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海螺的曹阿蛮
去冰窖還能幹啥?
除了偷喝酒,也沒別的了。
畢竟冰窖裏面除了米酒之外,剩下都是冰凍的肉塊、冰塊等。
等三個小傢伙跟着小金魚來到冰窖裏面,果然看到後者揭開了蓋着米酒罈子的棉被,手裏還拿着勺子,準備偷來喝。
於是小不點立馬小聲說,姐姐,小姑在偷酒喝,我們現在去跟爸爸說嗎?
那麼安靜的冰窖裏,小不點的聲音自然無處可遁,被小金魚聽了個正着。
“呼,嚇我一跳,你們仨都給我過來,一人一小口,不許喝多了,聽到沒有?”
同流合污嘛,額,好像大哥說過,應該是和塵同光纔對。
哎呀,算了,不管什麼了,反正就是要把三個小傢伙拖下水,這樣的話,她偷喝酒的事,就不會被大哥發現了。
被小姑一招手,三個小傢伙便乖乖地過來了。
其實也不是聽小姑的話,而是掀開棉被之後,酒香四溢,饞蟲都跑出來了。
被饞蟲支配的小傢伙,哪裏還記得爸爸的話?
“小姑,爸爸釀的酒真好喝。”
才嚐了一小口,小不點就喜滋滋地說道,眼睛還直勾勾地盯着他小姑手裏的勺子。
“還想喝呀?”小金魚笑着問道,見小不點連連點頭,卻收起了勺子,道:
“不能喝了,要不然被你們爸爸看到了,我們全都遭殃,你們肯定要被打屁股的。”
喝一小口,還無傷大雅,要是喝多了,鐵定被發現。
“啊,那我不喝了。”
三個小傢伙小臉一白,想起了被她們媽媽支配的恐懼。
打屁股這樣的懲罰,有過一次就夠了。
糯米酒的釀造,已經持續五天了,是完全可以喝了。
如果不是這樣,小金魚她們也不可能去冰窖偷酒喝,真以爲賙濟民不知道嗎?
他當然知道,只要院子裏安靜下來,要麼是孩子們睡着了,要麼就是要幹壞事。
可現在不是午睡時間,她們想幹嘛,不言而喻了。
掐着時間,賙濟民不時看向菜窖大門,如果她們在冰窖裏待的時間超過五分鐘,他就要去看一看了。
菜窖和冰窖的監控器,早就拆掉了。
畢竟他不長待在家裏,留着監控器,很容易出事。
要是被外人發現了監控器的存在,賙濟民咋解釋?
總不能說是他自己的研究發明吧?
就算可以這麼解釋,領導也會問,有這麼好的東西,爲什麼藏着掖着?
那他就算有八張嘴,也解釋不清楚了。
還好,小金魚她們沒讓他等很久,就從菜窖裏出來了。
看臉色,應該沒有喝多少,那他就放心了。
旁邊的丁秋楠見他鬆了一口氣的樣子,好笑道:
“你自己幹嘛不讓她們喝?還要她們自己偷偷喝呀?”
“都是從小孩子長大的,誰小時候沒偷過家裏的東西喫呀?父母喂到她們嘴裏跟自己偷着喫的,那味道能一樣嗎?”
聽到他振振有詞的歪理,丁秋楠也是一陣無語。
不過,還真挺有道理的。
畢竟她小時候,印象最深刻的不是父母喂到嘴裏的白麪饅頭,而是偷偷嘗過的臘肉。
臘肉是當時家裏唯一的肉,是她父親買來特意招待一位貴客的,沒想到被她和她弟弟妹妹三人給瓜分了。
現在想想,這件事還記憶猶新,那味道也是回味無窮呢。
“濟民,中午我們喫臘肉好不好?”
“好啊,你想喫什麼,我就給你做什麼。”
“你對我真好,這輩子有你真是知足了,你要是哪天離開了我們,我和孩子們都不知道怎麼辦呢……”
“說什麼傻話呢?”賙濟民給了她一個摸頭殺,心底一慌,眼神卻很溫柔。
“之前不是說過了麼,我們是從月老開始到孟婆結束,誰也別想想中途退出,知道麼?”
丁秋楠很感動,把腦袋靠在他身上。
結果,還沒膩歪呢,周秉良哇地一聲就哭了起來。
沒說的,肯定是拉臭臭了。
兩人分工合作,給小傢伙換尿布,小金魚就領着三個小傢伙走了進來。
自以爲得計的姑侄四人,見賙濟民沒發現,心中難免得意起來。
但沒過多久,小不點就看到他爸爸從冰窖出來:
“誰偷喝酒了?”
沒人應答,只有周清怡的肚子不爭氣地叫了一聲,這饞的,賙濟民都無語了。
就那麼想喝酒嗎?
糯米酒的度數很低,但喝多了也會醉。
小孩不能喝酒,但可以喝酒糟啊。
糯米酒糟營養豐富,色澤金黃,口感醇甜,有着糯米特有的香氣。
老一輩人認爲是糯米酒糟是女人坐月子時必喫的補品,用於補身,食後奶水充足香甜。
之前丁秋楠坐月子的時候,賙濟民沒有釀糯米酒,是因爲那個時候是饑荒年代。
本來他家經常喫肉,雖然鄰居聞不到看不到,但周家的孩子都比別家孩子要圓潤一些,也能猜到他家的飲食指定不差。
所以,要是再釀糯米酒的話,那真的遭人恨了。
“不承認是吧?等下我做的糯米酒糟,你們全都沒份兒,我讓你們都看着我和媽媽喝酒糟,看你們饞不饞。”
即便他這麼說,但小金魚她們都不以爲然。
酒糟再好喝,能有糯米酒好喝嗎?
