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海螺的曹阿蛮
要說因爲賙濟民領養了一個女兒,她就打退堂鼓,或者大哭大鬧,這不符合她的性格。
小金魚衝了過來,興奮地噰喳喳說起了周清嫺的事。
名字都取好了?
丁秋楠微微有些喫味,“來,給我抱抱,是叫周清嫺嗎?”
看到她一抹幽怨的眼神,還有淡淡的酸味,賙濟民頭皮發麻,順手把孩子給她。
“嗯,楠楠謝謝你。”
“大哥,你爲什麼要謝楠姐姐呀?”小金魚仰着小腦瓜,滿臉好奇和不解。
然後,她又收穫了一個一指彈,痛得她眼淚差點出來了。
“楠姐姐,大哥他打我,你幫我報仇好不好?”
賙濟民瞪眼,小金魚趕緊捂住腦門跑了。
她怕再晚一點,大哥真的要揍她了。
他跟丁秋楠詳細解釋了一下情況,後者聽得眼眶紅紅的,似乎擊中了她內心的柔軟。
“嗯,這孩子我們養着吧,以後就是我們的親生孩子。”
“是嗎?那麼楠楠,你願意嫁給我嗎?”
一個風情萬種的白眼丟過來,賙濟民心都化了。
軋鋼廠,財務科。
上午上完班就放假了,工人們都來排隊領工資和年貨。
今年的軋鋼廠效益很不錯,領導很開心,特意從附近的大隊訂購了五十頭大肥豬作爲獎勵。
聽着很多,可實際上真不多。
以出肉率百分之七十計算,一頭三百斤的豬,也就只有兩百一十斤。
換句話說,總共也就一萬斤出頭而已。
軋鋼廠可是有上萬工人的,差不多就是人均一斤左右。
一斤豬肉對於賙濟民來說不算多,但對於其他工人來說,可不算少了。
不過,賙濟民也在隊伍當中,因爲他需要領工資。
“賙濟民,二級電工,工資總共77.74元。”
王二妮看着上面寫的兩份工資,另外一份是汽車公司給的,同樣是按照二級電工給付,所以合計77.74元,沒問題。
“謝謝!”
望着大團結最上面的四分錢,賙濟民是滿臉古怪。
儘管穿越到這個世界已經小半年了,可每次看到一分錢這樣的紙幣,還是感慨不已。
在那個連五毛錢都沒人撿的後世,對比這個一分錢都要掰開來花的現實世界,太強烈的諷刺了。
“怎麼了?數目不對嗎?”王二妮緊張了一下,她對自己還是很有自信的,可眼前的賙濟民實在太有名氣了,她不自覺地就自我懷疑了。
“沒有,正好77.74元,謝謝。”
“不客氣。”王二妮瞬間笑顏如花。
但裏面馬上傳來徐梅的咳嗽聲,王二妮頓時收起笑容,繼續工作了。
剛離開隊伍的賙濟民,還沒走幾步路,身邊就多了一個徐梅。
“聽說你領養了一個孩子?”
“不是聽說,她叫周清嫺,是個苦命的女娃,不過,以後跟着我,就不會了。”
“你還沒結婚呢,就領養孩子了,就不怕結不了婚嗎?”
“我怕什麼?我未婚妻很理解我,我跟她說清楚了,她也願意把孩子當做自己親生的。”
徐梅:“……”
這麼直的男人,是怎麼有未婚妻的?
老孃下手慢了,不行,老孃不能就這麼認輸。
“我……”賙濟民打算說先告辭了,沒想到此時身後有人跑得飛快,嘴裏還喊着:
“第三車間出事了,有人受傷了,大家快去幫忙。”
廠裏出大事了,還是賙濟民之前當學徒工的第三車間,所以他也趕緊跟了上去。
臨到過年,居然發生了這樣的事,好幾個車間都差不多關停機器了,爲什麼還會出事?
來到第三車間附近,徐梅也跟在他身後,可兩人都進不去,人太多了。
裏面似乎還着火了,這事鬧得,恐怕不是那麼簡單啊。
可真是多事之秋啊!
沒過多久,領導來了,人羣稍微散開了。
此時裏面的火勢也撲滅了,但是受傷的人還沒救出來。
軋鋼廠也有自己的小醫院,兩名醫生也過來了,可暫時還幫不上忙。
又過了一會兒,保衛科把裏面出事的人抬了出來,一具燒得焦黑的屍體。
兩名女醫生看到慘烈的屍體和臭味,直接撲向旁邊的倉庫,大口地嘔吐了起來。
聽她們那個聲音,賙濟民覺得她們都把昨晚喫的全吐了吧。
可憐喲!
只是,當他得知那具屍體的主人是賈東旭時,頓時整個人都驚呆了。
我屮艸芔茻,居然就這麼走了?
豈不是說秦淮茹要開始黑化了?
傻柱怕不是要被盯上了吧?
對了,易中海呢?該不會是這傢伙搞得鬼吧?
