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薄荷也会上火
沈方舟苦笑的搖搖頭:“老伴不在了,家裏就我一個人。”
聽到這話,周小川恍然的點了點頭。
“哦,這樣啊!”
隨後就沒有再多問下去,因爲公交車已經過來了。
上了車,車上已經有不少的人,幾人只能擠一擠了。
沈方舟看周小川掏錢,便笑道:“隊長,你住哪裏?”
“南鑼鼓巷那邊!”
“哎呦,這可不近,你這都好幾段了,不便宜吧。得一毛多吧,這一個來回一天得三毛錢呢!辦個月票,一個月能省四五塊錢呢!”
周小川看着手裏的公交車票。
確實不便宜。
京都公交車三站爲一段,起步4分錢,第二段7分,第三段9分……越到後面越便宜,封頂2毛。
自己這路程長,一趟得1毛5。一個月接近9塊錢了。
“我這不是剛來嘛!還不熟悉情況呢就忙着工作了,還沒來得及辦呢!”
說完看着旁邊的張果果,“哪天有時間幫我辦一下月票。”
張果果聽到這話,噘了下嘴,不過還是答應了下來,誰讓對方是領導呢!
“你要什麼票?電車2塊5,汽車3塊5,電汽聯合票是4塊2。”
周小川聽完,很容易理解,想都沒想的說道:“辦一個電汽聯合票吧!”
這裏是近郊,只有汽車,但是城裏坐車的話有電車可以坐。
也就貴幾毛錢而已。
張果果‘嗯’了一聲,答應了下來。
車子一路前進,郊區停靠點比較少,進入城區就開始多了起來。
“隊長,張幹事,我到站了。”
“哎,好,再見啊!”
“再見。”
對方打個招呼便下了車。
等對方下車以後,車子上又開始往裏面擠人了。
正好是下班時間,人多的不行,都在拼命的往裏面擠。
周小川看着沈方舟離開,車子還沒有出發,趕忙喊道:“師傅,我們也下車。”
售票員看着剛剛關掉的車門。
有些不滿意;“喊了半天站,你們早幹嘛去了!”
話是這樣說,不過還是將車門給打開了。
周小川一邊往外擠,一邊笑道:“不好意思啊,大姐,這人下班了,耳朵還沒下班呢!落單位忘記帶上了,在聆聽毛主席他老人家的教誨呢!”
聽到這話車上的人都笑了出來。
售票員聞言也收起了嚴肅的臉,笑了笑。
隨後催促道:“行了,快點,車子還趕時間呢!時間到了沒進站扣我們獎金呢!”
“哎,好嘞!馬上下去!”
說話間,兩人擠到了車門,這纔算是下了車。
兩人剛下去,車門便被關閉,車子就開走了。
“隊長,沒看出來,你這嘴還挺貧的啊!”
張果果一邊悄摸摸的跟在他後面,一邊低着頭笑道。
眼睛一直盯着沈方舟離開的衚衕口。
周小川也假裝盯着那邊,一邊走,一邊笑道:“這本來就是我們的錯,說兩句好話,又不掉塊肉。”
要不是後面的拖油瓶,他完全可以光明正大的跟在後面。
因爲沈方舟去了衚衕口裏,向着裏面走了進去。
來到衚衕口,假裝看了一眼,沒有看到沈方舟的身影,兩人悄悄的向着裏面走去。
路上還有不少下班的人,還有大爺在附近遛彎。
進了衚衕,兩人的動作都很自然。
要是太鬼鬼祟祟了,說不定會被朝陽大媽當成特務,扭送到附近的居委會去。
上次來過一次,周小川自然知道地方在哪裏。
七拐八拐的穿過幾個衚衕,來到了一個四合院附近停了下來。
看着已經進去身影,張果果對着他問道:“怎麼辦?要不要找個藉口進去打聽一下?”
隨後搖了搖頭:“不行,他在這裏住了這麼久!街坊鄰居都熟悉的很,很容易就露餡了。”
聽到這話,周小川瞥了對方一眼。
還不算太傻!
隨後說道:“這樣吧,我們在附近等一會吧,對方如果傳遞消息,在這四合院裏的可能性不會很大。晚上應該會再出去一趟。沒那麼快的。”
張果果點了點頭。
兩人隔了一個四合院,在角落裏待着。
假裝聊天。
這人啊,經不起唸叨。
等了半個多小時的時間,兩個大媽走了過來。
警惕的打量着兩個人,:“你們兩個是幹什麼的,鬼鬼祟祟的,我們在這來回好幾趟了。”
周小川聽到這話,一陣的無語。
剛要說話,旁邊的張果果便將話接了過去。
“大姨兒!我們在這等人呢!我娘在徽州,這不是聽說這裏有人弄對調嗎?我就過來看看!”