人不都說了嘛,酒纔是精華啊!
見她們這麼硬氣,賙濟民嘿嘿一笑,也不生氣,轉身回了冰窖,盛了一些酒糟出來。
院子裏,酒香四溢。
大門口那邊,旺財它們又喊了起來,是龔沛鴻他們又來了。
“喲,看來我們今天有口福了,這酒糟纔是最有營養價值的啊。”
龔沛鴻他們一羣老頭子哈哈大笑,滿臉饞樣,把小金魚她們都給弄糊塗了。
難道酒不是最有營養價值的嗎?
什麼時候,酒糟也成了搶手貨了?
“你們的鼻子真靈,比旺財還厲害,這都能聞到?”
對於這羣老頭,賙濟民沒有什麼好尊敬的,都是一羣強盜土匪。
每次登門不僅沒有禮物,還想讓他給他們當徒弟?
真是長的醜想得美。
他腦子有病纔會拜這些人爲師呢,要是拜了師,豈不是被他們白喫白喝?
無辜躺槍的旺財,表示自己鼻子也不靈啊,主人你能不能別吐槽了?
龔沛鴻他們臉色尷尬了一下,但還是厚着臉皮,顧左右而言他,糊弄過去了。
黃招娣忙着洗鍋,盼娣和萊娣也在一旁幫忙燒火,丁秋楠也在一旁幫着準備食材。
小良在他三叔懷裏呢,喫飽喝足了,乖巧得很,不哭不鬧了。
糯米酒糟煮開了也可以喝,但可以添加一些紅棗、枸杞什麼的,或者加點雞蛋啥的,都很美味。
隨着酒糟煮開了,香味四溢,小不點和他兩個姐姐,都忍不住咽口水。
可是想到剛纔她們爸爸說的話,得主動承認誰偷喝酒了纔可以喝酒糟。
爸爸真討厭,總是讓她們做選擇,難道不可以全都選嗎?
在美食的誘惑下,三個小傢伙都乖乖站了出來。
“去牆角邊罰站去,站十五分鐘,自覺點。”
三個小傢伙乖乖聽話,可看到她們小姑卻拿着小碗,美滋滋地喝起了酒糟,瞬間不樂意了。
“爸爸,小姑她也偷酒喝了。”
“小金魚,你不夠自覺啊,趕緊罰站去,把碗筷放下。”
小金魚氣呼呼地來到牆邊,指責三個侄子侄女不講道義,叛徒!
文津街附近的衙門,老林剛看完手裏的文件,標註了自己的審批意見,放到一旁。
揉了揉困頓的眼睛,突然想起一件事來,於是把呂千祥喊了進來。
“賙濟民那邊怎麼回事?都大半個月了吧?還沒釀造好虎骨酒?”
科研項目很着急,但虎骨酒更是刻不容緩啊。
因爲領導們都等着用呢。
想到這裏,老林不急也不行。
此前,保健局的一位老中醫,私自給另外一位患有冠心病的領導,喝了一小口的虎骨酒。
然後捅了個大窟窿。
老中醫差點被撤職去勞改,但虎骨酒卻效果驚人,居然減緩了冠心病的疼痛感。
雖然減緩程度很低,但卻是實實在在的有效果啊。
兴苤谛牟〉奶弁葱再|多爲壓迫、發悶、急縮感,也可以表現爲燒灼感,同時伴有胸悶。
那位領導喝了一小口,就完全沒有胸悶的感覺了,並且疼痛也減輕了不少。
走過槍林彈雨的領導,沒能躲過冠心病的折磨。
確認虎骨酒有這樣的效果,領導纔不管保健局醫生的勸說,直接又灌了一口。
效果十分驚人,冠心病的疼痛徹底被壓制住了,但同時也把保健局的醫生給嚇壞了。
賙濟民說過,虎骨酒是定量的,一次就一小杯,就是剛纔老中醫給的那一小口,就足夠了。
貪杯會出事的。
當時,整個辦公室都亂了,白大褂們忙碌起來,保健局也第一次全員值班了。
經過連續兩天的觀察治療,最終確認,領導的冠心病不僅沒有加重,反而減緩了。
本土派的老中醫們士氣大振,留學派的西醫徹底傻眼,學院派的中西結合則是驚奇不已。
雖然不想承認,但虎骨酒的效果已經出來了,留學派想要制止已經做不到了。
其他領導也很關注此次的事件進展。
保健局局長給一嗅t生開了個會議,確認了虎骨酒的療效後,也安心了。
同時把虎骨酒列爲重點考察的對象,着重研究這玩意兒的效果。
這個研究跟留學派的目的完全不同,可官大一級壓死人。
保健局的一把手都開口了,留學派再牛比也得閉嘴。
何況,虎骨酒的效果纔是最重要的,至於其成分、工藝釀造等,先靠邊吧。
一把手也想將虎骨酒發揚光大,造福國人,但是他也必須承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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