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海螺的曹阿蛮
看到這一幕,頓時讓關玲更加生氣,同時也更加冷靜。
“行,既然這樣,那就先放在這裏。”
關玲也沒堅持,“反正這兩頭老黃牛是在我家出的事,我家自然會解決這件事,村長,現在應該是勞動時間了吧?大家都不用賺公分了嗎?”
現在是清晨,很快就到時間幹活了。
被關玲這麼一說,村長連忙招呼所有人下田裏幹活,二傻等人有些不甘心,只能先離開。
第181章 砒霜、馬錢子、奇葩
賙濟民沒有想到,才分開沒多久,關玲就找上門來了。
還好,關玲有自知之明,只是讓人傳個話,並沒有真的登門。
她要是真的登門,賙濟民不得炸鍋?
百貨商店門口,遠遠的,關玲就看到了賙濟民,不由收起了悲傷,快步迎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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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不過,賙濟民看到女人的臉龐時,忍不住皺眉:
“出什麼事了?”
關玲壓抑不住,眼淚瞬間飈了出來。
在他輕聲的溫柔關懷下,關玲很快就把事情簡單說清楚了,隨後把她的解決辦法也說了出來。
派出所來村裏了,但查驗了兩頭老黃牛之後,並沒有確定具體的死亡原因,除非是解剖黃牛的屍體。
但想要解剖,卻受到了二傻等人的阻擾。
二傻等村民都一致認爲,就是關父酗酒導致兩頭牛死亡的。
附近的山頭,有不少毒草,誰知道是不是多種草混合導致的呢?
公安也不傻,認爲這麼多年都沒出事,怎麼可能突然出事了呢?
畢竟是兩頭牛,不是普通的小案件,所以公安表示要認真徹查。
只是,到現在依然還沒結果,倒是把兩頭牛都帶回了派出所。
一起去派出所的,還有關父。
現在關玲的意思是,看賙濟民這邊有沒有關係,先幫忙把關父保出來。
她打算在城裏購一套房子,然後把她的工作轉讓給她弟弟,她會死心塌地的跟着賙濟民前往南方的城市。
而她所做的一切,就當做是她最後一次報答父母養育之恩了。
賙濟民聽完之後,一時間也不知道該說什麼纔好。
只要不傻,都知道關家這件事並不簡單。
黃牛被毒殺,居然有那麼多人認爲是黃牛食用了毒草?
無知纔是最可怕的。
一般來說,能毒死黃牛的毒草,類似蓖麻、竹夾桃、馬錢子等這些玩意兒,要麼生長在深山老林,要麼生長在南方地區。
京城怎麼可能看得見這些玩意兒呢?
再說了,現在是盛夏時節,如果真有毒草,那爲什麼之前老黃牛沒事,附近其他村子的牛也沒事,爲什麼就現在出事了呢?
加上二傻等人的怪異行爲,壓根就不希望公安查出到底是什麼毒害黃牛的。
因此,這些人有重大嫌疑。
最後,兩頭黃牛,撐死也就是三四百塊錢的事,何至於弄成現在這樣子?
沉吟半晌,賙濟民纔對關玲說道:
“我也不認識什麼破案高手,不過沒關係,你要相信公安,他們肯定可以能幫到你。”
“我會試着聯繫一下我的朋友,或許他可以幫上忙。”
“萬幸的是,你父親現在沒有事,不用保,你父親也能很快出來。到時候你要做的是安撫好他的情緒……”
“你在紅星公司的工作要轉給你弟弟,你自己做主就好。”
“但是你不能跟任何人說你要前往南方的事。”
“買房是大事,這樣吧,下週你就別跟我出發了,等我回來再說吧。”
關玲聽完之後,心裏有底了。
但她對賙濟民最後一句話,很是好奇起來。
詢問他,你下週到底要去哪裏?
“你還不是我的女人呢,就想當管家婆了?”賙濟民笑了一句,接着往前面的成衣區走去,邊走邊說道:
“我是去西北沙漠那邊,具體什麼地方,那是保密單位,不能說。這事啊,除了我自己,我身邊的人都不知道。”
“啊?”關玲瞪大雙眼,左右看了看,壓低了聲音道:
“她也不知道嗎?”
這個她是誰,賙濟民自然很清楚,那就是丁秋楠。
他搖了搖頭,“我剛纔都說了,是保密單位,除了我,誰都不知道,自然包括了楠楠,這下你高興了?”
