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海螺的曹阿蛮
此話一出,老林瞪大雙眼,“你想幹嘛?我家裏都沒有彩電,你還想薅我的羊毛?你自己工資那麼高,還盯着我這三瓜兩棗?”
身爲賙濟民的領導,老林怎麼可能不清楚賙濟民的工資呢?
正是因爲清楚,所以纔會如此防備。
再說了,彩電啊,京城沒多少家有彩電的,想從他這裏薅羊毛?
想得美!
“領導你真沒意思,就打個賭嘛,萬一你贏了呢?”
“放屁,我纔不和你賭呢,我又不需要彩電。”
“那換點別的?”
老林搖頭,不管賙濟民怎麼說,都不肯答應下來。
這事不算怎麼說,都是他喫虧,因爲主動權在賙濟民手裏。
不在自己掌控中的事,他不參與。
“走了,虎骨酒記得準時交上來。”
以龜速行駛的火車上,綠色的植被漸漸消失,換上了金黃色的沙漠。
遠方的天空,突然黃沙漫天飛舞,徽至税脒吿臁�
火車上的腥硕俭@呼了起來。
“怎麼這麼倒黴?又碰到沙塵暴了,唉!”
“希望它快點離開吧!”
“哇,媽媽,好大的烏雲呀。”
“西北的環境是越來越差了,水土流失嚴重啊!”
車廂裏,靜靜看書的賙濟民,掃了一眼窗外,便繼續看書了。
大驚小怪!
對於西北地區的沙塵暴,他已經見慣不怪了。
從京城出發,再次前往大西北,這次當然不是回沙漠,而是前往牧場。
此時的他,已經在火車上待了三天。
這個年代,讓他最不能容忍的就是交通工具了。
壓根兒沒法選擇,太慢了。
時間都浪費在路上了。
唯一值得欣慰的是,每次出行都是下鋪,並且這次的這一節車廂,人員素質都比較高。
同爲下鋪,對面是一對母女,小女孩挺可愛的,跟他女兒差不多。
“大叔,你在看什麼書呀?”
看完外面的沙塵暴,小女孩又瞪大眼睛,好奇地看着賙濟民。
“大叔在看大書呀,你想看嗎?”
“啊?”
小女孩呆了呆,很萌萌噠,腦子估計都纏在一起了,也沒整明白大叔和怎麼看大叔的?
她媽媽也是噗呲笑了一下。
溫柔地摸了摸她的頭髮,“小笨蛋,大叔在逗你玩呢。”
“媽媽你不要摸我的腦袋了。”小女孩不滿地嘟囔:
“爺爺說了,孩子的腦袋摸多了,就不聰明瞭。”
“我是最聰明的小花菜,我纔不是小笨蛋呢。”
瞅她可可愛愛的樣子,賙濟民笑了笑。
“你的外號是小花菜嗎?”
“對呀,大叔你外號是什麼呀?”
“我有很多外號哦,你問哪一個?”
小姑娘頓時喫驚道,“大叔你有多少個外號呀?爲什麼你有那麼多外號呢?”
“我數一數哈。”賙濟民還裝模作樣地扳着指頭數了起來。
一邊數一邊唸叨:
“旺財,額不對,這是我家的狗。”
“傻根,也不對,這是衚衕口的那誰……”
“二麻子,哎呀,這不是我的外號呀……”
他這麼唸叨,逗得小姑娘哈哈大笑。
“大叔你真笨,你怎麼記的都是別人的外號呀?”
她媽媽頓時喊了一句沒禮貌,還跟賙濟民道歉。
後者罷手錶示沒關係,還笑着說他也有兩個女兒,都是這樣調皮搗蛋的,我都習慣了。
從上車開始,從第一次交談中得知賙濟民如此年輕卻有了兩個女兒的事,小花菜她媽媽都很驚訝。
中鋪上鋪的人,都只是聽着,並不參與下鋪的聊天。
旅途漫漫,因爲有了小花菜的存在,算是緩解了賙濟民對女兒的思念。
又是一天過去了。
小花菜母女到站了,小花菜是去看她爸爸的。
這一站,賙濟民清楚,其實就是沙漠項目。
之前聊天就知道,小花菜的父親是當兵的,應該是一位幹部。
“大叔,你要記得給我寫信哦,回到京城後,我還要去找你和你女兒玩。”
“好,你要乖乖聽你爸媽的話,按時長大,好不好?”
