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海螺的曹阿蛮
嘎!
正在撿紙的老林,一張臉頓時漲得通紅。
剛纔顧着生氣了,沒想到被賙濟民看了笑話。
哼!
領導不要臉的嗎?
“好記性不如爛筆頭的道理,你不知道嗎?你趕緊把這些紙給復原了,我要看到一模一樣的。”
這下,呂千祥徹底傻眼了。
可沒辦法,官大一級壓死人,何況還是他的直屬領導呢?
剛纔,大意了!
等呂千祥離開後,老林這才咳嗽一聲,道:
“說吧,爲什麼又跑回京城?我記得我跟你說過,你每年可以休假一次,現在還沒到休假時間吧?”
“無規矩不成方圓,你身爲組長,更應該身體力行,而不是想幹嘛就幹嘛。”
“要是大家都像你這樣搞的話,還怎麼管理?還怎麼做事?”
賙濟民嗤笑一聲,道:
“少拿這些大道理蒙我,某些人說好的會幫我照看家裏,我妹妹被人欺負了我都不知道,我都回到京城幾天了,也沒見某些人幫忙。”
“遇到事情就知道問責,那某些怎麼就不知道自我檢討呢?”
“還領導呢?呸!”
被賙濟民這麼一番擠兌,老林一張老臉,十分難看。
“沒大沒小,怎麼說我也是你的長輩吧,你就這麼跟我說話的?”
“我沒心情跟您這位長輩吵架。”賙濟民哼了一聲,“我雖然休假,但該我完成的工作,可沒有落下。”
“但是某些人說過的話,卻跟放屁一樣,毫無招趴裳浴!�
老林可受不了二次傷害,惱羞成怒道:
“你給我說清楚,我怎麼就言而無信了?你妹妹怎麼就被人欺負了?”
“還裝聾作啞?我可不信您到現在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
賙濟民繼續冷笑,“不過也對,某些人畢竟是大領導嘛,忙得很,哪會關心我們這些升斗小民的事呢?”
“賙濟民,你給我閉嘴。”
一而再,再而三的冷嘲熱諷,真當領導沒脾氣嗎?
深吸一口氣,老林這才說道:
“你妹妹是下鄉了而已,又不是被人綁架或者怎麼了,你用得着這麼憤怒嗎?有句話叫喫虧是福,何況你妹妹下鄉也不算喫虧吧?”
“領導,您確定喫虧是福是吧?”
“老話常說嘛,真不搞不懂你們年輕人,那麼排斥下鄉幹嘛?想當年……”
不等他回憶當初,賙濟民打斷道:
“領導,既然喫虧是福,那麼我祝您福如東海!”
嘎!
這牙尖嘴利的傢伙,今天是非要跟自己對着幹,硬抗到底是吧?
只不過,仔細想想,賙濟民說得好像也挺有道理的。
呸,什麼亂七八糟的?
“行了,這事兒那麼小,你也別一直揪着不放了……”
“不行,我答應過我妹妹,讓她幫我看着家裏的。”賙濟民沒有妥協和退讓,接着道:
“我要通行文書,我要去把小晴帶回京城,她應該是去紅星公司上班,而不是去鄉下。”
“其他人我關不了,但我妹妹,不能被人欺負,而我這個當大哥的,卻毫不作爲,我做不到。”
“你是想造反吧?”
老林氣壞了,賙濟民卻指了指自己的腦袋:“我要是想造反,我早帶着我家人去國外了,在那邊不是更好嗎?”
“憑我的能力,我在國外更喫香,更如魚得水。”
“可是我沒有,我依然留在這裏,因爲我愛這片土地愛得深沉。”
“可我不能因爲我自己,讓我妹妹受委屈。”
兩人從見面就開始吵,吵到現在,已經有些上頭了。
最後,老林不得不退讓。
事實上,老林自己也有錯,因爲他自己也覺得周家應該沒什麼事發生,所以沒怎麼在意。
偏偏還真就出了事,也難怪賙濟民會如此暴躁。
退讓歸退讓,但老林還是堅持己見,認爲要抵扣掉賙濟民的假期,下次休假要一年半之後了。
後者壓根兒不同意,否決了。
理由也很簡單,這次回來,又不是他的問題,怎麼能讓他來承擔後果呢?
去年除夕都沒喫上一口熱騰騰的團圓飯,今年還不給?
怎麼可能答應呢?
