這對父子如何……”
第1767章 二十二年前,盡職的忠犬
“你給我滾,有多遠滾多遠。”三聖母忿怒地咆哮道。
許是急火攻心,話音剛落,她便再度嘔出一股鮮血。
看着她嘴角那抹刺眼的紅色,二郎神面色微頓,轉身說道:“走!”
哮天犬吸了吸鼻子,再度掃視向洞府,卻依舊沒感應到其餘人影,旋即跟隨主人迅速離去。
虛空內,秦堯默默傳音道:“三聖母,他們只是假意離開,所以我也不能在此多待了。你放心,我會照顧好劉彥昌和沉香的。”
三聖母是個聰明人,因此在聽到這番話後,表面上沒有絲毫反應,唯恐讓偷偷窺探此處的二郎神察覺出端倪,但在心底,卻迅速升騰起一抹由衷地感激。
通過寶蓮燈,她知道自己丈夫孩子以前是什麼樣,也看到了現在是什麼樣。
對方雖然也是衝着寶蓮燈來的,但種種行爲,確確實實是他們一家三口的貴人兼恩人……
良久後。
山頂上。
隱身匿氣的二郎神輕聲問道:“哮天犬,你聞到了嗎?”
一旁,人形哮天犬搖了搖頭,低聲說道:“沒有,主人。”
二郎神靜默片刻,道:“你去找一下劉彥昌與沉香吧,找到後,直接帶去真君府。”
哮天犬點點頭,忽然說道:“主人,踏雪那邊……”
“當初我沒有將楊嬋交給王母,還能用骨血親情來解釋,可若是被王母知道,我真正想要的是寶蓮燈,那麼王母絕不會饒了我。
畢竟,寶蓮燈是天庭聖物,任何私自竊取,乃至於有企圖心的行爲,都將不被容忍。
因此,我和踏雪的交易,只能天知地知,你知我知,多一個人知道,就多一份風險。
而你現在要忙着找劉彥昌父子,那麼監管踏雪的事情,就只能我親自去辦了。”
哮天犬深吸一口氣,鄭重說道:“我一定儘快找到劉氏父子,將他們押送至主人面前!”
二郎神抬手摸了摸它腦袋,溫聲說道:“放眼世間,能被我完全信任的人就只有你了……”
傍晚。
劉宅。
隨着仙光一閃,秦堯帶着三人驟然降落至鎮宅大樹前,流動在他們身上的金光逐漸消弭於虛空內。
“所以說,二郎神是我舅舅?”
當清涼的夜風撲面而來,沉香如夢初醒,難以置信地問道。
“他不是你舅舅,是冷血的劊子手;當年,若不是你母親拼命相救,我也不可能活到現在!”劉彥昌冷冷說道。
想起剛剛母親與二郎神的對話,沉香頓時默然。
“從現狀來看,二郎神囚禁三聖母並非是出於私情,而是出於對寶蓮燈的覬覦。”
踏雪抬頭看向秦堯,緩緩說道:“若您將寶蓮燈歸還至天庭時,順口提這麼一句,他或許便要喫不了兜着走了。”
在看到二郎神以劉氏父子性命威脅三聖母后,她對這位主管司法的天神已然充滿惡感,否則也不會帶着某種傾向說出這番話!
秦堯道:“提是肯定會提的,但在短時間內,我不會將寶蓮燈交上去。”
踏雪面色微變:“您不會是想穿越時空,回到過去,拯救三聖母吧?”
“是。”
在劉彥昌和沉香滿臉期待的注視下,秦堯緩緩頷首:“從三聖母肯爲我自毀元神印記那刻起,我就在心裏默默做出了這決定。只不過,爲防止她擔憂,當時並未說出口。”
劉氏父子盡皆心神顫動,隨即沉香更是直接跪倒在地,連連叩首:“多謝義父大恩!”
秦堯一隻手將其提了起來,道:“別動不動的就下跪,男兒膝下有黃金,縱是感激,記在心底就好。”
沉香卻搖了搖頭,認真說道:“孩兒現在一無所有,僅有這膝下黃金,非如此,不足以體現心中感激。”
秦堯失笑,旋即向劉彥昌說道:“這些年來,二郎神之所以沒能找到你們父子,主要原因便是寶蓮燈在庇護着你們。現在我取走了寶蓮燈,你就不能待在這裏了。”
劉彥昌微微一怔,詢問道:“那我該去哪裏?”
秦堯道:“去和田藟作伴吧,在那裏,只要你不主動下山,那麼縱然是二郎神親至,也別想將你帶走……”
“主人,那我呢?”話音剛落,庭院內的風山樹妖忽然問道。
“你也跟着一起走。”秦堯回應一聲,接着抬手將其收入袖中。
半晌。
常良山洞天。
一座環境清幽雅緻的庭院內。
當着田氏父女以及劉彥昌的面,秦堯默默啓動寶蓮燈,七彩光芒頓時自燈身中旋轉出現,逐漸蔓延至他與沉香及踏雪身上。
“千萬小心啊~”劉彥昌滿臉擔憂地呼喊道。
秦堯朝向三人揮了揮手,繼而猛地加大法力輸入,七彩神光頓時暴漲,帶着他們三人瞬間遁入時間長河,逆流而上。
“嘭!”
少傾,當秦堯在長河中看到乙亥年三個大字後,立即帶着兩人撞了過去,瞬間撞破時空壁,閃現至一條青石鋪就的大街上。
“這裏是……瀘州城?”
環目四顧,看着周圍既熟悉又陌生的景象,沉香喃喃問道。
“是,但卻是二十二年前的瀘州城。”秦堯回應說。
沉香輕輕呼出一口氣,道:“也就是說,在這個時間點,我還沒有出世。”
“你爹孃都還沒認識呢,你從哪裏出世?”秦堯失笑。
踏雪道:“我們接下來該怎麼辦?或者說,怎麼拯救三聖母?”
“計劃分三步走。第一步,結識三聖母。第二步,爲她與劉彥昌的愛情保駕護航,以免把沉香給弄沒了。第三步,等着二郎神出現,然後把他打成狗。”秦堯沉聲說道。
其實就他自己而言,更在乎的是第三步。
當年那筆賬,在這時空內要好好算算了!
癸丑年(二十二年後)。
瀘州城。
二郎神腳踏虛空,俯視着下方城池,不斷以神魂呼喊道:“踏雪,踏雪……”
從悄然離開天庭到現在,他已經尋找了整整四個時辰,卻始終查詢不到對方蹤跡。
而唯一還剩對方氣息的地方,便是腳下這座瀘州城。
這種情況甚至令他不得不懷疑,踏雪是不是被人打殺了,並且是魂飛魄散的那種。
可問題是,踏雪好歹也是一名仙女啊,放在天庭來說自是不算什麼,但離開天庭後,在仙域內卻是高高在上的仙子,真將其打殺了,就不怕天規懲處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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