“好,大叔再見。”
“再見。”
辭別了小花菜,接下來的旅程,多少有些無聊了。
一天後,他也到目的地了。
西北小縣城,走出火車站後,賙濟民一陣恍惚,這地方是真心落後啊。
搖搖頭,他提着行李,準備去打聽牧場的位置。
突然就被人從後面撞了過來,手裏的包掉了下來。
人也往前面倒去。
不過他的反應還算迅猛,傾倒前,伸出雙手拉住了靠近自己的那人。
然後借勢站住了。
對方連說對不起,充滿西北口音的方言,他多少能聽明白。
然鵝,手裏的包卻被人拿走了。
一掃四周,只見幾米開外,一個少年人,正慌忙向外逃竄。
少年雙手提着的包裹,正是賙濟民的行李。
四周,全是漠視的目光。
顯然,對於外來人,這些本地人壓根兒沒什麼同情心。
他瞬間便笑了,小毛僖哺掖蚶献拥闹饕猓�
迅速從地上撿起一塊小石頭,一個甩手仍了出去。
電光火石間,很快就命中了少年的小腿。
只聽到一聲慘叫。
然後大家便看到少年鮮血直流,倒在血泊中。
漠視着這一切的腥耍⑽⒂行@訝,可仍然沒有任何的動作。
賙濟民看了看剛纔撞自己的這人,又看了看倒在血泊中的少年,冷冷一笑。
初來乍到,就遇到了這樣的事,看來此行簡單不了呀。
撞人的這人知道是遇到狠茬兒了,不僅沒有害怕收斂,反而還張口大罵,直接來了個俸白劫。
手上稍微用力,撞人的這個傢伙,瞬間戴上了痛苦面具,齜牙咧嘴地痛呼了起來。
“搶我的包還敢這麼囂張?兩人配合得很默契嘛,看來沒少幹這事吧?”
笑着說了一句,賙濟民拎着對方,來到了少年旁邊。
此時的少年,還在捂住最的大腿痛得冷汗直流,地上已經溢出了不少鮮血。
“看樣子,這是小動脈破了呀,別捂住了,再流十多分鐘的血,就等着休克吧。”
“光天化日之下還敢搶我的包?活該!”
說罷,賙濟民鬆開大手,提起自己的包裹,準備走人。
誰知道,剛走沒幾步,幾名穿着補丁退役軍服的人就出現了。
幾人直接攔住了賙濟民的去路,二話不說就想扣押他。
“等下,你們什麼意思?搶劫我的是他們兩人,要抓也應該是抓他們吧?攔着我是想幹嘛啊?”
雖然他說清楚了事情,可對方壓根兒不聽他廢話,直接三下五除二,把他給綁了。
吆喝,一看這一幕,賙濟民也不慌了,就想看看他們到底想幹嘛。
直到,幾人將他綁好之後,還去攙扶受傷的少年兩人,賙濟民才明白什麼情況。
尼瑪,這特喵的就是一個團伙的呀。
得嘞,既然這樣,那就乾死你們丫的。
反手將捆在手上的繩子解開,賙濟民兩拳出去,比剛纔更狠更快的速度,解決了幾人。
“你們這地方的民風真彪悍,行吧,今天我就爲民除害一回吧。”
拎起大包,他直接把這幾人全都綁在一起,把他們弄去附近的派出所。
這幾人自然不願意去,但在賙濟民的武力脅迫下,不得不走。
令賙濟民十分無語的是,當他詢問其他人,派出所該怎麼走的時候,當地人居然全躲開了。
完全害怕跟他接觸一樣。
如此一幕,令賙濟民更加惱火。
原本以爲這個年代,應該是路不拾遺,熱心腸的人居多。
可出過幾次門後,才知道,很多事情不能以偏概全,被一葉障目了。
即便如此,他還是懷着最大的善意。
沒想到,今天遇到這事,真讓他生氣了。
恐怕這座小縣城能有今天,也是拜這些人的漠視所賜。
沒辦法之下,他只好衝少年這羣人喊了一句,讓他們帶隊去派出所,否則就把他們的腿全打斷,然後他滿縣城拉着他們去找派出所。
一聽這句狠話,這些人也不敢耽擱,直接在前面帶路了。
帶路黨,就是這麼來的。
城東派出所,所長和公安們都喫驚地看着賙濟民和少年一羣人。
此時已經是半小時後的事了。
少年的腿已經被綁住了,血是暫時止住了,但傷勢挺嚴重的,以後估計會落下個殘疾什麼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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