看了一圈,賙濟民也沒有找到易中海,或許這件事跟後者沒關係?
算了,反正跟自己也沒關係,等春節過後,他馬上安排人翻新四合院,然後離開撤離。
這樣一想,賙濟民心裏豁然開朗了不少。
最近雖然麻煩不斷,但萬幸的是,結果終歸是好的。
可計劃趕不上變化,令他有些憔悴。
老楊他們這些廠領導又要腦瓜子疼了,全部領導都要開會,特別的第三車間的各個管事,全部都跑不了。
作爲廠裏的七級工,易中海也被要求參加了。
當然,易中海還是賈東旭的師傅,於情於理,他都不能走。
廠領導開會的時候,賙濟民已經逃之夭夭了。
回到家,丁秋楠和周淑晴四小隻已經在家裏等着了,還有前者懷裏抱着的周清嫺。
“大哥大哥,我們現在就去買衣服嗎?”
小金魚咋咋呼呼的跑過來抱大腿,但沒用,周淑晴直接呵斥道:
“午飯都還沒喫呢,再等等都不行嗎?”
賙濟民沒有參合兩姐妹的吵鬧,從丁秋楠懷裏接過小傢伙。
不經意間的觸碰,讓丁秋楠臉頰滾燙,也讓賙濟民心底泛起波瀾。
“楠楠,你的水果攤又變大了不少呀。”
在她耳邊輕聲說了一句,丁秋楠更加害羞了,惱得給了他一記粉拳,啐道:“胡說八道什麼呢?讓開,我做飯去。”
丁秋楠落荒而逃,周淑晴四小隻對此已經免疫了,反正天天喫狗糧,不差這一點。
只不過,賙濟民還是高興得太早了一些。
因爲周清嫺尿了他一手,雖然不哭,但睜着一雙無辜的大眼睛,賙濟民是真的拿她沒辦法。
四小隻和丁秋楠看到這一幕,頓時全都沒忍住,大笑了起來。
哈哈哈!
受到她們的影響,周清嫺自己也露出了笑臉,這令她的‘老’父親更加無奈了。
親自給小傢伙換了一條褲子後,賙濟民心想着,等下出門的話,必須得給她穿上紙尿褲了,要不然,半路上又來一泡,那不得折騰死啊?
現在可是冬天,外面冷得很,室內跟夏天一樣,所以不一樣。
多了一個周清嫺後,家裏的炕就一直熱乎着,地上還有烤火盆呢。
就是害怕小傢伙換褲子時凍着了。
所以說,多了一個孩子,就多了很多平時看不見的開銷。
儘管不是第一次看見了,但丁秋楠還是很驚訝:爲什麼賙濟民給孩子換褲子的時候,那麼絲滑熟練?
而且全程下來,周清嫺不僅沒有一絲疼痛或者被冷到,反而滿臉笑容呢?
賙濟民說過,他是天生就會的。
不多時,午飯很快就做好了,賙濟民熟練地單手抱着孩子,另一隻手夾菜喫飯,速度也不慢。
喫過午飯後,一家人就準備出門了。
臨出門前,賙濟民便收拾了一堆亂七八糟的東西,自己背了一個包,老三也背了一個。
全是給周清嫺用的,沒一件是多餘的。
打開門,另一邊的賈家傳來驚天動地的哭聲,嚇了大家一跳。
“又發生了什麼事?棒梗家怎麼老是這樣?”
丁秋楠皺眉,語氣不是很好聽。
賈東旭走了,秦淮茹不相信這個消息,哭是正常的。
“他們家的頂樑柱倒了,今天軋鋼廠第三車間起火了,燒死了一個人。”
賙濟民輕描淡寫地解釋了一句,丁秋楠和四小隻瞬間停下腳步,驚恐地望着他。
“真的?”丁秋楠嘴脣哆嗦,顫抖不止。
又死人了!
魏春紅才被人糊牆沒多久吧?
現在又有人燒死了?
軋鋼廠怎麼那麼邪門?
她有些害怕了,因爲賙濟民也在軋鋼廠上班。
“我就在現場看着,死人是真的,是不是賈東旭,我也不確定。但現在賈家這情況,看樣子八九不離十了。”
“濟民,要不你辭職吧!”
丁秋楠都害怕死了,上萬人的大工廠。
接二連三的死人,還都間接跟賙濟民有關係,哪有這麼邪門的事?
“辭職你養我啊?”賙濟民調侃地道,這語氣不對勁,馬上又道:
“我說你也是一個準醫生吧?怎麼還看不淡這些呢?生死有命富貴在天,有些人該死,你就別想太多了。”
四小隻瑟瑟發抖,不敢亂說話了。
發生在自己身邊的事,說多了,晚上容易做噩夢。
“走吧,我們逛街去。”
一家人走出門,鄰居們已經把賈家圍了個水泄不通。
聽動靜,何雨柱、易中海、劉海中等應該都在裏面幫忙,閻埠貴卻是見不到人。
也對,人家外號閻老摳,這種麻煩事,怎麼可能主動攬身上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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