腦海帶着一扇門 第373章

作者:薄荷也会上火

畢竟沒有幹過這個活。

只聽“哎呦”一聲。

身後的李國盛和張愛軍兩人腳下一滑,頓時筐裏的大糞翻了古來。

好在沒有撒到身上。

張愛軍看着李國盛問道:“怎麼辦?”

李國盛一臉的埋怨,“你走路怎麼這麼不小心啊。”

“那我也不想啊。”

張愛軍說完嘆了口氣,“反正一會也是要用手抓的,弄吧。”

說完,蹲下來準備用手去抓。

可是比劃了半天,他都不敢下手,苦笑着看向了李國盛。

“怎麼辦啊?”

身旁的趙三喜皺着眉頭,蹲下來,便用手捧着大糞往筐裏裝。

李國盛和張愛軍見狀只能咬着牙,把手插進大糞裏。

一邊用手捧着,一邊在那裏乾嘔。

有第一次了,接下來就習慣了。沒一會一筐大糞便被裝了回來。

就連下面連着大糞的泥土,都被幾人給抓進了筐裏。

兩人看着自己黑黑的手,連手指甲縫裏都是殘留着大糞。

頓時一陣苦笑。

但是想到一會還要用手去抓,兩人也就不再糾結了。

周小川和錢紅兵兩個在旁邊等着,見幾個人已經弄好了,兩人這才抬着大糞向着上面走去。

來到地方,幾個女孩已經在玉米苗的深處。

三喜對着幾個人說道:“行了,往坑裏抓一把糞,然後把土填回去踩平了。”

說完,做個樣子給大家看。

張愛軍和李國盛兩個人手上已經弄上了,抓着大糞便開始弄了起來。

錢紅兵倒是無所謂,已經習慣了,同樣抓起大糞往坑裏填。

周小川見狀翻了翻白眼。

在三喜的注視下,他在田邊的地上抓了一把潮溼的泥土,在手上揉了揉。

等手上包括指甲裏都弄上了泥土,他便雙手捧着大糞往坑裏放。

大糞不是那種溼漉漉的,只是帶着一點潮溼。

特別的鬆軟。

趙三喜看幾個人都幹活了,他便回到自己的那一排玉米地開始刨坑。

第446章 地下暗河

周小川的動作很快,沒一會就追了上來。

此時的玉米地裏面十分的悶熱。

散落出來的葉子,不但阻擋了人們的視線,還有點拉身上的皮膚。

來到馮月的地方,已經有二十多個坑被刨了出來,只見對方正在埋頭一點點的刨着坑。

動作十分的生疏。

不過其他幾個女的也好不到哪裏去。

李國盛這邊也弄到頭了,站在那裏看着陳琴琴在那裏鋤地。

看到周小川過來,他看了一眼早就跑遠的三喜,低聲對着周小川問道:“小川,你說我們的糧食定量都是固定的,工分就算是少了,也不會少了我們的糧食啊。”

“雖然說多收我們能多得,但是看這樣子,估計好不到哪裏去。”

說話的時候,指着玉米杆上比較玲瓏的玉米棒子。

周小川聞言笑了笑。

理論永遠是理論。

自己這些人能夠拿到正常產量的糧食,是有前提的。

一個是豐產,最少平均產量能周小川他們的水平。

但是交完了公糧以後剩下的糧食,要是能達到周小川他們的水平,那這裏就不算窮了,至少不算太缺糧食了。

這裏因爲降雨量比較少,所以人們能做的就是除草和施肥,來增加那微薄的產量。

完全就是靠天收。

廣種薄收,說的就是北方這種降雨量少的地方。

好吧,就算是今年勉強達到了豐產。

你還得把那些倒掛戶給安排好了。

難道讓倒掛戶餓死?

所以周小川他們幾個知青想要真的拿到,甚至超過原定的定量。

難!

非常難!

