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海螺的曹阿蛮
很多人都是因爲這種或那種原因,不得不妥協。
曾經不可一世的少年,終究也會爲了生活,不得不低頭。
其實,許一鳴這種情況,賙濟民不是沒有遇到過,甚至他也正在面對這種情況。
人生有太多的無奈,很多事情,大家都不想做。
卻又因爲現實的各種原因,不得不向前看。
因爲身後,就是他們需要保護的人,他們有了軟肋,所以得思前想後,不能再像以前那樣無所畏懼。
“所以,對方的來頭很大?比文津街那邊還大?”
文津街是幹嘛的,許一鳴不是很清楚,但知道那裏有很多衙門。
並且,他還跟周淑晴打聽過,她大哥其實就是可以經常進出那個衙門的頂級科學家。
最重要的是,前幾天,有位老人來過周家。
至於是哪位老人,周淑晴指了指天上,差點沒把許一鳴給嚇傻了。
因此,這會兒聽到賙濟民輕笑的反問,許一鳴輕鬆地搖搖頭。
“既然大不過,你怕什麼?再說了,投敵叛國罪可不是小事,電腦是我們國家目前最高的機密,就算是主機外殼的配件,那也不能流落在外,懂了嗎?”
懂歸懂,他許一鳴雖然是有血性的漢子,但他並不是賙濟民啊,他哪有後者的眼界和實力,敢對那個軍方大佬說不?
要知道,那個大佬可是他見過的級別最高的部隊領導了。
“別楞着了,想不明白就以後慢慢想,先喫飯。”
許一鳴一聽,連連罷手。
昨天在周家喫飯,今天還喫?
那不能夠,他不是沒有分寸的人,可不能這麼貪心。
聽到他要自己回去,賙濟民翻了個白眼,“你現在敢踏出家門,我就不讓小晴嫁給你,你信不信?”
嘎!
這可把許一鳴給嚇了個半死,既窘迫又無奈,還有淡淡的開心。
大舅哥是認可了自己,但把他留下來喫飯,這真不太好啊。
“家裏不差你一頓兩頓飯的,你家裏就你一個人,自己做飯還麻煩,就在家裏喫吧。”
“還有,明天就讓媒婆過來,抓緊時間把事情定下來,聽到沒有?”
“等定下來之後,以後就是一家人了,別老說兩家話。”
“到時候天天來家裏喫飯都沒問題,你要是覺得愧疚,以後對我妹妹好一點,聽到沒有?”
連着兩個聽到沒有,滿心感激和歡喜的許一鳴,就剩下點頭了。
看得出來,許一鳴跟老三差不多,都是沉默寡言的一類人。
跟着一起到客廳的餐桌上,許一鳴再次沉默了。
看得出來,周家的伙食是真的好。
想想他自己,平日裏就是窩窩頭、白菜、土豆、茄子之類的素菜,一週喫一頓肉,已經非常不錯了。
其實他工資也不低,每月有三十多塊錢。
只是他習慣了節儉,要不然也沒辦法在剛參加工作就買到自行車啊。
晚飯過後,丁秋楠跟賙濟民討論孩子的教育問題。
最近這段時間,孩子們是越來越聰明瞭,讓她這個做媽媽的都有些力不從心了。
特別是不省心的周清嫺和周清怡兩個小傢伙,本以爲她們是女兒,應該是父母的小棉依u對。
現在看來,是專門扎她這個媽媽的黑心棉啊。
不說周清嫺了,就是周清怡這個小傢伙,每次輔導她寫作業的時候,總是要氣她媽媽。
一點都不知道尊重丁秋楠,難道親閨女都這樣嗎?
現在最讓丁秋楠舒心的就是周秉良這個小傢伙了,因爲他還小,不太懂事。
也比較依賴他媽媽,所以讓她感覺到被需要。
小不點今天還跟丁宗浩幹架了呢,兩表兄弟打架,不管怎樣都是不對的。
因此,丁秋楠認爲,應該要好好管教這羣小孩了。
要不然,太無法無天了。
賙濟民微笑着等她說完,然後才道:
“你覺得這是問題,我覺得挺好的,女兒聰明不是很好嗎?正好遺傳了我們優秀的基因嘛,又不是什麼過錯,用不着大費周章吧?”
“小嫺騙我,小怡說我是笨蛋,你都不管管的嗎?”
丁秋楠氣呼呼地瞪大眼睛,表示不理解。
“我說過小嫺了呀,小怡說你的話,這不得從你自己身上找問題嗎?”
“連你也覺得我有問題是吧?”丁秋楠一副‘你要敢說是我的問題,我就哭給你看’的表情,頓時讓賙濟民無奈了。
其實這事也怪丁秋楠自己,幹嘛不好,非要去輔導孩子寫功課。
原本,她一個大學生,輔導小屁孩寫小學的作業,那還不是手到擒來的事嘛?
作業題目都是小金魚她們出的,嚴不嚴謹先不說,就是鬧着玩的作業而已。
可丁秋楠非要較真。
並且,還輔導小傢伙寫數學作業,她自己還迷糊了,被打臉也很正常。
“好吧,楠楠你自己說,要怎麼教育好孩子?”
