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薄荷也会上火
畢竟沒有幹過這個活。
只聽“哎呦”一聲。
身後的李國盛和張愛軍兩人腳下一滑,頓時筐裏的大糞翻了古來。
好在沒有撒到身上。
張愛軍看着李國盛問道:“怎麼辦?”
李國盛一臉的埋怨,“你走路怎麼這麼不小心啊。”
“那我也不想啊。”
張愛軍說完嘆了口氣,“反正一會也是要用手抓的,弄吧。”
說完,蹲下來準備用手去抓。
可是比劃了半天,他都不敢下手,苦笑着看向了李國盛。
“怎麼辦啊?”
身旁的趙三喜皺着眉頭,蹲下來,便用手捧着大糞往筐裏裝。
李國盛和張愛軍見狀只能咬着牙,把手插進大糞裏。
一邊用手捧着,一邊在那裏乾嘔。
有第一次了,接下來就習慣了。沒一會一筐大糞便被裝了回來。
就連下面連着大糞的泥土,都被幾人給抓進了筐裏。
兩人看着自己黑黑的手,連手指甲縫裏都是殘留着大糞。
頓時一陣苦笑。
但是想到一會還要用手去抓,兩人也就不再糾結了。
周小川和錢紅兵兩個在旁邊等着,見幾個人已經弄好了,兩人這才抬着大糞向着上面走去。
來到地方,幾個女孩已經在玉米苗的深處。
三喜對着幾個人說道:“行了,往坑裏抓一把糞,然後把土填回去踩平了。”
說完,做個樣子給大家看。
張愛軍和李國盛兩個人手上已經弄上了,抓着大糞便開始弄了起來。
錢紅兵倒是無所謂,已經習慣了,同樣抓起大糞往坑裏填。
周小川見狀翻了翻白眼。
在三喜的注視下,他在田邊的地上抓了一把潮溼的泥土,在手上揉了揉。
等手上包括指甲裏都弄上了泥土,他便雙手捧着大糞往坑裏放。
大糞不是那種溼漉漉的,只是帶着一點潮溼。
特別的鬆軟。
趙三喜看幾個人都幹活了,他便回到自己的那一排玉米地開始刨坑。
第446章 地下暗河
周小川的動作很快,沒一會就追了上來。
此時的玉米地裏面十分的悶熱。
散落出來的葉子,不但阻擋了人們的視線,還有點拉身上的皮膚。
來到馮月的地方,已經有二十多個坑被刨了出來,只見對方正在埋頭一點點的刨着坑。
動作十分的生疏。
不過其他幾個女的也好不到哪裏去。
李國盛這邊也弄到頭了,站在那裏看着陳琴琴在那裏鋤地。
看到周小川過來,他看了一眼早就跑遠的三喜,低聲對着周小川問道:“小川,你說我們的糧食定量都是固定的,工分就算是少了,也不會少了我們的糧食啊。”
“雖然說多收我們能多得,但是看這樣子,估計好不到哪裏去。”
說話的時候,指着玉米杆上比較玲瓏的玉米棒子。
周小川聞言笑了笑。
理論永遠是理論。
自己這些人能夠拿到正常產量的糧食,是有前提的。
一個是豐產,最少平均產量能周小川他們的水平。
但是交完了公糧以後剩下的糧食,要是能達到周小川他們的水平,那這裏就不算窮了,至少不算太缺糧食了。
這裏因爲降雨量比較少,所以人們能做的就是除草和施肥,來增加那微薄的產量。
完全就是靠天收。
廣種薄收,說的就是北方這種降雨量少的地方。
好吧,就算是今年勉強達到了豐產。
你還得把那些倒掛戶給安排好了。
難道讓倒掛戶餓死?
所以周小川他們幾個知青想要真的拿到,甚至超過原定的定量。
難!
非常難!
除非是在南方不缺水,一年兩熟,甚至三熟的地方纔有可能。
但是這些地方需要他們這種知青去幹嘛?
那裏都是一些關係戶的後花園。
見周小川不說話,李國盛蹲在地上拿根草杆子,在那裏挑弄着一隻蹦出來的蟋蟀。
周小川跟在後面,往前看了一下,讓他驚訝了一下。
玉米地的腹部,兩排玉米之間種了一些毛豆。豆莢和葉子已經開始有些枯萎泛黃。
而遠處還有一些花生。
周小川見狀,沒有明白爲什麼只種中間這一塊。
馮月幾個人的速度真的很慢,三喜來回三趟了,幾個女孩這一排才勉強到達豆苗的邊緣。
周鳳蘭看着眼前的豆苗,奇怪的問道:“哎,這黃豆怎麼種在這裏?”
雖然幾個人大部分都是城裏人,但是這黃豆還是認識的。
不然上學的時候農村搶收不就白去了。
其他人見狀都是搖了搖頭。
身後三喜已經從新的一排玉米趕了上來。
周鳳蘭見狀,指着面前的毛豆地問道:“三喜大哥,這裏怎麼辦?”
趙三喜聞言輕輕搖了搖頭,“這裏的不用管它。”
腥寺勓暂p哦一聲。
幾人低着頭便在玉米地裏鑽來鑽去,向着臨近的一排走去。
“哎……
要喫那砂糖化成水
要喫那冰糖嘴對嘴”
一道男人的歌聲從遠處的田裏傳了過來。
這是又開始唱起來了。
而且聲音的主人不大。
幾人一邊鑽着玉米地,一邊仔細聆聽着,接着又傳來了一道女子的聲音,遙相呼應。
一碗涼水一張紙
誰壞了良心誰先死
(男)半夜裏想起了乾妹妹
狼喫了哥哥不後悔
(女)天上的星星數北那鬥
妹妹那個心上只有你一人
(男)井裏面挑水桶桶裏倒
妹妹那個心事哥知道
……
周鳳蘭聽到這個聲音,停下了腳步,聚精會神的聽着。
“哎,走啦。趕快乾活呢。”張愛軍推了推停下來的周鳳蘭。
周鳳蘭聞言,一邊走,一邊對着趙三喜笑道:“三喜大哥,你麼這裏的信天游真好聽,
你們唱的歌,就像你們這片土地一樣,千溝萬壑,連綿起伏,蒼茫、恢宏而又深藏着悽然、悲壯;清峻、剛毅而又飽含着沉鬱、頓挫。”
“但是又帶着一種不屈服的意境,三喜大哥,我真的好喜歡,你教教我唄。”
趙三喜聞言有點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我也不會教,你們要是喜歡聽,我沒事的時候唱給大家聽就是了。”
周鳳蘭高興的一跳,“好啊,你唱,我跟着後面哼。”
說話間,腥吮銇淼搅伺赃叺挠衩酌纭�
又開始幹起來活。
趙三喜來到地方便悶頭幹活,在幾個女孩的催促下,他還是唱了起來。
……
東山上那個點了燈
西山上那個明
一馬馬那個平了川呀
親妹子瞭不見個人
你在你家裏得了病我在我家裏悶
稱上那個梨兒呀
親妹子送不上門
……
“嘟嘟嘟……”
很快一個上午的歡聲笑語,在一聲哨子聲中結束了。
這是休息喫飯的哨子聲。
中間趙隊長過來看過一眼,沒有說什麼就離開了。
三喜聽到哨子的聲音,便對着幾人喊道:“行了,先別弄了,先去喫飯,下午再弄。”
周小川幾人聞言點了點頭。跟着出了玉米地。
幾個人出來以後都是滿頭大汗。
下意識的扭了扭發酸的腰,特別是幾個彎腰刨地的幾個女孩。
出來以後外面更熱,曬的幾個人一陣的不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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