聽到這話,對方頷首了一下:“哦,這事情啊!我說你們兩個看着面生呢!這對調不好弄啊,我家的三兒還在北大荒沒回來呢!”
不過還是不放心的說道:“你們哪個單位的?證件帶來沒?我們看看!”
張果果聽到這話,將證件拿了出來遞了過去。
對方看着證件,也不知道看沒看懂,對比了一下,將證件又還給了她。
又看了一眼周小川。
周小川見狀,將證件拿出來遞給了對方。
不過還是解釋了一下,免得什麼狗屁倒竈的事情發生。
“我和她是一個單位的,我陪她過來看看。上面有單位的名字。”
對方接過去看了一眼。
確認沒有問題了,這才說道:“行,沒問題,那你們忙,我們去巡邏了啊!”
說完便轉身離開了。
“哎,大姨兒,您慢走啊!忙好了趕緊回家喫飯了。”
張果果對着兩個大媽親熱的喊了一聲。
見兩人離開,她這纔回過頭來,對着周小川挑了挑眉毛!
聽到他的話,周小川翻了翻白眼:“幸好附近沒熟人,不然讓人誤會了!”
張果果聞言,一邊將證件收起來,一邊笑道:“你怕什麼,我說我娘,又沒說是你娘。誤會什麼啊?”
“就你這濃濃的兒化音,典型的本地人,誰會相信你是徽州人?往裏面站站,好像有人出來了。”
周小川沒好氣的回了她一句,隨後趕忙示意她身體躲進衚衕裏。
張果果將身體隱沒在衚衕裏,這才悄悄探頭看去。
門口的大爺正在和裏面的人說着話,但是看不到誰出來。
不過等了沒幾秒,沈方舟的身影從院門口走了出來。
對方和門口的大爺打了個招呼,隨後看看衚衕的兩頭,這才向着另外一個方向走去。
兩人向着後面隱沒了一下。
見對方走遠了,兩人這才悄悄跟了上去。
此時已經是黃昏時刻,路上也有着不少的行人,倒也沒有引起對方的注意。
對方一路走來,時不時的和附近行人,以及路邊店鋪的人打着招呼,顯然這一帶的人對他也是比較熟悉的。
穿過兩條衚衕,來到主幹路,對方去了一趟郵局,打了一個電話。
簡短的說了一句,老地方見,便掛了電話。
出來以後進了路邊的一家餐館。
春風餐館。
看着對方進了餐館,張果果一陣的猶豫,進不進都是一件麻煩的事情。
不進去,不知道對方在幹嘛,萬一就是在酒館裏傳遞情報呢!
進去了很容易暴露。
看着對方的表情,周小川搖搖頭。
這傢伙在這裏太礙事了。
內地不像外面。
你還能通過化妝掩蓋一下,但是這裏,你要是化的濃眉大眼,鐵定要倒黴的。
想了一下,他還是決定將對方給甩開。
隨後對着她說道:“我先想辦法進去,看看有沒有什麼動靜,你在外面等着好了。”
如果是他自己,根本就不用進去,就能發現所有的情況。
但是對方跟着,就礙事許多。
張果果想了一下,最後還是點了點頭,“行,那你試試!別被人給發現了。”
周小川聞言提了提手裏的布袋子。
“放心好了,我找個地方換一下衣服,你在這盯着!”
說完,離開這裏,向着附近的衚衕裏走了進去。
左拐右拐以後,找個沒人的角落,進了空間裏。
換了一套比較舊,但是洗的比較乾淨的藍色工人服,戴着一頂藍色帽子。
順帶還帶着一個醫院那種厚厚的棉口罩。
弄好以後,換上面具,戴上口罩,這才悄摸摸的走出了衚衕。
看着角落裏待着的張果果,他沒有走太近,免得被對方給看出來什麼。
“咳……”
輕輕咳嗽一聲,假裝生病,對着張果果示意了一下,便向着餐館裏走了進去。
雖然京都的餐館多的很,但是京都的人也更多。
窮是窮了點。
終究還是有很多就餐需求的,裏面的人不少。
進來以後和昨天去的萃華樓,簡直是一個天一個地,裏面濃煙密佈,都是大聲說話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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