女人莫名的比較心理,強大的虛榮心,就是喜歡這些有的沒的。
“要你管?”關玲翻了個漂亮的白眼,高興的嘴角都快咧開了。
“既然到了成衣區,那就買幾套衣服給你家人吧。”
“不要了,我家裏不缺衣服,每年公司發的工裝,除了我自己穿的,剩下我都拿回家了。”
“你可真是名副其實的扶弟魔啊。”
賙濟民沒忍住,諷刺了一句,關玲卻沒有聽出來,依然在絮絮叨叨着她家裏的事。
她說她父母對她很好,當初她能順利完成初高中和大學的學業,全是她父母的支持。
雖說她弟弟不如她聰明,成績更是稀巴爛,但是父母對她的愛和弟弟對她的支持,卻是毫無保留的。
所以,她纔會如此不顧一切的幫助家裏。
聽完之後,賙濟民自己也沉默了。
他忽然想起來,現在這個時代,重男輕女的思想是非常嚴重的。
儘管街道辦等單位一再強調男女平等,婦女的半邊天,但落實到個人身上,可就太難了。
因此,關父一家能真正一視同仁,甚至是對待女兒比對待兒子還要好,這一點,是很多家庭做不到的。
更別說,關家還是在農村。
要知道,廣大的農村地區,思想保守更嚴重。
甚至,在信息極爲發達的後世,賙濟民也都聽說過,有些偏遠地區的農村,還講什麼‘有客人來訪,女人和孩子不能同桌喫飯’的陋習。
可想而知,傳承了幾千年的中華文化,有很多精髓值得我們去繼承,但有些糟粕也應該撇除、摒棄。
關家如此有愛,關玲的‘扶弟魔’也就解釋得通了。
“你不用替我省錢,我的錢多着呢。”賙濟民搖搖頭,不顧關玲的阻擾,硬是讓售貨員拿了好幾套衣服。
這年頭的衣服,普遍肥大,有個大概的尺碼就可以了,所以不需要非常精準的碼數。
再說了,就算不適合,家裏的婦女都是裁縫小能手,剪裁出合適的衣服,那太簡單了。
“對了,你們家有縫紉機的吧?”
現在的結婚三件套,二八大槓、手錶和縫紉機,但不是一般家庭能買得起的。
不過,關玲的工資高,應該給她家裏買了縫紉機纔對。
果然,她點點頭,表示前幾年她大學剛畢業的時候,就買了。
“成,沒問題,那就這幾套衣服吧。”
賙濟民手腳麻利,很快就把錢和票遞給了售貨員,然後把衣服一把塞進關玲的懷裏。
“走吧,你先回家裏去,我回家打電話去。”
“好,濟民,謝謝你。”
“說什麼呢?快回去吧。”
從百貨商店回來之後,賙濟民看了看客廳里正襟危坐地寫作業的幾個小屁孩,沒有拆穿她們努力的裝模作樣,搖搖頭又轉身離開了。
來到廚房門口,他對黃小花道:
“小花,我還得出去一趟,不確定什麼時候能回來,如果家裏來客人了,你幫着招待一下。你決定不了的事,那就記下來,對了,要是街道辦和派出所那邊來人,要接李曉芬和米小白她們,那就讓她們走,知道了嗎?”
後者點頭表示聽清楚了,並且還重述了一遍。
家裏攏共就這點事兒,自然不會讓她浪費多少精力。
安排好家裏的事,賙濟民便出門去了。
此次關家遇到的事,真的只是雞毛蒜皮的小事。
但對於農村人來說,這就是天大的事了。
在城中兜兜轉轉了一個多小時,等他從城門出來的時候,已經大變樣了。
他騎着一輛從沒在京城出現過的普通二八大槓,身穿非常普通的軍綠色短袖和大長褲,鞋子卻是油光鋥亮的黑色皮鞋。
一條沒有任何標識的卡扣皮帶,相當的潮流。
雖說只是扣在褲頭上,但卻十分顯眼。
很陌生的一張臉,梳着大背頭,再加上他這不一般卻又很普通的行頭,回頭率卻非常高。
沒辦法,雖然短袖和大長褲非常普通,但很新啊,質地看起來也非常好。
加上手錶、皮鞋等,無一不說明他不是一般人。
騎着車子,按照關玲說的地方,他來到了派出所。
“同志你好,這是我的工作證和關係證明,我是受人委託,來你們這邊幫忙協助調查一起黃牛被毒殺的案子。”
證件自然不是真的,對方要查,卻不會查到什麼。
因爲這玩意兒歸屬於特殊部門,小小的派出所不會,也不敢去查特殊部門。
派出所的所長和公安們都大喫一驚,連忙接過證件,翻來覆去地查看一番。
確認證件沒問題,所長連忙讓賙濟民進來。
“哎呀,同志你來得太及時了,我們都很頭疼,這兩頭牛應該怎麼辦纔好呢。”
原本二傻等村民們是不願意讓公安把老黃牛帶回派出所的,但公安們也不是喫素的。
身爲執法部門,怎麼可能被刁民所威脅呢?
講道理,刁民講不贏公安,至於用強,刁民只能認慫。
可是,公安雖然把牛帶回來了,但解剖可不是小事啊。
重要的是,如何在不破掉證據的前提下,找到黃牛毒害的原因。
派出所一頭霧水,對着兩頭黃牛束手無策。
沒想到,這個時候賙濟民過來了,那可真是天大的好事呢。
因此,所長再簡單確認證件和賙濟民身份之後,就帶着後者來到了院內的一片空地上。
此時的空地上,有兩頭黃牛,還有好幾名摩拳擦掌的公安,以及旁邊擺放着的刀等解剖工具。
賙濟民掃了一眼,頓時搖頭。
雖說他對於解剖這個行當,也是非常陌生,但好歹他來之前,看了不少教程視頻和破案的書本。
總比眼前這些半吊子的要強不少。
“所長,這人是誰呀?”
有個年輕的公安,看起來明顯地位很高,跟所長說話的態度也是平級、同輩一樣。
“小默啊,這是從特殊部門過來的同志,你知道特殊部門的,他們一個個都是高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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