老林被氣得腦仁疼。
換以前,他現在肯定不會跟賙濟民吵架,甚至還吵那麼兇,還沒什麼事。
畢竟以前一吵架,腦瓜子疼得厲害,不喫藥是不行的。
現在嘛,只是情緒波動,身體的問題不大。
“領導,你應該謝謝我吧,還能跟我這個十九歲的年輕小夥吵架,在老年人當中,你是這個了。”
賙濟民獲得了自己想要的東西,便直接衝老林豎起大拇指,開起了玩笑。
休息室的門,突然被敲響了。
是呂千祥的聲音,保健局的醫生過來了。
醫生?
賙濟民神情凝重了一些,眼神盯着老林。
後者被看得心裏發毛,“還不趕緊滾蛋?真想讓我關着你是吧?”
“切,某些人就知道嚴於待人寬於律己,口是心非,領導?拜拜了您嘞!”
臨走被擠兌一句,偏偏老林還反駁不了。
因爲賙濟民說得對,他就是喜歡喝酒,喜歡喫好喫的。
所以纔會有醫生定期檢查。
結果,賙濟民剛準備離開,迎面就看到了龔沛鴻。
後者不是一個人,還除了呂千祥之外,還有三名穿着白大卦的醫護人員。
“濟民你也在這裏?正好,你沒有緊要事的話,可以留一下嗎?領導的身體,你應該瞭解一下,或許能幫我勸一勸領導。”
看到賙濟民,龔沛鴻滿臉驚喜,果斷髮出邀請。
儘管前者不是醫生,但他一手精湛的包紮技術,以及祕製的虎骨酒,足以讓龔沛鴻佩服萬分了。
能泡製效果那麼好的虎骨酒,要說賙濟民不懂中藥,龔沛鴻第一個不答應。
更別說賙濟民的妻子,丁秋楠就是醫生。
“不可以,我有要緊事,需要馬上離開。”
賙濟民毫不猶豫地否決了。
現在都天黑了,他還留下來幹嘛?
家裏的老婆孩子都在等着他呢,回家有熱騰騰的飯菜,不比在這裏舒服嗎?
龔沛鴻頓時愕然,其他幾位白大褂也是滿臉驚奇:什麼人吶這是?
更讓他們無語的是,屋裏的領導直接吼了一句:讓他滾蛋!
額!
腥藷o語,呂千祥也是佩服不已,衝賙濟民豎起大拇指:牛比!
後者聳聳肩,在腥藘A佩的目光中,瀟灑離去。
門口,警衛員小謝已經在等着了。
“謝哥,麻煩您了。”
小謝就憨厚地笑了笑,也不說話,等他坐好之後,踩着油門便出發了。
軍人作風嘛,就是老實巴交。
更別說小謝還是領導的司機,更要守口如瓶。
因此,一般情況下,是別想跟小謝對話的。
汽車停靠在家門口,蹲坐在門口臺階上的三個小傢伙已經在打盹兒了。
要不是旺財它們衝了出去,她們仨還不知道爸爸回來了呢。
下車的賙濟民,跟小謝揮了揮手,便抱起三個小傢伙。
“你們怎麼又在門口等我啊?喫飯沒?”
“沒喫,爸爸我餓。”
“走着,回家喫飯去。”
家裏,大家都沒喫飯,讓賙濟民心疼不已。
但沒說什麼,只是讓丁秋楠以後別這樣了。
大人還能餓着,小孩可不能餓壞肚子了。
“你以爲是我不讓她們喫的呀?”
丁秋楠卻笑道,有些喫味地看着三個小傢伙:
“她們自己說的,爸爸沒回來,就不喫飯。”
“也不知道從哪學的規矩,從來沒對我這麼好過,哼,白生你們了。”
她這麼一說,賙濟民頓時哈哈大笑:
“小嫺,你們記住了,規矩不是這樣的。”
“爸爸在家的時候,確實要等爸媽和長輩們動筷子後,你們才喫飯。”
“特別是有客人在的時候,你們更要有禮貌,懂事一些。”
“但是像今天這樣,爸爸不確定什麼時候回來的,差不多到飯點了,你們該喫喫該喝喝,別等我,明白了嗎?”
“明白了爸爸。”
仨小傢伙還是很懂事的,齊聲回答,大家都笑了起來。
丁秋楠懷裏的周秉良,也揮舞着小手,咿呀咿呀地笑着。
小屁孩也很開心呢。
笑容,是可以傳染的。
喫過晚飯,老四就拿了一沓厚厚的紙過來了。
“大哥,這是我寫的書,請你幫我斧正一下。”
“哈哈!”
文縐縐的老四,讓賙濟民忍不住摸了摸他的腦袋。
已經十二歲的老四,長高了很多,書卷氣息更濃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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