賙濟民沒有直接回答,而是選擇把問題拋回去,看她怎麼回答。
卻見她瞪大眼睛,“我這不是就在跟你請教咯,你是老師啊,這個問題應該問你纔對吧?”
這麼無恥的厚臉皮,這還是自己老婆嗎?
反正賙濟民多少有些不敢相信,她居然也變得這麼無賴了,之前那個純真的丁秋楠呢?哪去了?
“老師只負責教學,不負責教育孩子。”
“你也是孩子的父親,你肯定要負責。”
“我負責了呀,孩子不是聰明聽話嗎?難道還要我矯枉過正嗎?”
“哼,你就是偏心孩子,你心裏還有沒有我?”
吵架吵不贏,那就撒嬌。
丁秋楠這無賴的舉動,讓賙濟民更加哭笑不得。
“那我把孩子叫過來,讓她們撅起屁股,你打一頓出出氣?”
“呸,誰說要打她們了?”
不遠處的幾個孩子們,聽得膽戰心驚。
這對父母也太難相處了吧,一言不合居然就要打孩子?孩子有什麼錯,也不能拿孩子出氣呀。
不應該是家長帶頭反思嗎?
“好了,楠楠別生氣了,我等會兒就去收拾她們,罰她們今晚不能聽故事了,怎麼樣?”
“你幹嘛呢?孩子們都在看着呢。”
被他摟在懷裏,丁秋楠頓時害羞了。
小金魚笑眯眯地張開五指,捂住眼睛說道:“我們沒有看到,大哥大嫂你們繼續恩愛吧。”
手指縫隙那麼大,眼珠子瞪得滾圓,這叫沒看到?
大傢伙都哈哈笑着,反正也已經習慣了大哥大嫂經常撒狗糧的舉動,就見慣不怪了。
嬉鬧中,到了晚上睡覺的時候,賙濟民果然沒有給孩子們講故事。
而是改唱歌了。
唱的很普通的搖籃曲月光光,是他當年跟老廣學的一首曲子,專門唱給家裏的三個孩子聽的。
“爸爸,這是什麼歌呀?好好聽呀,能不能再唱一遍呀?”
就這麼清唱着,小傢伙們居然覺得好聽,而且是越唱她們越興奮那種。
賙濟民十分無語,這幾個小屁孩,看來是中午睡太久了。
“趕緊矇頭睡覺,都不許說話了,聽到沒有?”
被她們爸爸一頓嚴厲的訓斥,小傢伙們只好乖乖地矇頭睡覺了。
啪!
大門關上了。
有過經驗的幾個小傢伙,這次是不敢再有小動作了。
等了好一會兒,迷迷糊糊間,還想着要不要爬起來,去隔壁房間看看的時候,眼皮子已經在打架了。
於是,很快就進入了夢鄉。
其實,這次,她們爸爸根本沒有躲在門後,而是真的離開了。
回到主臥,丁秋楠卻抱着他,詢問剛纔的搖籃曲是怎麼回事?
“那好像是南方的曲子吧?你什麼時候學會的南方話?”
京城這邊一直說的都是官話,跟南方那邊的地方方言,有着非常明顯不同。
不過呢,剛纔丁秋楠聽着的時候,卻感覺很好聽。
可能是情人眼裏出西施,也跟賙濟民有一口流利的粵語有關係。
畢竟當初,賙濟民在白雲呆了好幾年,身邊基本上都是講粵語的。
不管是上班的地方,還是住的城中村,基本上都是地道的粵語。
溝通交流多了,自然也學會了。
而且那個時代,粵語雖說沒落了,但在他初高中的時代,正是粵語歌曲、電影橫行的年代。
所以,看多了、聽多了,學起來也快啊。
“楠楠,你還不知道我的能力嗎?”
賙濟民摟着她,不太想聊天,他只想辦事。
“我去過南方出差幾次,又買了當地的書本,多看多學,還不簡單嗎?”
實際上,哪有那麼簡單?
現在南方的小島,普通話大行其道,粵語還只是方言而已。
當然了,粵語字典在很早之前就已經有了,他說的這些學習粵語的書本,也是可以買到的。
“真的?那你說兩句我聽聽?”
粵語被稱爲最接近古漢語的方言,特別適合讀古詩詞。
爲了應付丁秋楠,早點辦事,賙濟民沒辦法,只好放大招。
“那我給你來一段地方方言版的木蘭辭吧。”
丁秋楠很感興趣地瞪大眼睛,可週濟民開口的第一句話,她就被震驚到了。
太好聽了。
“唧唧復唧唧,木蘭當戶織。不聞機杼聲,唯聞女嘆息……”
然後,讀着讀着,賙濟民一把抱起她,不讀了,到辦事的時間了。
第176章 丁小川的選擇
轉過天,丁家人早早地來到了周家,準備跟賙濟民他們一起去火車站迎接丁小川。
小川同志從1959年夏就離開了京城,到沙漠待了四年多,中間沒有回來過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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