除非是在南方不缺水,一年兩熟,甚至三熟的地方纔有可能。

但是這些地方需要他們這種知青去幹嘛?

那裏都是一些關係戶的後花園。

見周小川不說話,李國盛蹲在地上拿根草杆子,在那裏挑弄着一隻蹦出來的蟋蟀。

周小川跟在後面,往前看了一下,讓他驚訝了一下。

玉米地的腹部,兩排玉米之間種了一些毛豆。豆莢和葉子已經開始有些枯萎泛黃。

而遠處還有一些花生。

周小川見狀,沒有明白爲什麼只種中間這一塊。

馮月幾個人的速度真的很慢,三喜來回三趟了,幾個女孩這一排才勉強到達豆苗的邊緣。

周鳳蘭看着眼前的豆苗,奇怪的問道:“哎,這黃豆怎麼種在這裏?”

雖然幾個人大部分都是城裏人,但是這黃豆還是認識的。

不然上學的時候農村搶收不就白去了。

其他人見狀都是搖了搖頭。

身後三喜已經從新的一排玉米趕了上來。

周鳳蘭見狀,指着面前的毛豆地問道:“三喜大哥,這裏怎麼辦?”

趙三喜聞言輕輕搖了搖頭,“這裏的不用管它。”

腥寺勓暂p哦一聲。

幾人低着頭便在玉米地裏鑽來鑽去,向着臨近的一排走去。

“哎……

要喫那砂糖化成水

要喫那冰糖嘴對嘴”

一道男人的歌聲從遠處的田裏傳了過來。

這是又開始唱起來了。

而且聲音的主人不大。

幾人一邊鑽着玉米地,一邊仔細聆聽着,接着又傳來了一道女子的聲音,遙相呼應。

一碗涼水一張紙

誰壞了良心誰先死

(男)半夜裏想起了乾妹妹

狼喫了哥哥不後悔

(女)天上的星星數北那鬥

妹妹那個心上只有你一人

(男)井裏面挑水桶桶裏倒

妹妹那個心事哥知道

……

周鳳蘭聽到這個聲音,停下了腳步,聚精會神的聽着。

“哎,走啦。趕快乾活呢。”張愛軍推了推停下來的周鳳蘭。

周鳳蘭聞言,一邊走,一邊對着趙三喜笑道:“三喜大哥,你麼這裏的信天游真好聽,

你們唱的歌,就像你們這片土地一樣,千溝萬壑,連綿起伏,蒼茫、恢宏而又深藏着悽然、悲壯;清峻、剛毅而又飽含着沉鬱、頓挫。”

“但是又帶着一種不屈服的意境,三喜大哥,我真的好喜歡,你教教我唄。”

趙三喜聞言有點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我也不會教,你們要是喜歡聽,我沒事的時候唱給大家聽就是了。”

周鳳蘭高興的一跳,“好啊,你唱,我跟着後面哼。”

說話間,腥吮銇淼搅伺赃叺挠衩酌纭�

又開始幹起來活。

趙三喜來到地方便悶頭幹活,在幾個女孩的催促下,他還是唱了起來。

……

東山上那個點了燈

西山上那個明

一馬馬那個平了川呀

親妹子瞭不見個人

你在你家裏得了病我在我家裏悶

稱上那個梨兒呀

親妹子送不上門

……

“嘟嘟嘟……”

很快一個上午的歡聲笑語,在一聲哨子聲中結束了。

這是休息喫飯的哨子聲。

中間趙隊長過來看過一眼,沒有說什麼就離開了。

三喜聽到哨子的聲音,便對着幾人喊道:“行了,先別弄了,先去喫飯,下午再弄。”

周小川幾人聞言點了點頭。跟着出了玉米地。

幾個人出來以後都是滿頭大汗。

下意識的扭了扭發酸的腰,特別是幾個彎腰刨地的幾個女孩。

出來以後外面更熱,曬的幾個人一陣的不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